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忘低头看赵红花眼神清亮,他张了张嘴,天上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哇!”
赵红花还没见过这种,她高兴地抓住旁边人的衣服要说话,见是吴忘,她讪讪松开手。
吴忘目光在他衣服的手上,他顿了顿忽得低头道:“老巷茶馆我进了新的茶叶,明年你去文州,要不要去尝一尝?”
炙热的呼吸洒在耳朵上,赵红花红了耳朵,她浑身僵硬扭头看吴忘。
在吴忘期待的眼神中,她心脏狠狠一跳,而后点头:“好。”
吴忘瞬间眉眼含笑。
旁边的阮斌在悄无声息间,用手帕搭在安远的手上,在安远低头时,他把金手镯给戴上并且抽走了手帕。
安远愣怔住,阮斌轻声道:“新年快乐。”
红意在安远的脸上扩散,他低头看手腕上的镯子,片刻后,歪头一笑:“新年快乐。”
赵世安离他们很近,但他的眼里除了霖哥儿再无其他,在烟花即将放完时,他低头在霖哥儿唇上亲了一下。
他想说喜欢想说爱,可这些并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情,不够厚重。
他们太了解彼此,阮霖用眼神读懂了赵世安未说出的话。
他捧住赵世安的脸垫脚亲了下赵世安的鼻子,又蹭了蹭:“赵世安,这是我们一起过得第二个年,我们还有无数个。”
“是啊,心肝。”
赵世安粲然一笑。
·
夜幕深沉,雪花越下越大,鞭炮声渐消,过了子时大家放了最后的长鞭回去睡觉。
他们没再去客栈,屋里放了碳火,他们在地上打了地铺。
汉子们睡在外边,屋里被哥儿、姐儿占了。
赵世安对于新年第一天居然跟这群汉子睡可谓满脸幽怨,让他快把牙齿磨掉,太过分了!
屋里的几人倒是挤在一块,说说笑笑。
一直到天快明,他们才睡着。
整个赵家村安静下来,雪也在此刻停下,突然间,一人悄无声息地跳到院子里。
他走到阮霖和赵世安的屋子窗前,把身后的长匣子放在窗户上。
而后面无表情比了个想要弄死这群人的手势,他为了等他们睡着,可是一夜没睡。
不过看东西已放好,他松了口气。
他出去时打扫了自己的痕迹,等他出了赵家村,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雪中。
作者有话说:
补一章,还差一章~
第145章 画作
景安三十二年, 大年初一。
天上断断续续飘着雪花,冷意还没进屋里,就被人们的欢声笑语吹散。
阮霖家一直到午时才有了动静, 孟火昨晚没喝酒, 睡得没那么沉, 她揉了揉眼睛起来穿上衣服去了后院茅房。
在她回来洗了手路过窗前时脚步一顿, 扭头看眼前的长匣子。
静默片刻, 她眼睛眯了眯。
片刻后,孟火哆哆嗦嗦回屋里脱了衣服又钻进被窝,她暖得差不多往旁边挪了挪, 试图悄无声息挪到阮霖的怀里。
“怎么了?”阮霖拍拍她的背, 迷迷糊糊说道,“怎么身上这么冷?”
孟火咬了咬下唇:“霖哥,外面窗台上有个东西, 我没敢动, 但看着很值钱。”
值钱?
阮霖唰得一下睁开眼, 他坐起来左右看:“哪儿的值钱?”
赵红花、安远和阮白被惊醒, 她们仨紧挨着彼此, 安远一只手把阮霖按下:“躺好,被窝里的热气要没了。”
阮霖乖乖躺好,闭上眼不到一瞬他又睁开:“不是, 什么值钱?”
