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阮黑和阮霖说了近况。
吴忘则去蜘蛛网转了一圈。
再次出发时,他们不再停下而赶往京城。
直到一天早上他们在一处树林里停下煮粥时,赵红花走到了赵小牛面前。
赵小牛在捡柴火:“姐,怎么了?”
赵红花还不知道赵小牛能这么憋住事,她背着手低声道:“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话?”
赵小牛刚要疑惑想到什么惊了:“姐,难不成你知道了?!”
赵红花故作高深:“当然。”
赵小牛瞄了眼吴忘,心想怪不得这几天看他姐对吴忘态度更好了。
他犹豫过后说了实话:“姐,我觉得吴忘做得对,把那人挫骨扬灰挺好,我之前没想到,不然这事我就做了。”
那晚赵小牛发觉吴忘回来拿了个铁锹后又出去,他等了半天不见人回,好奇寻着吴忘的脚步去了畜生的坟前。
而吴忘已把畜生的尸首拽了出来。
正在挫骨扬灰。
赵小牛没什么不适,反倒跃跃欲试,被吴忘拦下,说到底有血脉,不太适合。
赵小牛压根不在意,那畜生做过的事他可没忘,死不足惜,挫骨扬灰正正好。
赵红花眼眸一闪笑意加深,和她所想一样。
赵小牛反应过来:“姐,你不知道?!”
赵红花拍了下赵小牛的脑袋:“我现在知道了,想瞒你姐,下辈子吧。”
赵小牛捂住脑袋皱了皱鼻子,他都多大了,他姐还打他脑袋。
一边不是偷听但确实听到的孟火转头把这事告诉了阮霖和赵世安,那俩恍然大悟。
其实他们彼此互相之间,压根没秘密。
第201章 赏赐
在腊月二十八上午, 他们紧赶慢赶在看到京城的城门时,一行人同时松了口气。
总算是到了。
他们给了路引回到家里,一早就站在巷子口等的安远和阮斌见了他们大步跑过去。
“霖霖!”
“安安!”“斌哥。”
阮斌笑得眼角有了道褶子。
阮青木从马车里伸出一个脑袋大喊道:“安安, 斌叔叔, 小青木也回来啦!”
安远一把抱起小青木, 摸摸手又摸摸脸, 都是热乎乎的:“我怎么看着小青木瘦了?”
赵世安下来道:“远哥, 那是你的错觉,他可一点没瘦,还胖、唔!”
阮霖收回手肘, 捏了捏小青木瘪下去的脸:“别听你爹胡说, 他是看你穿得厚。”
阮青木眨巴眨巴眼睛明白了:“是哦,我是穿的厚厚的,才显得胖胖, 我一点也不胖哪!”
他对着他爹哼了一声。
赵世安:“……”熊孩子, 就是胖了。
他们在家休息片刻后吃了午饭。
这边刚吃完, 宫里传来消息说让赵世安现在去给圣上禀告燕文县灾情如何。
赵世安换上了宫里做好送来的官服, 官服有八套, 春夏秋冬各两套。
冬日浅绯色的官服里面加了厚实的棉花,等阮霖给赵世安带好腰带,拿起官帽看里面也格外厚实后笑了, 设计官服官帽的人挺贴心。
“世安, 我感觉不对,外面的公公对我们的态度太好, 不太寻常。”
提前让他们回来, 阮霖和赵世安琢磨了一路,怕是有人想抢这个成熟的果子。
腊月二十途中他们收到了燕文县送来的信, 燕文县河道通了,灾情如今算过去。
而这次来的人是圣上身边的人,来的又快又急,还笑容满脸,倒像是通知好事。
赵世安握住霖哥儿的手亲了亲:“霖哥儿,也许咱们猜错了,等我去宫里探一探便知。”
阮霖眼睛弯弯揉了揉赵世安的脸:“行,那此事就交给赵大人,赵大人一切小心。”
赵世安倏地搂住霖哥儿的腰往怀里按了按:“心肝,咱们之前说好了。”
阮霖垂眸轻咳一声:“知道了。”
赵世安坐上马车跟在公公的马车后,到了皇城门前,赵世安递出腰牌登记,监门卫还回来时特意恭喜了赵使者。
赵世安挑眉,有意思,皇宫里的人最容易得到消息,看来他这一趟,倒是好交差。
到了皇宫门前公公领着赵世安进去,一路走到紫宸殿,刚到殿门前就听到里面的圣上在发火,随后是一阵的咳嗽和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忙端茶进去。
过了有半个时辰,一个身穿紫色束口官服的中年汉子沉着脸从大殿里出来,看到赵世安皱了皱眉大步出了宫。
赵世安眼眸下压,猜出了此人,镇国大将军陈修戟,是从二品的武将。
因这些年边关没再起战乱,大云朝颇有些重文轻武,再加上武将们说不过文官,因此朝堂之中武将看见文官就来气。
不过这个时候陈修戟来做什么?
