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虽不舍安远,但安远他们要真出去住,他也不会拦,正好这段时日看看房屋。
安远的脸听到这个一下子红了,他干巴巴道:“霖霖,还在说那些,怎么说这个了。”
赵世安乐道:“那些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咱们还不如说点开心的。”
安远挠了挠脸颊,和阮斌对视后,眼里的情意差点溢出来,他羞涩道:“还住在家里,霖霖,我不想搬出去。”
阮霖心里无形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让安远出去,那只是他嘴上说,又不是心里想,咳。
“好,那就不搬,咱们还在一块,不过我想着把你们俩住的院子推了墙重新翻修,改成一个大院子。”
阮斌也不好意思道:“霖哥儿,无妨,我到时搬到远哥儿的院子去住就好。”
正在狂喝水的赵榆迷茫抬头,他还没说话就被孟火一把搂住脖子:“正好榆哥儿和我住!”
赵榆眉眼一弯:“好啊好啊。”
赵野瞥了眼伺候他姐的吴忘,算了算了,孟火说得也对,要说吃不吃亏,这事他姐只要乐意就不吃亏,他不能用汉子的想法去想这事。
大人喝茶,阮青木抱了羊奶喝,他喝完舔了舔唇边,里面加了糖,甜甜哒~
他忽得想到云琛说他在家吃的东西,不对,不是家,爹爹说过,云琛是六皇子,他要以礼相待,不能欺负人。这事谁也不能说。
他自顾自点头,他记性可好啦。
他把杯子放好,扒拉手指一算,明个又能见云琛了,也不知这次云琛给他带什么好吃哒。
他砸吧砸吧嘴,揉了揉发沉的眼皮,在爹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着。
阮霖看得一愣,他抚了抚小青木的后背,笑意一僵,这小崽子喝了羊奶没刷牙!
明天扣他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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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阮霖带了小青木去了苏府,冯纤纤前几个月还在,入冬后她去了京城各个地方转悠,只每个月去苏府一趟。
他们到了地方,阮青木一见到云琛就跑过去:“琛琛,琛琛!”有什么好吃哒!
云琛拉住阮青木的手去屋里:“我今个拿了个好玩的东西给你。”
阮青木眨眨眼,在看到云琛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挂满铃铛和红绸的大球球时他惊了:“这怎么玩啊?”
云琛往后站了站,抛起球哗啦啦地响,要到地上时被他用脚一踢,就去了天上。
“哇!”阮青木眼神亮了,“好玩好玩!”
云琛递给他:“你试试。”
阮青木大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学了云琛的模样把球一丢,用他的脚去接,但他最近吃多了,衣服又厚厚的,他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阮青木:“???”
在云琛拉他时,他没让拉,而是自个爬起来,他气呼呼看着铃铛球,再一次一丢,他再一次坐在地上。
别说,屁股一点也不疼。
阮青木嘴一撇,想到了他爹说他胖。
原来,他真的胖啊。
云琛因不喜被人盯住,好不容易来了外面,他就让人在院外等着。
他平日里转的快的脑袋也没弄明白这会儿阮青木在伤心什么,毕竟没踢到铃铛球而气哭这事,在他的脑袋里就没出现过。
“摔疼了?”
“琛琛,我是不是很胖啊?”
云琛听阮青木奶声奶气的声音,他仔细去看阮青木,他长得很好,即使胖乎乎,也长得好。
他试图委婉:“小青木,你确实胖,但……”
阮青木:“……”
他瞪圆了眼睛,而后怒火上升,不等云琛说完伸出肉肉的小手一把推到云琛。
在云琛震惊后,他用他敦实的身体坐在云琛脖子上,伸出了肉肉的小拳头在云琛面前比划。
“你才胖!我、我是穿得厚厚!你、你再说我胖我就揍你哦!”
云琛差点没忍住一拳头把阮青木打下去,他想到爹说过的话,他要和阮青木搞好关系,他艰难一笑:“行。”
阮青木这才慢吞吞从云琛肩膀上爬下去,爬了一半他想到什么又拐了回去。
他再次握紧拳头,这会儿脸上有几分强装的镇定:“你、你不能告诉爹爹我欺负你哦,不然我会狠狠、超超凶狠的揍你哒!”
云琛差点被气笑,不过这会儿心里的火莫名被阮青木大眼睛里的心虚给扑灭,他拍拍阮青木的背:“我知道了。”
阮青木大大松了口气,吓死他了,等他站好他看到铃铛球,难过的心事再次浮在眼前。
他嗷呜一声迈着小短腿去找爹爹求安慰。
云琛:“……?”
阮霖和苏静轩在走廊里说最近项家的事。
苏静轩得知阮霖爹娘有被当年的事牵连上,他惊后叹息:“霖哥儿,要是我能帮你什么,你尽管告诉我。”
“行,我不和你客气。”阮霖把被背靠在柱子上,“那你最近如何?”