半刻钟不到, 孟火打开窗把外面的长匣子拿进来,她放在她们床头的地上。
她们几个半睡半醒地看着, 阮霖打了个哈欠, 打开长匣子,上面有一封厚厚的信, 另外还有一副卷着的画躺在长匣子里。
阮霖坐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他大概想到了这是谁给他送的。
画他没动,先打开了信,厚厚的一封只有一页纸,剩下的全是银票。
他捏了捏,估摸出来这有一千两。
阮霖眉梢微动,他拿出纸,上面写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他用手碰了碰这几个字,唇角上扬。
下次见了李虎,他可要给他拜个早年。
他把纸塞进去,在长匣子里放好合上躺下,又把孟火拉到身边闭上眼道:“有人给我送新年祝福,没事,睡吧。”
安远他们闭眼就睡,实在是困。
孟火挠了挠脸,不明白阮霖为什么因为这几个字而高兴,她趴在阮霖耳边道:“新年快乐。”
阮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新年快乐。”
等他们再次醒来,到了未时,他们一个个一脸菜色,赵小牛被赵红花看着煮了醒酒汤,他们一人灌下去一碗舒服多了。
这会儿雪停了,等吃了迟来的不算早饭的午饭的晚饭后,吴忘说他要先回去。
阮霖没想到他回这么早,让他等等。
他去书房里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吴忘一个。
吴忘看了半天没伸手,他纠结道:“我是不是还要给你磕一个?”
“我可受不起。”阮霖被逗笑,“你要是真想,我也不介意。”
“那算了。”吴忘夺过红包塞进怀里,笑眯眯拍了拍膝盖,“男儿膝下有黄金。”
时候不早,他给阮霖他们说后,又单独给赵红花说了一声,他戴上皮帽和面巾骑马离开。
其他人阮霖一人发了一个。
孟火憋不住事,当即拿出来,她高兴的直拍大腿,是一百两的银票!
加上她之前的一百两,现在她有二百两!
她的那些工钱就算了,一到手里就被她买吃的买喝的,一点也没留下。
另外在他们散开后,阮霖单独喊了赵红花去书房,把另外一个红包给她:“红姐儿,桃花源和走商都在你名下,这些银子是你该得的。”
赵红花也没客气,拿过来放怀里,等她回去看了时,还是吓了一跳,阮霖给了她一千两。
她想了想今年桃花源落下的银子,她把银票收好,等明年她再给阮霖多多的挣银子!
·
阮霖又拉着赵世安去了屋里,他把长匣子搬出来,信封他放在赵世安手上,他拿出了画。
画轴在手心慢慢展开,阮霖本以为是李虎所画的爹娘,不成想却是个八九岁的孩童。
他身着锦衣,圆乎乎的小脸上盛满了笑意,身侧开着艳丽的花,身后有假山,还有不远处池塘里的荷叶浮在水面上。
右下方写了一句话:景安二十年春。
赵世安惊奇:“霖哥儿,这是你小时候。”
阮霖和画里的他对视:“确实是我。”
他眯了眯眼,这幅画把脑海深处的一些画面吸引出来,他沉思半天:“我去过这个地方,但我现在想不出来这是哪里。”
赵世安摸了摸画:“的确是最近所画。”
阮霖去箱子里拿出上次他在李虎那里拿回来的画,两个人放在一起看了画的笔触。
阮霖看不太懂,但赵世安对字了解,对画也能看个一知半解:“一样。”
两个人看了看彼此,阮霖把爹娘的画合上,看小时候的自己:“李虎怎么会送我这幅画?”
赵世安:“会不会只是过年礼物?”
阮霖懵了懵,还真有可能,只是这半年多他们经历太多,许多事会不自觉的想复杂。
他失笑着点头。
赵世安琢磨出了好玩,拿起画和面前的霖哥儿做了个比较,嗯,都超可爱。
·
等到初二他们去给赵武和杨瑞拜了年,村里的人一一上门把之前准备好的礼给阮霖送来。
这一年他们因为阮霖的桃花源荷包变鼓,不送送礼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阮霖没拒绝,不过只要了吃的喝的,太过贵重的他让他们自个带了回去。
初三到初六他们家里没停,县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阮霖不仅让赵红花过来,也让阮黑、阮白跟着一起接待。
这几天下来阮霖的脸差点笑烂,晚上他躺在赵世安腿上享受着赵世安给他捏两颊。
倒也有其他好处,谈了几笔生意。
初七上午杨衡和秋蝉来了,这次还有杨朔。
关于顾晨说今年不让种土芋和玉蜀黍的事,他和赵世安犹豫过后打算给杨衡提个醒。
不一定是真,但也要提防。
在书房里的杨衡听了这话后点头,又很快拧眉:“阮哥,我听县里的人说,今年和去年不同,应是产出高,今年不限亩数种这两种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