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比起玩家的淡然,NPC们表现出来的情感就丰厚多了。
谢旗帜心道自己不进去也好, 能非常好的观察剧组人员的各种表情。
有过分夸张呼天喊地的, 有迷茫的,有不知所措的, 还有表现得十分淡漠的。
“邓导!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剧还没有拍完呢!”这是近看已有深深法令纹的四十岁女主角!
“天啊, 呕!”这是真情实感看到吐的剧组同事。
“邓业!这真的是邓业吗?我不信!”这是随组编剧。
后面人员多起来,声音越来越吵杂, 但还是能分清谁是这个剧组的话事人。
玩家也因为发现了新案件而兴奋, 在看到是谁发现之后激动的情绪又稳了下来, 叶之秦这个队伍的进展也太快了, 他们有点追不上。但想到他们可能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于是又放心, 这个案子他们一定会走在他们前面, 至少游戏结束后他们拿到的积分不会比他们少。
邓业的死状过于凄惨, 谢旗帜脸色发白,玩家都当他们刚发现死者,并不知道他们还发现了房屋主人的事情。
但这对谢旗帜来说,玩家怎么做不重要,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 只有一起破掉这些案件才能顺利离开副本。
通了一会儿风后,屋里的血腥味下降不少,谢旗帜再次进屋。
叶之秦这时候已经告诉过他刚才没人时查看的情况。
“我看了邓业死后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惊恐或者挣扎的痕迹, 水杯里没有粉末, 但是他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应该是喝醉后被人捅死再砍了四肢,他身上的血几乎流干,现在已经凝固了。”
谢旗帜缓了缓,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同样也恢复了他的动脑能力:“四肢被砍,说明对方跟他有深的仇恨。”
叶之秦:“不仅如此,他身上还被扎了几刀,应该是也捅死了人后才被肢解的。”
谢旗帜脸色凝重:“有句话叫远抛近埋,对方不抛也不埋,直接在宅子里作案,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叶之秦扫向神态不一的NPC们:“凶手也许就是剧组里的人?有些人的表情也太假了。”
谢旗帜:“现在不好做判断,问过才知道。”
他和叶之秦又进屋里转了一圈,房间里没有发现明显的第二个人的物品。
邓业自己住一个房间,他今晚上楼后见过什么人,跟谁喝酒都只有他们剧组里的人知道。
邓业的私人物品被他们翻过,除了拍摄工具直接放在空着的位置上,他私人物品都装在一个背包里。
谢旗帜翻完后从里面出来,若有所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进来的时候穿的那件冲锋衣外面好像还有一个米色的马甲,就是导演专用的那种特别多口袋的马甲。”
叶之秦:“我也想起来了,会是被谁拿走了?这是属于第三个案件吗?”
谢旗帜摇头:“应该跟宅子里的主人同一个案件,许放光说他和杜丽莎是朋友关系。”他转头才发现一开始跑到门口呕吐的许放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人呢?”
叶之秦:“跑了。”
谢旗帜猜测:“他的导演死了,他没表现出一点伤感,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导演,这个剧组的内部矛盾也许不少。”
叶之秦:“我看他也脱不了干系,不然跑得这么快做什么?”
大部分剧组工作人员被邓业的死状给吓坏了,他们纷纷找跟自己相熟的人一起待着,不敢乱跑。
谢旗帜和叶之秦看着他们回房间,最后只剩下几个单独回房的。
第一个是哭得有点假的女主角,卸妆后的女主角比他们最初在进入时见到面容更清晰,年纪也明显,她起码有四十多岁,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面部的皮肤也不像二十岁的女生那般紧致。
第二个是编剧,比起四十岁左右的女主角,编剧年纪也不算小,应该有三十多,她看起来更像一样制片人,出来脸上还敷着面膜,身上穿的是丝绸睡衣十分精致,明知道出外景还带丝绸睡衣,这个点很奇怪,像是早就知道要来住别墅,她的打扮更像是女主人,不像是来借宿的。
第三个是副导演,他倒是一脸憔悴,身上还有酒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停地打哈欠,邓业的死都没有把他的瞌睡虫吓跑。
最后一个就是跑掉的许放光。
这四个怎么看都觉得嫌疑最大。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合作杀人的可能性。但,为什么要在别墅里杀掉邓业,而不是在来的路上直接将人推下山崖,那样连尸体都找不到,岂不是更利于作案吗?
