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林小满之前教过的那个权限绕过技巧,成功登录了公司的后台日志系统。
他没有去查档案室的记录,而是直接输入了吴律师的员工ID。
屏幕上跳出的访问记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近三个月,吴律师的账户频繁访问一个他本不该有权限触碰的电子档案——“关于立先生的遗产冻结协议”!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一次访问操作之后,都伴随着一次高权限的数据擦除痕迹。
这是在销毁证据!
立言迅速截取IP轨迹进行分析,结果让他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所有的访问IP,竟然都指向律所内部一台长期闲置的备用终端——那台终端,位于陆宇办公室隔壁的储物间里!
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瞬间闭合。
有人在利用储物间那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电脑,盗用或伪造了陆宇的权限凭证,一边以陆宇的名义访问敏感文件,一边嫁祸于他,另一边又将证据指向吴律师。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这个人,不仅要侵吞他父亲的遗产,还要让陆宇和吴律师狗咬狗,自己坐收渔利!
他正准备进一步追踪那个伪造权限的数据包源头,电脑屏幕“啪”的一声,瞬间黑屏。
紧接着,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伴随着急促的警报声。
【检测到异常访问!
合规稽查部将在三分钟内抵达您所在的楼层,请保持原地不要离开!】
三分钟!
立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闪电般拔出自己的U盘,然后猛地拉开旁边打印机的进纸托盘,将那块记录着一切罪证的移动硬盘塞进了托盘最底下的夹层里,再迅速合上。
做完这一切,他按下主机强制关机键。
几乎在他指尖离开按钮的瞬间,走廊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他的办公室逼近!
完了!
立言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千钧一发之际,办公室的门没有被粗暴地撞开,而是被轻轻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身穿制服的合规稽查员,而是陆宇。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了一眼漆黑的电脑屏幕,眉头微皱:“你怎么还在?”
话音未落,他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吴主任,是我。我刚才在让团队成员测试一个敏感系统的防火墙压力,可能触发了误报。麻烦你的人暂缓巡查,我这边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陆宇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项目权限”,便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的脚步声果然停下,随后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陆宇没有开灯,他就那样靠在门边,身影被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一个修长而孤寂的轮廓。
他看着立言,目光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夜海。
“你想查真相,我不拦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但你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在明处。”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中时,一句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的话,却精准地飘进了立言的耳朵。
“你爸的日志最后一页,没告诉你吗?”
“有些人,宁可背负所有误解,也要把路铺到你能安安全全走通为止。”
立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心脏,如同被一只巨手攥住,然后狠狠地擂动。
父亲的日志……最后一页?
他明明已经翻到了最后,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甚至对着光检查过。
那本日志的最后一页,只有一片刺眼的,令人绝望的空白!
第8章 空白页上的指纹密码
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立言坐在书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片空白的纸页,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虚无中榨取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一遍,两遍,当他的指腹第三次划过纸张边缘时,一种极其细微的顿挫感让他猛地停住。
不对!
这触感……和普通的道林纸略有不同,更光滑,也更坚韧,像是在表面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瞬间在脑海中炸开——法学院选修课,《司法文书鉴定基础》。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曾唾沫横飞地讲过,某些化学药剂处理过的纸张,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显现出隐藏的字迹。
显影技术!
立言眼中骤然爆发出精光,绝望的死水被瞬间点燃。
他几乎是扑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疾飞,连夜下单了全套的碘熏显影设备。
等待快递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
当那个半旧的纸箱终于送到手中时,立言立刻拉上所有窗帘,将自己锁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他戴上口罩和手套,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手术。
酒精灯的蓝色火焰舔舐着蒸发皿的底部,紫黑色的碘粒在高温下升华,化作一缕缕淡黄色的烟雾,袅袅升腾,在密闭的显影盒中弥漫开来。
立言屏住呼吸,将那张空白的纸页用镊子夹着,缓缓置于烟雾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他的耐心即将告罄之际,奇迹发生了。
淡黄色的烟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在纸面上附着、凝聚。
在那片刺眼的空白中央,一行纤细如发丝的褐色字迹,如同从另一个维度渗透出来一般,缓缓浮现。
“密码是你母亲婚戒内圈刻字倒序。”
心脏狂跳!
立言撤掉设备,一把抓起纸页,几乎是冲向了父亲的卧室。
母亲早在他记事时便已病逝,那枚婚戒,是父亲从不离身的念想,直到去世前才郑重地放进遗物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那个陈旧的木盒,在各种勋章和旧照片的深处,找到了那只款式简单的素金戒指。
戒指内圈的刻字极小,他几乎将脸贴了上去,又找来放大镜,才终于辨认清晰——LYL0315。
LYL0315……倒序过来,就是5130LYL!
他立刻翻出父亲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后,一个加密U盘的输入框赫然跳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5130LYL”输入进去,按下回车。
“密码错误!”
猩红的提示符像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怎么会?
难道是父亲记错了?
不,不可能!
父亲的严谨无人能及。
他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屏幕和手中的戒指,大脑飞速运转。
LYL,是他和母亲的姓氏首字母“立”和“林”?
不对,母亲姓杨。
那是……立言、杨……还有一个L是什么?
忽然,之前破解另一个U盘时的提示闪过脑海:“密码与你生日相关”。
生日!0315!母亲婚戒上刻的,正是他的生日!
那么LYL……会不会是某种代称的缩写?
立言母?
不,太牵强了。
他一遍遍地念着这三个字母,一个疯狂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击中了他——LYL,难道是父亲对母亲的昵称,“老婆(Lao Po)”和“爱(Love)”的某种组合?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字母,而是某种符号的误读?
不对,再想!
密码是“5130LYL”,提示是“与你生日相关”。
如果“0315”是关键,那“5130”是什么?
立言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串倒序的字符上,他猛然醒悟!
父亲的逻辑严谨,从不会设置一个毫无关联的密码。
既然U盘提示与生日相关,那么整个密码都应该与此有关!
他将“5130LYL”的思路彻底推翻。
也许,父亲的意思是,将戒指上的两组信息——数字和字母——分开处理,再重新组合!
他尝试着用“5130”加上自己的生日“0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