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安得了信说了没问题,把人一送走,赵世安啧了一声,去了吏部,他倒是看出了不少朝堂上、朝堂外各种纠缠的关系。
他们一家,他收集了朝堂上的人,阮霖和安远结识了不少官宦人家的夫人、夫郎,赵红花又认识许多生意场上的人。
大云朝的官儿大多身后多多少少沾了点做生意的亲戚,不然靠俸禄,只能艰难度日。
他们一同把各自的消息告诉霖哥儿,霖哥儿制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图,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里的、暗里的,各有各的心思。
·
年在欢声笑语中一天天的溜走。
云琛从起初我来体察阮家,到现在习惯了和赵世安、阮霖睡在一起。
再到他从阮青木、赵谦身上知道了许多好玩的玩具和玩法,让他大开了眼界。
等到腊月十五,他后自后觉想到明个他就要回去。
云琛兴致不太高,这让他一下子惊醒,他居然沉溺在了“温柔乡”,不能这样,他可是以后要做明君的人,怎能和孩童一样的玩闹。
“琛琛,给你这个灯笼,是鱼哒!”阮青木把这几日阮霖和赵世安亲手做的鱼灯笼递给他。
“哦。”云琛接过抬头看,平心而论,有点丑,不对,他现在还在体察,所以不算是玩耍。
晚上他们一家人出去吃饭过元宵,阮霖抱住云琛,赵世安抱住小青木。
实在不是阮霖不想抱小青木,而是小青木着实有点重,阮霖抱一晚上抱不动。
阮天他们跟在他们周围护着,在吃东西前全都悄悄用银针试了毒,确定没问题才入嘴。
云琛在外还有一大发现,宫里的尚食局送来的膳□□细,味道也不错,却和宫外的家常便饭差了一截,差在哪里,云琛说不出。
就像是他现在吃得浮元子,皮有些厚,里面的芝麻馅不多,口感糙糙的,但就是好吃。
路上他们还猜了谜语,看人玩了杂耍,还有人在河边打铁花,往上看,空中绚丽漂亮,往下看,河水更像是被闪动的亮色惊到,有的地方泛起了片片涟漪。
这是云琛从未见过的,他高兴的偷偷攥紧了小拳头。
他也习惯了被阮霖抱住,累了自然而然窝在阮霖怀里,他没被娘抱过,但他可以想到,要是娘还在,怀抱一定和阮霖一样的温暖。
在一个酒楼二楼处,等了半夜的云旭在看到阮霖后放下酒杯,唇边有了笑意,他眼里下意识忽略了阮霖旁边的赵世安和怀里的小人。
过了会儿,云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定睛一看,阮青木在赵世安怀里,那阮霖怀里的是谁,难不成这几日阮霖又生了一个!
不对,云旭扇了自个一巴掌,脑子清醒不少,阮霖怀里的小孩看模样和阮青木差不多,难道阮霖当初生了两个?!
他即将有两个孩子?
云旭握住桌沿,在一瞬间看清楚阮霖怀里小孩的正脸,只一眼,云旭缠成一团乱麻的思绪在短短几瞬被一个大胆的猜测淹没。
他让身后的暗卫关上窗后放声大笑,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原来云维桢在打这个算盘!
六皇子压根不是哥儿,是汉子。
那阮竹幽是云维桢尽力培养的人不说,要不是今晚,他还真被赵世安蒙在鼓里,赵世安哪儿是云攸宁的狗,分明是云维桢的人。
他就说之前哪里太过奇怪,以小霖儿的性子,在得知当初云攸宁的错假冤案后,如何不会心生恨意,怎么就低低落下去。
他喝了口酒吩咐:“护住他们,不要惊动他们的人,去查小霖儿怀里小汉子的身份,查出后给我封锁所有消息,谁也不能知道,可明白?”
“主子,明白。”
屋里人走后,云旭抹了把脸,眼底幽深冷漠,这事不能让云攸宁知道,他要让云攸宁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第219章 景安
腊月十六下了早朝, 云和紧盯云维桢喝了药,又用了早食,这才扶起云维桢去了紫宸殿处理政务。
等云维桢坐下云和低声道:“皇上, 赵大人让勿轻云传了信儿, 说晚上给小殿下送回来, 这一去半个多月, 不知小殿下在外面吃得好不好, 睡得又如何,怕是瘦了不少。”
云维桢:“哪儿那么娇气。”
云和磨墨:“皇上,奴婢还是以为赵大人家虽好, 但人一多免不了生出杂乱的心思, 不如阮大人家中人口简单。”
云维桢看他一眼:“那你可知阮竹幽和阮霖是表兄弟?”