现在大概率在短时间内找不到许放光了,他有意躲了起来就是防止他们找到他。
他们现在可以去会会另外三个人。
谢旗帜直接找上了看起来最不好沟通的编剧,女主角被几个玩家围着,她正在努力散发自己的魅力,他俩觉得这时候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她这个作态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而编剧这边,有几个玩家也铩羽而归,纷纷觉得她不好沟通,谁来都只送对方一个“滚”字,听多了也挺伤自尊的。
谢旗帜提前打听到编剧的名字,她姓蒋,名婉。
“蒋小姐,你好。”
蒋婉的房间自然没关,这是方便玩家进来沟通,否则不停地有人敲门,蒋婉也要不停地开门,以她的脾气可能会暴走。
此刻的蒋婉拉了张椅子坐在阳台门边上,手上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蒋婉风情万种地朝谢旗帜的脸上喷了口烟:“你想问什么?”
谢旗帜还没被喷到就被叶之秦往后拽了一下,避开了她的那口烟。
蒋婉笑了起来,问谢旗帜身后的叶之秦:“这么紧张你的男朋友?”
叶之秦懒得跟他们提自己的谢旗帜的关系。
谢旗帜则觉得有意思,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和叶之秦凑成一对儿,这个副本的NPC同事是被灌输了男性朋友行为亲密一点就是一对的概念?
他抓着叶之秦的胳膊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觉得我和他是一对儿?”
蒋婉惋惜道:“难道不是吗?他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可都没有落在我脸上,我不美吗?我身材不好吗?”
这是一位非常有自信的女性,这个剧组的人似乎都非常自信,许放光也是对自身的容貌非常自信。
不过,他却真的不知道叶之秦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蒋婉确实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
谢旗帜:“自信的人都很美。”
蒋婉翘起她右腿,露出大截白皙的长腿:“你看,你眼里也没有对我容貌和身材的垂涎,你在打量我,不是欣赏我。你俩不是一对说不过去吧。”
谢旗帜:“……”怎么话题还是在他和叶之秦身上,“你是编剧,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蒋婉指了指自己眼睛:“我不仅仅是想象力丰富,我的眼睛也从来没有看错过。”
叶之秦听蒋婉一直在强调他和小谢之间是情侣关系心里砰砰乱跳,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这个感觉也太快了,他一时间十分不适应,小谢其实也是NPC的一种,不是吗?他怎么可能对他产生那种感情,他们,他们更像是兄弟!
他不想再被误会,智能人可能都没有这方面神经,说了也白说。
不知怎么的,认为小谢没有这方向的情感后,叶之秦没有松一口气,反倒心里感伤,又觉得刚有心脏要跳出来的胸口堵得慌,还烦躁。
他眼神微沉:“别胡说八道了,你和邓业是不是有矛盾?”
大约是满足了好奇心,蒋婉还挺好说话,别的玩家没有问出来的信息她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
“我和邓业就是合作关系,我们算是同事,他是公司请来的导演,我是公司请来的编剧,我俩也不算太熟。”
谢旗帜拉着叶之秦坐到沙发上,他并不需要向任何玩家和NPC同事解释他们的关系,专注于案件本身就行了。
“我不信,许放光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你们根本不是来拍戏的,你也不像一个编剧。”谢旗帜直接切入正题,“你和杜丽莎是朋友吧。”
她在这间别墅比别人都自在,并不像是第一次来,更像是在这里住过。
蒋婉被拆穿身份一点也不慌张:“真聪明,我确实不是编剧,我是制片人,也确实是杜丽莎的朋友,不对,我们丽莎应该是闺蜜。”
谢旗帜感觉奇怪了,为什么在他们来的时候管家没有说明他们的身份。
“管家不认识你?”
