想不通,他们现在知道的消息太少。
到底急不得,现在不能让任何人乱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计划。
阮霖没再说这事,他把兵符放在枕头底下,准备等明个让安远和赵小牛见过后,找一处放好,往后说不一定真有用的到的地方。
他说起了赵家村,“我回去见了阮白和阮黑,他俩把客栈、酒楼办得不错,红姐儿私底下给我说了,他俩对我们很忠心。”
不过到底如何,还要往后看。
“我还见了二叔、二叔么,榆哥儿和小谦,榆哥儿现在在学堂读书,常常被夫子夸奖,二叔么在酒楼做事,性子比之前沉稳很多,小谦肉乎乎的,是被二叔管着。”
他还说了孙禾、王平、吴秋,还有村里的其他人,现在大家越过越好,也越发和气。
另外他还去见了赵意,当初来文州前赵意给他说的事还在慢慢来。
不过她给赵德说了,赵意说赵德听后两天晚上没睡着,不过后来也同意。
“家里的石榴也熟了,可惜我回去晚了,刚被红姐儿摘了分给学堂的孩子们。”
“红姐儿还懊恼不已。”阮霖眉眼柔和。
“桃花源现在一个月除去各种花销工钱,能落下一千两左右,这次的银子我没要,让红姐儿自己拿着,快过年了,要把银子存着交税收。”
商人交税最高,不过有区分,看每年银子的多少,一年利不多,不过十税一,越多税越高。
阮霖看了律法,又大致算了算,他这会儿瘫在床上有气无力道:“咱们今年估摸要交四税一。”相当于一百两银子中交二十五两。
赵世安听到这个比例也禁不住咂舌。
不过他倒是理解为何要把商人的税要的这么多,自古钱权分两端,否则两者兼有,容易滋生野心,引发战乱。
可理解归理解,但到了自家,想到霖哥儿这段时日的艰辛。
他叹口气,又是想当贪官的一天。
想着想着,忽得想到了一人,他眼眸闪了闪,捏了霖哥儿的手心道:“吴忘查出了顾晨的身份,他是京城和亲王妃娘家的汉子。”
阮霖眉毛轻挑:“京城?姓顾?”
“不错。”赵世安又把上次他和顾晨吃的那顿午饭,以及顾晨提起他的事说了一遍。
阮霖皱了皱眉:“顾家人?我印象里没这个姓,而且根据斌哥所言,爹娘和顾家以及和亲王并没有关系。”
赵世安眼皮子一跳,他瞬间反应过来:“霖哥儿,我着道了。”
“什么?”
“顾晨给我下了套,我让误以为你们认识,实质上,他是想通过我认识你。”
阮霖愣了愣:“那他要认识我总归有目的。”
可不应该,他的身份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知道,另外,要真结识,顾晨也该结识赵世安。
赵世安恨恨磨牙道:“霖哥儿,此人不安好心,他绝对看上了你!”
被各种阴谋包围的阮霖被这句话镇住,并且诡计在赵世安的话语前粉碎的彻底。
阮霖脸皮抽了抽,上前咬住赵世安的唇。
第123章 得意
翌日一早, 赵世安醒了后没像以往一样去背书,而是用盈满了爱意的眼神看了霖哥儿有一刻钟,后来他不得不去上学, 这才起来洗漱。
吃了早饭他去书院路上, 脑海里还想着他家霖哥儿睡着后两颊红红的, 呼出的热气温温的, 偶尔翻个身可爱到要了命了。
等到了竹甲班门前, 他先往里看了眼,顾晨正在看书。
他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特意走到顾晨面前, 忽得停下脚步道:“顾晨, 昨个夫子说的一个问题我不懂,想问问你。”
旁边人听到赵世安问话还挺稀奇,要知道自从他进了竹甲班, 从未问过任何人。
等他们抬头, 目光下意识落在赵世安被咬破的嘴唇上, 回想起这几日的小道消息和昨个见到的赵世安的夫郎。
这班里人几乎都成了亲, 哪儿能不懂这是怎么来的, 不过这赵世安也太过、太过粗鄙,怎么能破了相哪?!
