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想种多少亩就种多少亩。
阮霖没听到这消息:“千山县底下所有的村?”
杨衡:“是,那人的话可信。”
阮霖眉心一跳,杨衡说得如此确定,想来事情为真,可为何和顾晨所说相反?
现在他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一旦顾晨说的为真,千山县的土芋和玉蜀黍要真放开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是衙门的决定,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压根阻止不了,这话没再深谈下去。
他们正准备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哥!哥!”杨朔一边哭一边喊人,在看到杨衡后,他扑到杨衡怀里告状。
“哥,那个姐儿欺负我!”
被指着的孟火看到阮霖疑惑的神情后心虚低头:“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怕蜘蛛。”
杨衡拍了拍杨朔的背:“没事。”
杨朔不服气:“可她欺负我啊!”
杨衡按住他的肩:“一个虫子而已,没事。”
杨朔在杨衡的眼神中败下阵,他擦了泪哦了一声,他太知道杨衡什么时候会替他出头,什么时候不会。
他今个非要过来就是好奇阮霖是谁,杨衡每次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格外兴奋。
在他看来,阮霖长得是好,但他是哥儿!
一个哥儿去做生意,正如爷爷所说,有能力又怎么样,还不是给夫家挣银子,又不是他的。
不过他不敢说出口。
杨朔没表现出来,众人也不会想到他会这么想,不过阮霖知道有人会这么想。
总有人走在故步自封的路上。
阮霖把孟火喊了过来,问了刚才的事,的确是孟火故意吓唬,他让孟火道歉。
无论杨朔娇不娇气,做错了事,就要承担。
孟火不太情愿,但她还是哼哼唧唧道了歉,杨朔撇她一眼也不情愿地点头原谅。
但说完后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
初八何思和陆玉还有何良和方珏一起来了,他们聚在一起吃了饭,陆玉可谓春风得意,对赵世安也有几分好脸色。
阮霖看何思面如春色,知道他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也没再问什么。
方珏还有四个月要生,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而且有时候还会踹几脚,格外有趣。
他没提阮霖要孩子的事,以前阮霖过得苦他略有耳闻,怕是伤了身体,所以成亲一年多还没孩子,这是伤心事,不能乱提。
但这事在初九那天中午去赵武家吃饭时,杨瑞问了一句,他也没说多,只随意提了提。
阮霖听出了话里的小心翼翼,他道:“二叔么,还不急,再等等。”
现在事儿太多,要孩子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赵世安都并非好事。
杨瑞看阮霖态度决绝也不再多费口舌,要是以前说不定他会,但现在在酒楼干的时间久,接触各种的人后,心境已然和以往不同。
接下来一天半,他们一家人一起商谈了接下来一年桃花源的大致安排,并且他说了要带赵红花去文州,阮白和阮黑继续留下管理桃花源。
这事他们都不意外,之前就有苗头。
阮黑呼了口气,用力握紧拳头表明了他一定好好干,阮白温柔笑着应了。
到了初十晚上,他们收拾了要去文州的物件,村里人知道他们要走,不免坐在旁边想再给阮霖他们唠唠家常。
而且一听赵红花也走,又有几分不舍。
刚开始没几人服气赵红花,毕竟年纪摆在这儿,但人家脑子转得快,让他们不得不佩服。
赵意在屋里和阮霖商量事,她想等春天去趟文州,到时候他爹娘指定不同意,所以她要先和阮霖串通串通。
“之前没想着去,怎么现在想去了?”阮霖把衣服放完合上箱子压着赵意的肩膀问。
“以前是以前嘛。”赵意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腰,“快说行,不然我今晚把你绑我家里去。”
“行行行。”阮霖笑得弯了腰,“你说的话,我哪儿说过不行,那事怎么样?”
赵意双手环胸,目光却势在必得:“放心吧,就是时间久点,估摸还有三四年。”
阮霖:“那也快了,不过你的亲事怎么办?”
说到这儿赵意蔫了:“推吧,能推一年是一年,反正我不会随意成亲,我对这事又不感兴趣,还不如村里的杂事有趣。”
阮霖认真点头,每个人所追求的目标本就不同,要是可以,随心走不“同流合污”未尝不可。
他俩出去时见赵世安从门外回来,赵世安过去把霖哥儿抱在怀里,说事成了。
他刚去给赵德说了今年赵家村最好少种土芋和玉蜀黍,还是多种小麦和其他庄稼。
缘由他没说,赵德也没多问。
十一上午吃了早饭刷了碗,阮霖和赵世安又细细看了家里,他们出去,门外的村民们纷纷给他们打招呼。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关切的话,赵武一个糙汉子今个眼眶也红了,他道:“去吧。”
阮霖和赵世安上了马车,他们鼻子发酸的和村民们摆手。
人影越来越小,赵家村逐渐成为墨点,阮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呼了口气。
手心突然被占满,他扭头看赵世安,忍不住笑逐颜开。
·
正月十二一大早,黑风寨里的李灼怒气冲冲起来,不顾李辞的阻拦,一脚踹开李虎的门。
她进去见李虎面色难看地坐起来,身上盖的皮毛从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落下,肚子上的毛几乎和皮毛融为一体。
李灼翻了个白眼,过去踹了下床道:“昨个他就走了,你不是给我说他过了十五再走!我今个刚准备去看看他,我这还怎么看!”
