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他们先带着钥匙打开了那扇被封起来的门。
任谁也想不到钥匙就会藏在一个NPC身上, 如果没有发现许放光, 可能他们就要错过这个上锁的房间, 极难找到真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叶之秦盯着许放光的一举一动, 不让他靠近谢旗帜。
谢旗帜的注意力一直在门锁上, 没有叶之秦想的那么多, 他对许放光是有戒备心的, 但是现在任务更重, 倒也没有管那么多了。
其他玩家都去了别的地方搜索, 并没有人在一楼, 管家和一屋子的佣人也不知是没到时间出场, 还是真的需要休息,在第一个案件结束后便再没有出现过。
偌大且寂静的一楼走路都有一回声。
谢旗帜打开了尘封着的门,久未被推开过的门发出咿呀声响。
门边没有灯,别墅里没有烛台这类物件。
叶之秦拿出了手电筒。
大电筒的光可照的范围广, 一下就将他们身边照亮。
没有意外, 这里是一间画室。
四面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室内中间也摆放着不少画,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将画踢下来。
许放光轻呼出声, 在他眼里这些画都是金钱, 如果全部卖掉, 他的下半生都不用当演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被谁看上了。
他一溜烟往画前边钻,后悔自己只有两只手,拿都拿不过来,纠结着带哪几幅画走。
谢旗帜和叶之秦也不管他,两人将电筒照在墙上的画上。
叶之秦倒是乐得许放光远离谢旗帜,一点也不放心这个同性恋,就怕他把小谢带歪。
谢旗帜专注着墙上的画,并没注意到叶之秦的小心思。
谢旗帜疑惑:“画室里挂的所有画全都是植物。”
叶之秦:“这不就跟他在书房里研究的植物的书对上了?他住在山上就是为了画植物?但这跟他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谢旗帜思路打开:“也许他画植物是为了治病,看绿色的容易让人的心情放松,你看他在纸上写下的内容,说明他自身非常焦虑,而且还有可能是幻想症。”
叶之秦也有自己的猜测:“如果他真的有幻想症,岂不是有可能在发病期间杀了自己的杜丽莎,醒来后非常后悔,然后自杀结束这一切。如果真的是自杀,那这不应该成为一个让我们调查的案件。”
“是这样没错,也许有人利用他的精神疾病?”谢旗帜余光看到许放光对每一幅画都放不下的表情,“他不是说了吗?杜丽莎和画家是在圣诞节后的第三天死的,而圣诞节的时候他们还邀请了朋友前来住宿,有没有可能杀人犯就在这些朋友之中。”
“你说得对。”叶之秦觉得谢旗帜的分析一向不会出错,他朝纠结着要奕树画还是桂花树的画的许放光招手,“许放光,过来。”
许放光听到是叶之秦的声音,拎着手里的画就过来了,他不敢不来。
“怎么?”
“你对杜丽莎夫妻在圣诞节邀请的那几个朋友有没有印象?”
许放光:“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把我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你们了。”
谢旗帜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是谁把你们带到庄园的?庄园的位置很隐蔽,你们想要找到它的位置,并不容易,除非有人带路。”
大学生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进来,但剧组里的人明显是有意为之,肯定有人提前知道庄园的位置。
经谢旗帜这么一提醒,许放光才想起来他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是我们的导演,其实,他一开始不提这个拍摄地点在庄园,我也不会想到来看画。”
谢旗帜:“你们导演姓什么?”
许放光:“他姓邓,叫邓业。”
谢旗帜:“他住哪间房?”
许放光:“三零八,我们剧组的人全都住在三楼。”
谢旗帜和叶之秦又继续研究画室里的画:“咱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然后再去找导演问清楚。”
叶之秦点头:“嗯,对了,你看每一幅画下面是不是都有数字?”
