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抱紧我,就可以,就像在浴桶里一样。”
顾容并非不通人事,但喝了酒,脑子就有点混沌。
“这么简单?”
“……我要是再睡着了怎么办?”
奚融笑了声。
“那样的话,就证明,我真的很不行。”
语罢,他再度抿了下冷硬的唇线,罕见带了几分犹疑,问:“但是,我想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睡么?”
顾容竟很快点头。
奚融意外。
“你真的愿意?”
“当然啊。”
顾容笑了起来,因为沉醉加热意折磨,眼尾一片赤红,有点撒酒疯的意思。
“兄台,我之前晚上睡觉,一直是抱着你睡的,而不是阿狸,对不对?”
“我喜欢抱着你睡,你比阿狸暖和多了,就是有点失礼。”
“你不会觉得被冒犯吧?”
“当然不会。”
奚融语调温柔,沉凝的眉眼却开始分崩离析,露出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占有欲。
“你喜欢,我很高兴,很高兴。”
奚融低头,在那片灼人的眼尾处轻轻落下一吻。
顾容睫毛一颤,被亲的有些痒。
“兄台你作甚?”
“亲你。”
奚融落下第二吻。
接着自眼尾而下,贴着那修长优美的肩颈线条,一路往下吻去。
顾容不受控仰起头,有些受不住那密如急雨落下的一吻又一吻,下意识伸手要挡。
手腕立刻被攥住,反压在枕边。
“唔……”
“兄台……我……”
顾容颈仰得更厉害。
这下意识的抗拒躲闪动作,却反而将那一截修长玉颈包括其上喉结,其下锁骨,完完全全,以一个紧绷优美的姿态完美展露了出来,如天鹅舒展羽翼。
换来的是更加紧密落下的雨点。
“兄台……”
“不要叫兄台,叫三哥。”
一道缱绻低沉声音。
“兄台……”
“不对,三哥。”
惩罚一般,雨点悉数往喉结落去。
顾容仰得难受,也痒得厉害,被亲得迷迷糊糊,就真叫:“三哥。”
他听话了。
雨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落得更急了。
最后竟直接探入领口,往更深处而去。
顾容身体本能蜷缩了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因这次雨点落得很温柔,很绵长。
用有点不合礼仪的话说,他被亲得很舒服。
且因为对方要亲他,那黏腻腻贴在身上的里袍也被一点点剥开。
顾容更舒服了,仿佛置身于柔软含着水汽的云朵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终于停下。
两人都低喘着气,呼吸交缠。
顾容眼眸里亦水汽汪汪的。
奚融没忍住,俯身,又在两只眼睛上各亲了下,才道:“抱住我的腰。”
这顾容可太熟悉了。
听话伸手,环住了他劲挺腰。
刚抱住,顾容就发现自己两只脚踝被握住了。
“兄台,你作甚?”
“开始睡觉。”
奚融温声道。
顾容点头,忽道:“姿势好像不对。”
“怎么不对?”
“应该你在下面,我在上面。”
奚融难得沉默了一下。
“那是浴桶里,和床上不一样。”
体内被吻得短暂消退的燥热再次汹涌卷来。
顾容又被烤出一层汗,已经迫不及待想赶紧睡一觉解决这个问题,便问:“那要睡多久,也是一个时辰么?”
一想到还要忍受一个时辰的折磨,顾容就觉苦不堪言。
奚融努力压着嘴角,道:“要更久。”
“至少,我是这样。”
“……啊,这么久,兄台,我们要不要顺便谈谈诗词歌赋打发时间?”
“如果你还有力气,可以。”
“不过——你刚刚叫错了两次,我待会儿要罚你的。”
“所以,大约要更久。”
虽然早知顾容腰腿生得十分好看,可当握住那一刻,奚融才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修长,紧实,匀称,漂亮。
油灯在石案上无声燃烧。
石壁上映出两道起初还算克制,不久便激烈交叠厮缠在一起的身影。
后半夜风很大,被风吹得厮缠在一起的树叶互相激烈拍打着,整片密林都哗哗作响。
姜诚、宋阳、周闻鹤三人带着一队暗卫,踩着满地月光和落叶,行走在林间。为了避开山下耳目,一行人走得都是崎岖小道。
山路崎岖还是次要的,最棘手的麻烦是,办完事回来,三人突然都开始流鼻血。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诚拿布条塞着一只鼻孔道。
宋阳两只鼻孔都塞着,听了这话,忽然心虚道:“可能是中午吃的鹿肉。”
“鹿肉?”
周闻鹤扭脸看他。
“只是吃了点鹿肉而已,怎么会流鼻血。”
宋阳越发心虚。
“这个,我这不是怕大家连夜奔波身子虚,在炒鹿肉的时候,就倒了点鹿血酒除腥增鲜,谁成想那鹿血酒的威力如此大。”
周闻鹤鼻血险些再次喷出来。
“好端端的你放什么鹿血酒。”
“你难道不知,李甲他们带的都野鹿血酿的酒,威力大得很。”
“完了,殿下也吃了你炒的肉,会不会也流鼻血了?”
三人集体沉默了一瞬。
周闻鹤凉飕飕道:“等回去后,你直接去给殿下负荆请罪算了。”
“殿下本就受那热毒折磨,你还去火上浇油。”
一想到接下来几日他们整个东宫可能都要流着鼻血议事,周闻鹤就觉画面诡异,头皮发麻。
回到山上天色已经蒙蒙亮。
三人一道进了院子,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去向奚融复命。
因奚融在东宫时立过规矩,举凡是要事,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回禀,而不必顾忌他的作息,因而在东宫殿下大半夜被他们惊动是常有的事。
但眼下情况却有所不同。
这不是东宫,而是别人的房子。
屋里除了殿下,还睡着木屋的主人,他们一敲门,势必要惊动两个。
“还是别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