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州离县的铁矿,害死了火村几乎一村子的人命,这笔账,原来也在云攸宁身上。
作者有话说:
孟火:红姐儿和吴忘不会成亲。
赵野(恼怒):什么,吴忘他不想负责?!
孟火(怒其不争):你想法错了,这样多好,她俩随意的谈情说爱,红姐儿也不必嫁过去,这可是红姐儿白嫖了吴忘!
赵野(震惊后惊喜):对啊!
第211章 打人
翌日上午。
大理寺外张贴了告示, 简单讲述了圣上要重查景安二十四年项家谋逆案。
此刻的朝堂上,户部尚书卢承一脸震惊地抬头,圣上说要他配合大理寺的案子。
他下颌抖了抖, 眼珠子眼看要到云攸宁身上, 他又愣生生给收了回来, 他压住心里的惶恐应下。
坐在第一排的云攸宁眼眸微闪, 他没想到项安康竟真知道这么多的事。
偏偏如今的大理寺卿是云维桢的人, 大理寺的牢房又极为严密,谁也不得探视,因此昨个项安康到底给云维桢看了什么, 他不得知。
总不会是好东西, 不然云维桢不会如此快的要给项家翻案。
等等,云攸宁眼皮一跳,来上早朝前他手下的人说看到云维桢的人出了京, 去往西南方。
西南方, 能到文州。
下了早朝, 云和把云攸宁拦下, 带去了紫宸殿, 说是圣上有要事和他商议。
到了殿内,他还没行礼就被云维桢摆手:“何必客气,你来看看这个。”
云攸宁上前接过, 是项安康的诉状, 他看到铁矿二字时心里的猜测成真,他不动声色压下惊慌, 佯装无措道:“皇上, 此事可为真?”
云维桢疲惫拿起一个折子批改:“朕已派人去查,现在先把卢承关押, 看看他有什么要交代之事,要真是有铁矿,定要好好审问卢承。”
云攸宁放下诉状脸上有了哀伤:“臣没想到当年的事竟有可能是错假冤案,皇上,要真是当年臣办错的案子,还望皇上处置了臣。”
云维桢:“行了,朕让你来不是怪你,只是此事当年到底由你审理,这段时日你先回去歇一歇,等这案子结了,你再来朝堂。”
云攸宁不得不答应。
三个时辰后。
一人从外面进来跪在殿内地上道:“皇上,和亲王府派出去了人,去了京外放了信鸽,方向是西南,应是文州。”
云维桢冷笑,摆手让人下去。
云琛正在识字,他如今太小,拿不好毛笔,那就先把字记在脑子里,这样他就能看懂折子。
“爹,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铁矿的事?”
“为何这么说?”
“爹今日故意把消息透漏给和亲王,是想让他尽快撤兵嘛?”
“不错。”云维桢揉了揉云琛的脑袋,“那你可知为何这事你能看透,云攸宁却看不透?”
云琛思索后摇头,他想不明白。
云维桢轻笑道:“云攸宁在外表现的再和蔼可亲,他骨子里倨傲又固守自封,他不会想到我能容忍他两三年之久。琛儿,要对付一个人,就要先去了解他的性情再行动。”
了解性情?云琛懂了。
就像阮青木,喜欢吃和玩,只要他利用好这两样,就能让阮青木对他忠心耿耿。
·
大理寺。
大理寺卿周阳书把两位大理寺少卿石统、陈牧一同叫来,告知了他俩昨个项安康的诉状,并说了此事不得外传,让他们看好项安康。
要是项安康在牢中出了事,他们仨谁也逃不了干系。
陈牧是真不知道铁矿这事,他现在又开始心慌,圣上还没查明就张贴告示,摆明了圣上心里确定了几分,就等着有了准确消息后彻查。
赵世安这边则有了另一件案子,此事倒是在京城内,是北城葫芦巷的一家空院里出现了一具尸体,冬日里尸体味道没那么重,还是隔壁院这几日老是闻到臭味才觉察出不对。
隔壁院的汉子先翻墙去看了,见院里树底下有个腐烂了一些的尸体,汉子瞬间吐了出来。
夫郎吓得忙去报案,这事由京衙转到了大理寺,正好今个就赵世安和岳伯山闲着,他俩接手了此案。
他俩急匆匆赶去时,赵世安才发觉这葫芦巷离他家不远,隔了三条街。
他俩先去查看了尸体,夏日里什么尸体没见过,现在见到冬日里的尸体,赵世安竟觉得分外好看,仵作还没赶来,他俩先大致看了眼。
死者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有多处腐烂,想来死去了至少半个月。
“院子看来荒废很久。”岳伯山拿出随身的小本子,“我先去问问周围人这个院的情况,院子交给你了。”
赵世安点点头,他环顾四周,先去看了最新的脚印,是上午隔壁院的汉子留下,除了他和岳伯山再无其他痕迹。
这半个月来下过雨,要有痕迹也确实会被雨水冲刷。
他蹲下身,这人的衣服……
他看了领口处,挑了挑眉,是他家的成衣,这身衣服料子好,能卖三两左右。
赵世安拿了根树枝,把这人手掌上跳舞的白虫驱赶下去,手上的茧子很厚,是常年干重活的人,这样的人会穿三两银子的衣服?不会。
恐怕这里也不是这人被杀的地方。
门口处有了人影,赵世安站起来对来人点头:“王仵作。”
王仵作是个年轻汉子,每次见赵世安都没好脸色,因为他觉得赵世安长得太好,他快步过来道:“呦,今个不吐了。”
刚开始几个案子有一个也在京城,就是由王仵作来看,当初赵世安可没少哇哇吐。
赵世安小声威胁:“茶馆最近的故事我知道结局。”
王仵作:“!”