谢旗帜走上前细看离他近的其中一幅画,他的视力不如叶之秦,他在黑暗中视力比在强光下更差一点。
“还真有,居然不是签名。”
叶之秦:“010455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跟那本植物书有关系?比如01对应的是页数,04对应的是行数,55对应的是字。”
谢旗帜大致翻了一下那本书,他只记得上面全是图,没有什么文字:“可植物书上面只有画,没有什么文字,每一行的描述都不会超过五十个文字。”
叶之秦:“那就不是植物书?”他有时候跟他爷爷一起看抗战剧,对密码本还是比较敏感,一下就想到了这个。
谢旗帜目前想不到别的解释:“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些数字应该想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叶之秦:“可是他有病治病就好了,夫妻恩爱,还需要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谢旗帜:“也许他不是自愿留在这里呢?我们都不知道杜丽莎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但许放光在楼上的时候他提到过画家心思单纯。”
叶之秦惊讶谢旗帜对每一个细节的掌控程度,这几个字他都没有记下来,在这儿居然用上了。
小谢真的像AI,但又不像AI,是他的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被杜丽莎骗来的?但不对啊,他们在来庄园之前就是公认的恩爱夫妻。”
“那就还有另外一个解法,画家真的生病了,他画这些画都是在自己的清醒状态下画下来的,数字有可能是留给他妻子的暗语,但是,他的某位朋友来到庄园后,对他的画产生了兴趣,或者双方起了冲突,一时生了恨意将夫妻二人杀害。”
“我更倾向于夫妻之间恩爱。”这是叶之秦希望的结果,“但游戏一向跟我们的反着来,夫妻反目的可能性更大。”
“也不一定呢?有时候副本也会有体现爱情吧?也许我们解了密码就知道是爱还是恨了。”
“那就要找密码本了。”
谢旗帜想到那客厅那幅山茶花画:“我们在书房里找到的那本植物书并没有介绍山茶树。”
那是一本图文书,其实更适合启蒙的小朋友使用,图大清晰但文字少,和他们想要的密码本相差甚远。
叶之秦:“那就找有山茶树的植物书。”
谢旗帜点头:“嗯,我们去找导演。”
当两人转头时,许放光悄咪咪地拎着两张画准备离开。
“站住。”叶之秦沉声将人叫住,画上还有重要的密码,他把画带走,他们看什么,“现在不能把画带走。”
“画对你们又没有用。”许放光一条腿还是收了回来。
“这是屋主人死亡的证据,你带走了,就是毁灭证据罪,你有可能会坐牢。”谢旗帜恐吓他。
许放光顿住了:“这么严重?”
叶之秦:“你还偷窃,被曝光后,你的演艺生涯就结束了,也别想着卖画。”
许放光被他俩前后夹击,拎着画板的双手下垂,乖乖将画靠墙放着,人已老实。
“行行行,我不拿总可以吧。”他心里想着等这俩人不在的时候他再来。
谢旗帜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表面看着老实,但眼珠子还在转动,肯定是想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搞事。
“现在带我们去找你的导演。”
谢旗帜和叶之秦还当着他的面将门关锁上,没有钥匙谁都不能进去破坏里面的画。
许放光:“……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了牛马。”
叶之秦:“至少你目前还有这点用处。”
三人来到三零八,他们敲了敲门,但敲了好半晌,并没有人来开门。
叶之秦转头问许放光:“人不在?”
许放光:“我不知道啊,我进房间的时候,他说要回去睡觉的,但会不会像我一样出来找东西就不知道了。”
谢旗帜闻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会不会是出事了?”
别墅建造的时间早,使用的都是木门,门锁也不算太牢靠,叶之秦往后一退,抬腿直接踹门。
两脚下去,门锁断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屋里传来,房间内的灯是暗着的。
楼上和楼下的客房布局都是一样的,叶之秦捂着谢旗帜的眼睛,然后将灯打开。
灯一亮,许放光惨叫一声,然后捂着嘴往走廊冲。
谢旗帜抓着叶之秦捂着他眼睛的左手腕,眼睛从他微凉的指缝间看到亮光。
“人死了?”
叶之秦情绪没有大的波动:“死了,死得挺惨的。”
谢旗帜:“手拿下来。”
叶之秦给他打预防针:“画面有点惨,也很吓人。”
谢旗帜:“没事。”
叶之秦这才将手拿开。
谢旗帜看清了眼前一切:“……”
他也想吐。
这名导演被肢解了,连带着衣服裤子的四肢散落在地毯上,腥浓的血覆盖了地毯原有的颜色。
叶之秦看他脸煞白,无奈地将人往肩头上按了按。
“别看了,恶心。”
谢旗帜闻到他身上浅浅柠檬香,压下胃里的翻滚恶心劲儿。
第75章 走神
谢旗帜被带离房间, 叶之秦憋着气返回到房间内将阳台的门打开将血腥味散出去。
住在三楼的剧组NPC和玩家纷纷注意到这里有情况。
一走过来都想吐。
“这不是剧组导演吗?”
“他怎么会死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