蒋婉慢悠悠地说:“不认识,我们每次来的时候,丽莎都会让管家和佣人避开我们,不希望他们打扰我们在这里玩儿。她交友广泛,不是每个朋友都是同样的经济和收入水平,就怕有些人看了心里不适。”
谢旗帜:“你闺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注意了一下用词,用蒋婉喜欢听的词汇会让她更放松。
果然,蒋婉开始讲述她和杜丽莎认识的过程,满满都是回忆。
蒋婉:“我和丽莎,我俩认识挺多年的了……”
这时,叶之秦盯着谢旗帜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出神,他的手真白,再对比蒋婉,即便露了大腿,他也是目不斜视,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不由自主地捏上谢旗帜的手指,又软又舒服,可以摸一辈子。
正在认真跟蒋婉套信息的谢旗帜:?
【作者有话说】
好家伙,我想努力一把更六千的时候,感冒了……
第76章 可以是同性恋
谢旗帜反手拍开叶之秦不安分的手, 继续认真听蒋婉说述她和杜丽莎之间的姐妹深情。
她和杜丽莎认识多年,她们是邻居,后来杜丽莎的亲人相继离去, 她也就手搬了家, 而她也因为工作原因离开了家里,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不过, 两人倒没有因分开得远而淡了姐妹之情, 偶尔也会约一起吃饭逛街, 两人的感情一直还不错,三观也合, 连最基本的吵架都没有。
然而, 事情的转折在杜丽莎交了男友并且结了婚之后。
杜丽莎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但是结婚后, 她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转变, 蒋婉几乎约不到她出门, 即便她们约到了一起了, 杜丽莎没有一会儿就会被画家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叫走, 要么就是在和她约会的时候,一直听她吐槽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每次都说想跟对方离婚,但是最后还是会被对方几句话哄好, 这差点导致她们的姐妹之情破裂。后来, 蒋婉也懒得理她了,在他们夫妻二人住进庄园前她们已经有近大半年没有联系过了。再见面就是他们夫妻二人邀请这些朋友到山上过圣诞节。
谢旗帜问她:“为什么这次会成立一个剧组来到这里。”
他问的时机很巧妙,这个问题刚刚引到邓业身上。
蒋婉焦虑地又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上, 她吸了一口说道:“邓业也是我们的朋友之一, 他觉得可以写一个杜丽莎和画家的爱情故事, 他知道我是开影视公司的便找到了我叫我投资,我看了剧本觉得还不错,就来了。”
谢旗帜:“你们原本就想来庄园取景对吧?并不是像跟管家说的那样,在山上拍戏遇大雨。”
蒋婉摆了摆手:“取景是其中一项,我们也确实拍了一些外景,遇到大雨也是真的,上来借宿是邓业的意思,我们想跟管家商量后进来取景,但下雨天让我们提前住了进来。”
谢旗帜在这个时候没有深入询问邓业和她的关系,而是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许放光也认识杜丽莎和画家?”
蒋婉:“他就是我们请的男主角,应该不认识,可能只知道这个案件。”
谢旗帜:“但是他一来就知道这里发生过案件。”
蒋婉弹了弹烟灰:“这很正常,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多主播还半夜跑到这里来探险,现在这儿被列为了凶宅。只不过,现在管理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来,也不再有什么热度,渐渐就没有什么人来了。”
谢旗帜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对已逝好友惋惜和缅怀之情,不知是擅于隐藏情绪还是本身就不在意好姐妹的死。
谢旗帜又问起杜丽莎和她的画家老公的事情:“那你觉得他们夫妻二人真的是死于殉情吗?”
蒋婉摇头:“我不清楚,我当时在国外,等我回来时,画家的家人通知我参加他们的葬礼,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人都懵了。”
谢旗帜说:“那你相信他们会殉情吗?你刚说他俩经常吵架,你朋友对画家是爱还是不爱?他们到底是否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