苏静轩眼眸里含了几分伤痛:“我尝试冯医师告诉我的法子,算不得管用,也算不得不管用,总归是杯水车薪。”
阮霖拉住他的胳膊:“静哥儿,我虽不是医师,但我以前也经历过不快的过往,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可去找了个目标。”
“就像当初我姥姥去世我在我二舅家讨生活,我就想着,我如何逃离那地方,不管怎么逃,都要攥铜板,那我就一点一点地攥。”
“出路总归在路上出现。”
苏静轩这些时日没少和阮霖见面,关系比之以前更加密切,他多多少少知道阮霖的过往。
他拉住阮霖的手轻声道:“其实有,一直都有,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太子表哥的人。”
阮霖一挑眉,眼眸缓缓睁大,他原以为杀害太子的人早就被云维桢杀了。
苏静轩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事恐怕是云攸宁所做,但没有证据,而且……”
他附在阮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阮霖眨眨眼,又眨眨眼,他半晌憋出一句,“静哥儿,这事你能告诉我?!”
苏静轩晃了晃他的手:“如何不能。”
阮霖刚要说话,就见一个小团子从远处一边跑一边嚎:“爹爹啊,爹爹啊!”
阮霖走了几步接住小青木,把他抱在怀里端起来:“怎么了?小青木,咱们小点声,屋里有人在看医师,我们不能去打扰他们。”
阮青木忘了,但他顾不得,他把脑袋埋进爹爹怀里,一拱一拱难过的说不出话。
云琛紧随其后,说了刚刚的事。
苏静轩没听明白,阮霖却笑了,他拍了下小青木的小屁股:“疼不疼?”
小青木闷闷道:“不疼疼。”
阮霖:“那太好了,是小青木的肉肉护住了小青木的屁屁,不然刚才岂不是会很疼。”
阮青木被忽悠住,他直起脑袋,眼泪汪汪地问:“真的嘛?可爹爹,我踢不了球球啦。”
阮霖面不改色道:“那是你冬日穿得太厚,等明年春天你长高了,换上薄衣服就能玩了。”
阮青木:“是哦。”
“你就是小青木?”云维桢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这会儿看着阮青木问。
阮青木来了多次也没见过这老老的人,他乖乖道:“爷爷好,我是小青木。”
阮霖拍了下小青木的手:“这是……”他一下子卡壳。
“伯伯。”云维桢主动走过来拉住阮青木的小肉手,“我是琛琛的爹,你叫我伯伯。”
阮青木看眼前的伯伯,不知怎么,想说好话:“伯伯,您一定是太操心琛琛了,所以才会被我当成了爷爷,伯伯放心,小青木以后记住了,伯伯你一定要好好听医师的话,那以后你就会变得和我爹一样好看啦!”
阮霖一脸震惊,他第一次见小崽子拍马屁。
被哄得开心的云维桢点了下阮青木的额头:“和你爹一样,惯会油嘴。”
晚上回到家里,阮霖把这事一说,家里人对小青木小小年纪就会看眼色这事进行了夸夸,并且说了小青木一点都不胖。
唯有赵世安一脸懵:“原来小青木真会随我性子。”不可思议,他有这么会拍马屁?
·
又过了两天,到了十月初八,葫芦巷里的人有了线索。
根据铺子里伙计所说,他们排查到了东城那边,不等他们继续查,这天晚上有一人要偷尸体,被赵世安和岳伯山提前埋伏的人抓个正着。
审问一晚上,那人说出他是卢家的下人,他偷尸体是因为死的这个人欠他银子,他想扒了这身衣服卖了去。
第二日赵世安和岳伯山一边打哈欠一边从牢房里出来,大理寺的公厨向来通情达理,他俩先去混了顿早饭。
赵世安一碗粥一个肉包子下肚,他有了精神,又翻开了偷尸体这人的供词。
这人叫卢贵,死者叫卢石山,俩人皆是卢家的家生仆,干的是跑腿的活计。
前两年卢石山爹娘意外去世,他接了他爹赶马车的活儿,但没忘记卢贵他们,常常回去聚一聚,言语间多有炫耀之意。
后来卢石山有了赌瘾,工钱常常被他花完还要去再借卢贵他们的银子。
现在卢石山欠了卢贵六两银子,这才有了卢贵昨个敢来偷尸体衣服的事。
岳伯山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我昨夜看卢贵的脸色,这卢石山的赌瘾怕是和他们有不少干系。”
赵世安:“卢石山常去露富,那一群受不住把他引诱到赌场,两边都不是好人。”
岳伯山不置可否:“卢贵说半个月前卢石山不见,但卢家人给他们说的是,卢贵偷了东西跑了,他前几日得了消息,认出了卢石山的体态特征,这才有了偷衣服的想法。”
“赵弟,你怎么看?”
赵世安:“他在说谎,他没见过尸体,又怎么知道尸体的衣服值银子。”
岳伯山沉吟后:“现在牢里还有个卢家人,咱们这个案子可不好办。”
卢石山要真是卢家人,那他们必定要去卢家查问,再者卢石山是被人用刀从后背捂住嘴插进了心脏,一刀毙命,老手所干。
而卢家又是那个说辞,现在还真说不好这卢石山是谁所杀,又为何杀了之后抛尸到葫芦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