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认你当义兄。”
“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兄长管我。”
“你若实在感兴趣,告诉你也无妨,当日我想去金灯阁,倒也是不完全没有你的缘故。”
“不过不多,就一点点。”
顾容没能再接着说点什么,因狂风骤雨般的吻,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足足一刻才停止。
奚融重伤初醒,到底有些体力不支。
顾容直接趁他喘息的功夫逃了下去,远远坐在草席上,背对着奚融。
素来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罕见忐忑,更有些懊悔,自己不懂循序渐进之道。
“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好一会儿,顾容镇定摇头。
“还行吧。”
“但你亲的时间太长了,下回要短一些。”
“还有,下回不能那么深。”
他很认真和他谈条件。
奚融一怔,继而因为更大惊喜低低失笑,甚至连肩膀都震颤起来。
“好。”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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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宝贝:emmmmmm。
晚了点,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46章 厮磨(四)
含着草木气息的夜风吹入室中,驱散浓郁仿佛无处不在的燥热。
顾容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烫。
只要一想到,他们刚刚因为太投入,几乎连津液都交缠在了一起,顾容就禁不住新一阵面红耳赤。
他哪里知道,只是亲吻,也可以有那么多花样。
不过说实话……除了后面被堵得实在有些喘不上气,他也是有舒服到的,尤其是被亲到某一些地方的时候。
下次时间短一些,效果一定可以更好。
真是可耻。
他好似竟还挺喜欢这种肌肤之亲。
订立好“君子之约”,顾容就若无其事起身,回到床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看看你的伤。”
方才他们折腾了那么久,他不信奚融伤口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好。”
奚融老实躺平,任他检查,只眼底始终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约是因为正式确立了关系,之前还略觉得失礼的事,此刻做起来倒十分自然随意,顾容直接扒开奚融胸口严整交叠在一起的衣料,一看,果然里面缠的白色药带已经透出一片刺目血色。
顾容立刻取来伤药,帮他重新上药包扎。
奚融这道箭伤委实不轻,以至于他人虽醒了,整张脸依旧处于毫无血色的状态,换成一般人,只怕坐都未必坐得起来,也不知这人方才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与精力,搞那么久。
包扎完毕,奚融再度握住顾容一只手。
他力道恰好将他包裹,看起来很不舍得将他松开。
顾容道:“不能再来了,否则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了。”
奚融笑着点头。
“当然。”
“我只是——有些不真实感,仍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了。”
这位于深山深处的居所,比顾容那那座小院还要静谧,是很适合闲话的气氛。
奚融问:“要不要上来说会儿话?”
他往外挪了挪,留出里面的空间。
顾容点头。
茅草屋里摆着的,只是一张由竹木打制的普通单人床而已,顾容上去后,直接掀开原本搭在奚融腿上的被子,钻了进去。
接着不客气把枕头也分来一半,仰面一趟,道:“说吧。”
奚融倒一怔,没料到他这一连串动作如此流畅自然。
接着唇角一勾,内心盈满更多的惊喜。
奚融把更多被子都盖到顾容身上,亦枕臂躺下,仍握着顾容一只手,偏头,眸色深而专注:“容容,你知道么,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觉如此畅快遂意。”
“也第一次觉得,老天也不算薄待我。”
顾容也偏头与他对望。
“你先别高兴太早,我这个人,可未必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将来,说不准你还有后悔的一天呢。”
奚融便突然凑过来,在那秀致脸孔上用力亲了一口。
“那我也认了。”
顾容:“……不是说好了不能再来。”
奚融一脸坦荡。
“我太高兴了。”
“而且……时间很短,不算违背约定。”
顾容盯他片刻,忽然也起身凑过去,往奚融脸上来了一口。
然后满意躺回去:“扯平了。”
奚融后知后觉摸了下自己的脸,胸膛里一颗心怦然跳动了下,再无法遵守什么“君子之约”,直接俯身将人按在枕间,狠狠厮磨起来。
顾容再度被他亲迷糊了。
一直等终于能透口气,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有心想讨回来,但发现亲吻也是个力气活儿,这样互相亲来亲去,他今晚上都别想睡了。
“好了,今天的账先记着,到此为止。”
顾容决定止戈休战。
奚融显然意犹未尽,听了这话,竟仿佛还有些失望。
顾容越发诧异,这人哪儿来那么多力气。
好在奚融也是知道节制之道的重要性的,便点头,当真躺了回去,道:“我听他们说,这里是你两位忘年之交的居所,今日你领我们进门,费了不少力气,还险些得罪他们。刚刚你去见他们,他们可为难你了?”
顾容摇头:“放心吧,他们一向待我不错,也很疼我,不会真与我计较的。”
“但有一点,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你们与崔氏和那些豪族有仇,我这两位老友脾气有些怪,最厌恶打打杀杀和与官府有牵扯的人。”
奚融点头。
“我还听说,他们很可能是前朝有名的大儒,齐州二贤,你是怎么与他们认识的?”
其实顾容遇到这两位师伯,也的确是意外。
他当日从燕北逃出来后,为了摆脱燕北军追踪,拿着大安地图斟酌良久,才最终选了远离北地且是崔氏势力范围的松州府作为落脚点。
这两位师伯隐居灵隐山的事,他是听他师父提起过的,但毕竟未亲眼看见,无法确定事情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且灵隐山这么大,就算此事确为真,他们遇上的概率也很小。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他刚在山里定居下来,就在一次下山沽酒时,撞上了同样爱酒且半年才出一趟山的两个师伯。
他也仅在入门时见过这两位师伯一面而已,当时反应过来,准备脚底抹油转身就走,谁料那两位师伯眼睛毒辣得惊人,竟一眼认出了他。
二人不由分说将他带回山里居所,也就是眼前这座小院。
三个酒鬼面面相觑,无奈之下,他只能谎称是心情不好外出游玩散心,并请求二人为他保密。
二人倒也仗义,且素来不爱管闲事,一口答应。
但他却不是很放心,因而在草屋里住了一段后,就趁着二人外出钓鱼的间隙溜了,为消除二人警惕,特意留信说游玩已够、要离开松州。
据他所知,他这两位师伯,这些年虽然与他师父保持着一些联系,但并不多,且在某些立场与见解上与他师父也不算十分相合,至少不会没事主动与他师父联系,短时间里,根本无法核实消息真假。
但这些内情,顾容岂能告诉奚融。
听他这么问,就说:“我们都住在山里,也是偶然结识,算是酒友。”
这话合情合理,奚融再次点头。
“无论如何,让你为难,是我的过错,等我伤好后,会亲自去向他们致谢。”
顾容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兄台你睡吧,我回去了。”
虽然睡在一起很舒服很暖和,但这毕竟是在外面,又是长辈家里,还是要保持分寸的。
奚融显然也明白。
道:“那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