他就爱听个话本,偏偏后来得知他常去的那家是赵世安妹妹开的,他纠结半天还是留下,主要是这家茶馆的故事着实有趣。
王仵作有了好脸色:“来来来,快让我看看死者,看完了你们好快快破案,你再顺道和我讲一讲他俩最后怎么样了。”
赵世安从善如流让开位置点头。
他又在院子各处看了一遍,在门后找到了一滴干涸的血迹。
·
今个阮霖也在忙,他在思索怎么让罗家和段家承认,威逼还是利诱?他比较想选第一个。
当初的事只有罗老爷、罗夫郎、段老爷和死去的段夫人得知,信也是他们亲自去放。
不对,还有一人,伪造信件的人。
这人是罗家的人,现在圣上说要翻案,罗家不得不提防他也去翻案,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伪造信件的人。
“火姐儿。”
孟火从窗户外的房梁上跳下来:“霖哥。”
阮霖:“你和阮天他们一起去盯罗家人,如若他们这几天要杀人,把要杀之人救下。”
孟火:“霖哥,那我就没办法保护你了。”
阮霖一笑:“我又不怎么出门,再说,难道火姐儿怕了?”
一个小小的激将法对于孟火来说极为有用,她立马站直昂首挺胸:“不可能,霖哥,你等我好消息。”
阮霖在孟火走后敲了敲桌子试图压住急躁的心,他马上就能给他爹娘翻案,虽说可能没几人会在意,但他爹娘总算不用身负骂名。
他想到一事,又喊了阮宇,让他带人看好罗老爷、罗夫郎和段老爷,不能让他们出事。
此刻的罗老爷正站在和亲王府的院里,他自从看了告示,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来了,就想问一问王爷的准确话,他们是不是会没事。
云攸宁回来时听下人说后,让下人把罗老爷带去了书房。
罗老爷见了王爷立马跪在地上求一条生路。
“没有死路。”云攸宁笑呵呵,“哪儿用得着生路。”
罗老爷被下人拉起来:“王爷?”
云攸宁对他一摆手:“最近外面风声大,你莫要再过来,免得被旁人看到,惹了闲话。”
罗老爷似懂非懂的离开,等回到家里,他一拍手,认为云攸宁的意思是此事碍不着他的事。
他松了口气,吓死他了。
事实上,云攸宁在他走后,让暗卫做了另外一事:“再去放一只信鸽,让李虎回京。”
现在能稳住阮霖的人,他这边只有李虎。
阮霖不能查这事,罗家和段家也不能留,到底都是祸端,幸好现在阮家起来,那么丢了这两家,他还真不心疼。
只不过铁矿可惜了,还剩不少呐。
·
阮府晚上一家子坐在一块说笑吃饭。
等几个人吃饱喝足,赵世安坏心眼说了他今个见到的微微腐烂的尸体。
其他人还好,赵榆和安远脸色突变后跑进院里吐了,让赵世安拍腿大笑,在看到霖哥儿和阮斌怒视的目光后他轻咳一声喝口茶。
赵红花有些微不适,但还行,她思索后道:“世安哥,你可还记得是铺子里哪件衣服?”
赵世安说了样式。
赵红花低头沉吟:“是今年新做的,而且这件衣服卖的少,我明个去铺子里问一问掌柜的和伙计,看他们是否记得都有谁买过。”
赵世安点头:“行,这人的消息我放了出去,暂且没有人来认领,正好这两天看一看有没有人来上钩。”
阮霖则说了他今个的安排,其他人无异议。
这些杂七杂八的扰人事说完,阮霖扭头问一脸菜色的安远:“安安,你和斌哥成亲后是想住在家里还是出去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