难道边关出了事?
过了片刻,里面传让他进殿。
因有了上次拜见,这次赵世安还算镇定,他进去先拜见了圣上,在圣上让他起来后,他把手上的折子递过去。
燕文县水灾的治理情况全写在上面。
云维桢看后把折子放下道:“做得不错。”
赵世安张口就来:“圣上慧眼识珠,让臣去了燕文县治理水灾,百姓们对圣上感激涕零。”
云维桢嗤笑:“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臣不敢。”赵世安又道,“臣是圣上一手提拔之人,燕文县水灾治理得当,不过是臣替圣上做出了未言语之事,圣上才是高瞻远瞩。”
坐在侧边的阮竹幽正在誊抄书籍,闻言手一颤,纸上多了个墨点,他默默换了一张纸,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赵世安圆滑的不像这个年纪。
云维桢这次笑得真心实意:“油嘴。”
“竹幽,朕听说你和赵大人是一个书院出来,他在书院时也是如此?”
阮竹幽放下毛笔起身道:“圣上,臣和赵大人在书院时未在一个地方读书,臣还真不知赵大人是口齿如此的伶俐。”
云维桢喝了口茶水:“可朕听说你弟弟和赵大人在同一处读书。”
阮竹幽面色不变道:“圣上,臣弟向来不善言语,臣也未曾听家弟提起赵大人,怕是和赵大人只有同窗之情。”
云维桢轻笑:“行了,坐下吧。”
他又看正瞥阮竹幽的赵世安道,“赵大人此行不错,怪不得桓阳王赏识赵大人,当时极力推举赵大人去治理水患。”
赵世安眉毛一蹙:“臣却不想感谢桓阳王。”
云维桢:“为何?”
赵世安气愤道:“桓阳王曾也在清风书院读书,他看臣与臣的夫郎伉俪情深、举案齐眉、比翼双飞、如胶似漆、情投意合,就故意让臣去雾州燕文县治水患,好破坏臣与夫郎的关系。”
“幸而臣的夫郎和臣一心一意、形影不离、琴瑟之好,这才没有上当。臣此次也有错处,臣擅自把臣的夫郎带去了燕文县,请圣上责罚。”
这次云维桢沉默下去,他再次说话没了之前的威严:“为何去罚,他既愿意跟你去那苦地,是他心中有你,云和,去挑些贵重的东西,赐给赵家夫郎。”
头花花白的老太监笑着应了声离去。
云维桢没再试探,详细问了水患之事后就让赵世安回去:“好好过个安稳年。”
赵世安跪谢后回家。
在天黑之前,紫宸殿圣上和赵世安、阮竹幽的话大致传到了京中三品官员以上的耳朵里。
他们琢磨出几层意思。
一是这赵世安去当都水使者之前被和亲王拒绝见面,又被桓阳王丢了个烫手山芋,这会儿不乐意再去贴和亲王府。而赵世安临走之前和二皇子走得近,现在就看这赵世安站不站队。
二是阮竹幽是个泥鳅,除了圣上的话是哪趟浑水都不沾。
三是赵世安够聪明,圣上和皇后的情意文武百官谁人不知,这会儿赵世安说他和他夫郎伉俪情深,逃脱了圣上说他私带家眷之事。
至于这四嘛,他们倒好奇,这赵世安的夫郎是个什么容貌,竟能惹得赵世安和桓阳王相争,怪不得桓阳王至今不愿娶妻。
回到家里的赵世安今日所说的确是为了这些缘由,只最后一个不太相同。
他是让世人知道霖哥儿只和他有情意,其他阿猫阿狗莫要插足,云旭只要还要脸,他以后就别再想打霖哥儿的主意。
和赵世安一同回来的还有圣上的赏赐,阮霖他们送走公公们,一家人惊得围在屋里的箱子、盒子和布匹处。
孟火随手打开一个,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差点闪瞎她的眼:“乖乖,这要卖了咱们就发啦。”
赵红花给了她一脑瓜崩,可等她打开旁边的首饰盒,惊得她手一颤。
这做工、这手艺:“真真是好看。”
安远摸了摸丝绸,暗想给家里人提前做一套春日里的新衣。
赵小牛则打开了个大箱子,他本以为是什么瓷器,没想到是各种武器。
针弩、匕首、长枪、长鞭等等。
赵世安和阮霖看到时也愣住,赵世安啧了一声:“这是赏赐,也是提点。”
众多武器皆是按照他们的喜好所给。
阮霖不置可否:“既然赏了,那就用上。”
除了这些,还有两盒宫里御膳房的点心,公公说这是圣上特意赐给赵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