李虎撇她一眼,掀开皮毛后浑身赤裸地走下床,他转身穿上衣服,遮住了他后背上的烫伤。
“啧。”李灼不耐。
“行了。”李虎绑好腰带过来揉了揉李灼的脑袋,“咱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和他接触。”
李灼顿时火气消散,她撇撇嘴:“我就想送点年货给他,银子也成啊,他之前不是要弄什么茶馆,那里面要投不少银子。”
李虎仍摇头:“让他慢慢挣,他现在也不能走得太快,于他不利。”
“老爷和夫人的仇我们来报,少爷只需要过得快乐轻松一些。”
至于给阮霖的兵符,那是在他败后,他给少爷保命的退路。
李辞看李灼安静下来,擦了额头的汗,他总算能说话:“大哥,二姐,王爷来信了。”
第146章 防备
到了元宵节, 年也走到了最后。
百姓们踩着年味的尾巴起床,孩子们今个也不赖床,起来后换上新衣跑到街上, 去看各家各户门前不一样的灯笼。
有的是莲花灯、有的是竹叶灯、有的小鱼灯还有小兔子、小老虎等等灯。
他们看完跑回家和家里撒娇说要什么灯, 老人一听忙哄着应了, 又拉着小孩们吃了一颗黏糊糊里面加了芝麻和糖的汤圆。
吃的孩子们满口流甜, 他们喜欢过年。
文州阮府里的吕欣和齐永也起了床, 两个人洗漱后吃了早饭,又切了一些菜。
今个十五,阮霖他们应该回来。
她俩把菜备好, 等阮霖回来就能炒, 冬天吃口热乎饭,比什么都好。
家里她俩前两天已打扫干净,这会儿也不急, 就坐在门前说着过年的事。
她俩都是上有老下有小, 年前拿的银子多, 今年过了个富裕年, 又是吃肉又是喝酒, 都胖了两圈。
她俩备好菜,家里没事干,就一人拿着一个针线筐去门外坐着。
吕欣正在绣枕套, 她找了根彩线, 在嘴里抿了抿,拿出来搓了两下, 对准针眼穿过去。
齐永在纳鞋垫, 他家小汉子现在走路费鞋:“我都不知道他咋走的,好好的一双鞋不到一个月就不成模样了。”
吕欣是过来人, 她笑道:“都这样,小汉子皮,再等两年,那个子往上窜,那可真是半个月换一双,不然就顶脚。”
齐永砸吧嘴:“还是姐儿、哥儿好。”
吕欣点头:“可不是,咱们跟了个好主家,这几年好好干,再等几年我家姐儿出嫁,我也能多给姐儿置办嫁妆。”
两个人就这么闲谈,从自家说到别家,各个地方事儿不少,她俩互相说着,倒也不闷。
只是快到午时她俩往巷子口张望,阮霖他们还没回来,她俩不免忧心,怕路上出事。
正忧心着,就见一辆马车从巷口处过来,紧接着,是一辆又一辆。
吕欣和齐永的眼角瞬间有了褶子,她俩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去迎接。
到了家里,他们是一通的寒暄。
这点上其实让吕欣和齐永心里又惊又喜,以前哪儿见过主家对她们嘘寒问暖,问问近况。
孟火睡了一路,回到家里活蹦乱跳,还帮着赵红花把箱子抱进了院子里。
赵红花和安远、孟火住一个院。
赵小牛对于他姐不跟他住一个院格外遗憾。
赵田把东西放好,就跟着吕欣和齐永去了厨房做饭,那边箱子放下还没收拾完,这边的菜好了。
他们这次一起在正厅吃了饭,吃过后阮霖说道:“今个不必忙其他的,收拾好后休息休息,晚上出去吃,再去街上看看都有什么好玩的。”
孟火拍手叫好,赵红花眼里也有期待。
·
全家今个都高兴,唯有赵世安在屋里抱住阮霖不撒手,他痛恨道:“为何明个要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