云和当然知道,当时知道时把他惊住,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阮霖把赵家和阮家都扯上了关系。
阮霖的爹阮如星和阮竹幽的爹阮琇莹, 当年因为阮如星不想读书要做生意, 这让当初中了秀才的阮琇莹觉得大逆不道。
两人僵持不下, 最终闹翻, 阮如星独自一人去了外面, 阮琇莹则一气之下把阮如星的名字从族谱中划去。
这些事在查当年阮家牵连案时查的清楚,就连最后阮琇莹去世前,还特意留了遗言说不可让后世子孙和阮如星子孙相认也知。
再看阮霖、赵世安和阮家兄弟的过往, 的确查不到一丁点的踪迹, 看来是没有。
云和纠结:“奴婢是怕……”
“怕我死了之后他们一同欺辱琛儿?”云维桢看云和脸色发白,摇摇头, “怕什么, 阮霖和赵世安不会那么做。”
云和没明白,云维桢也没再解释。
到了晚上云和终于把云琛给盼回来, 他两只眼睛还没抹泪去喊小殿下受苦了,就见云琛的脸好似比半个月前圆了两圈,还不是一圈。
云和不信,等他把小殿下抱起来,胳膊上沉甸甸的肉感不是假的,这……嗯……
云和只能道:“小殿下这几日在外开心嘛?”
云琛忍下笑意:“还行。”
小孩子哪儿能全然藏得住,这哪儿是还行,分明是满意。
等到了殿内,云琛下去跑到爹身边,他抓住还在看折子的爹的衣服道:“爹,我回来了。”
云维桢低头看:“胖了,不错,今日回去好好休息,等明日再来和我一起处理政务。”
云琛其实有好多话要说,但听爹这么一说他只好回去。
等他洗了澡,换上里衣,被娘的贴身宫女拉住手去床上盖上被子后,宫女去了旁边坐下。
他不适地抓紧被子,周围没有人,空空的。
他忍不住翻了个身,旁边的宫女立马问:“小殿下,要去净房吗?”
“不是。”云琛慢吞吞道,“我今日带回来的箱子里有个小箱子,你拿过来。”
宫女照做,云琛坐在床边打开小箱子,拿出里面的一个布石子,这是阮霖缝的,前几个没缝好,后面才缝出来,今个回来的时候阮青木不舍地落了泪,把这几日玩的玩具全部装给了他。
他在宫女意外的眼神中拿了四个攥在手心:“其他放好。”
宫女应了声。
云琛再次躺下,他把被子拉高后,把最大的一个放在他的外边,最小的放在他身边,第二大的放在小的旁边,第二小的被他拿在手心。
他偷偷想,就这么做一晚,明晚他一定好好睡觉,他这次闭上眼睡着。
云琛做的事很快传到云维桢耳朵里,云维桢听后手顿了一下,而后放下毛笔道:“讲一讲,琛儿在阮家的事。”
勿轻云讲得详细,大多是和阮青木、赵谦一同玩耍,再者就是小殿下打雪仗不熟练,脸上吃了好几个球,或者一次阮青木他们几个捣乱做了错事,阮霖恼了,一人打了三下屁股,还有过年拜年收了红包的事等等。
云和听完气得脸红,他怒道:“大胆!”
云维桢倒是若有所思,和他所想差不多,他还没劝慰云和几句,被他派出去的另一拨人回来,说了昨个云旭手底下人的安排。
云维桢轻轻一笑:“对上了。”
云和懵了,他有些慌,却又不懂:“皇上,郡王这是想做什么?”
云维桢摆手让勿轻云们回去:“他要让云攸宁死。”
云和惊了,好半晌道:“可奴婢看郡王和王爷的关系倒是挺好。”
云维桢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没查到阮家人之前,我也这么认为,云旭自小心思就沉,我能看出,但没想到他竟如此能藏。”
云和把折子归置好,轻轻揉了揉云维桢疲乏的肩膀:“如若真如此,郡王不失一个好归处。”
到底身上有血亲,或许云旭往后也能护住小殿下登上大位。
云维桢起身,云和忙扶住。
“云旭的确想要云攸宁死,同时他也不会助琛儿,如若真要找一个人,确实有一个。”
“奴婢不懂。”
“阮霖。”
云和:“啊?”
云维桢一语断定:“云旭不会活很久。”
云和更加不懂,但圣上不想再说,他懂事的不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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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三十六年间,发生了许多大事。
先是一月底,前方传来镇国大将军陈修戟受伤的消息。
不等百姓们惶恐,另一道消息紧接着传来,陈家二小姐陈意柔拿着圣上的旨意,接过陈家军,在二月底把放人打的主动求和。
现在宁州那边陈意柔传来消息,问圣上是要继续打,还是暂且和放人坐下和谈。
朝堂上的官员们被惊了一个月,不明白圣上怎么会给陈意柔旨意,那是个姐儿,当时有人说于理不合,非要圣上收回旨意。
云维桢只说一句,不然陈意柔在宁州,不然他就派这人的子孙去宁州。
堵的那人脸皮涨红说不出话。
如今陈意柔打了胜仗的消息传了回来,他们再不情愿已成事实,朝堂上主打主和两派吵的不可开交。
云维桢听他们吵完,淡定让云和宣布了一事,封陈意柔为定宁小将军,官位从三品。
陈意柔的哥哥之前受了重伤,等休养好,调任兵部侍郎,正四品,保留小将军的名号。
此话一出,又把各个官员惊了一惊,这、这姐儿怎么还能被授官!还是武将!
有些人刚要说于理不合,云和笑眯眯说了陈意柔的功绩,这是实打实的,难不成就因为姐儿的身份不封赏,他们大云朝可没那么的小气。
这话一说,堵的那些人哑口无言。
这事还有个插曲,远在西南的辅国大将军赵立松得知陈意柔得了小将军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