赵世安压根没管其他酸秀才的想法,只笑吟吟盯着顾晨。
直到他抓住顾晨在看到他唇边伤口时, 眼里划过一瞬的惊愕和不耐。
赵世安咬紧腮帮子, 他没感觉错,这顾晨果真看上了他家霖哥儿。
不过霖哥儿昨晚和他说了, 无论顾晨如何, 他并不想要结交。
赵世安很是得意。
在赵世安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问题后,顾晨轻笑一声给他解答, 在温和的表皮下两个人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阮逢秋没看明白,只觉着这俩人有病,特别是赵世安,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会,而且找他多方便,非要跑远去问顾晨那京城来的伪君子。
江萧倒是看出几分意思,不过他认为他想多了,毕竟这俩人没仇没怨的。
·
书院里发生的事阮霖大概能预测到,昨晚他咬那么一口不就是为了今个。
他一觉睡到巳时,外面的太阳明晃晃从窗户透进来落到床边,他伸手抓了几下,光从他指尖不断跳动,他玩着玩着被逗笑。
醒了神儿后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仰头后仰,墨发从脸颊划到肩后,不太白皙的脸上泛着刚睡醒的红晕。
他下床穿上衣服,又把头发束起,看了看铜镜里的自个,忽得发现比之前黑了一点。
之前住在赵大洪家里,每日出去干活,他的脸和手被晒得又黑又糙。
后来嫁给赵世安,安远他们来了,还有赵红花住在家里,又猫了个冬,脸和手慢慢养回来。
今年刚来文州时还好,这去了一趟林州,脸上倒没那么白净,阮霖看了几眼也没在意。
出去洗漱后他去前厅吃饭,安远刚才看他醒了,去厨房把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阮霖先吃了口安远蒸得蛋羹,香滑嫩口,他又夹了一筷子辣椒炒土芋:“有点酸。”
“田姐儿放了醋。”安远担忧道,“霖霖,你吃不惯?”说着就想拿下去。
阮霖拦下乐道:“安安,这比之前做的要好吃。”吃了后还挺开胃。
还有一盘肉末茄子,阮霖拿着馒头一口接一口,在外面吃的饭怎么也不如家里。
等他吃完喝了杯茶,他带着安远拿着几个小盒子的茶叶和一盒子的首饰出门去。
因李虎给了阮霖一千两的贺礼,阮霖到千山县时,买了一百斤的山湖茶,花了二百两。
这是进价二百文一两的茶叶,进之前他和何良打听过,他们并未在文州这边卖过。
阮霖也是想做个尝试,如若山湖茶真能在文州卖的开,倒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去林州太过费力,一年去不了几次,不过要把东西卖了,他这一趟也能吃一年。
可还是要找点其他进项,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只多不少。
安远这两个月已把文州摸熟,再加上吴忘查出的冯家铺子,他俩直接把那些铺子避开,阮霖暂且没打算和冯家有任何往来。
去的第一家茶叶铺子,刚说明来意他们就被驱赶出来,眼神里满是瞧不上。
阮霖拍了拍衣袖也没气恼,这种事常有,要真气,他非要气死不成,不过倒是给了他更要把生意做大的动力。
毕竟他挺乐意看他们往后后悔的模样。
安远倒是气得脸发红,阮霖禁不住捏了捏道:“那边还有一家,咱们去瞧瞧。”
安远点头,一想去林州这一路阮霖估摸吃了不少这类的苦,他怒瞪身后茶叶铺子,以后他再也不来这里买茶叶。
今个运气不错,第二家没赶他们,不过尝了尝山湖茶后摇摇头,表明了不感兴趣。
第三家倒是认为不错,收了二十斤,先卖一卖再说。
安远回去拉货,阮霖留下来和铺子掌柜聊天,因他之前和何良、何思说过不少关于茶叶方面,两个人也相谈甚欢。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马。
马掌柜听说他前段日子南下去往林州,眼里瞬间流露出钦佩之意:“南下生意不好做,上一年我一熟客也去了林州,但至今杳无音信。”
谁人不知走商挣银子,可更明白也要有命挣才行。
阮霖眉毛轻挑,他当初选择走商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银子了。
等安远送来货物,马掌柜查收后,给了阮霖八十两,这次阮霖卖茶叶卖四百文一两。
这会儿也差不多午时过半,阮霖把东西放在马车上,准备再去个铺子就回家。
没想到他刚架马车,巷子里突然跑出一人,惊得马儿跳起来。
阮霖一把拉住缰绳,一手扶住要倒下去的安远,直到稳住马儿,他才看向了旁边突然窜出来被吓趴在地上的人。
只一眼,阮霖把胳膊搭在支起来的腿上垂眸,漫不经心笑道:“这不是王老板,许久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王炆被吓出去的魂刚跑回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冷冰冰的话震在原地,他抬头看,见是阮霖后他气得脸色煞白。
不过两个月,他成了这副被人厌弃的模样。
他去找朋友借银子,却因为当初他买私盐把方权踢出去,方权把此事给其他人当成笑话说,以至于现在没人理他。
王夫人娘家那人还催着他们还银子。
而他的镖局是被赵世安和袁贰买下,这赵世安正是阮霖的相公。
要说这其中没猫腻,打死王炆都不信。
可他没办法,这中间还掺杂着一个袁贰,这小崽子他不怕,但他爹袁明哲他惹不起。
王炆站起身,他这段时日瘦了有二十斤,他低着头拖着有些大的衣服往旁边走,眼里全是恨意,等他东山再起那一天,他要弄死这些人!
阮霖看王炆沉默不语,嗤笑一声,驾着马车回家去,他没必要因为丧家之犬而停下脚步。
不过他没看到,在他走后,一个人拍了拍王炆的肩,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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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是赵小牛接的赵世安。
赵小牛看面前的人道:“世安哥,你的失望太明显了。”
赵世安坐在马车上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