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有爆珠,”梁既明的指尖轻点他手背,教他,“咬破一颗。”
姚臻觉得好玩,慢慢咬下去,牙齿碾碎那颗珠子。
“噗”一声细微轻响过后,饱满的水蜜桃甜味迸发,与薄荷清香交织,随烟雾在他唇齿间漫开,漫过喉咙,漫进肺腑。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过肺。
姚臻在这种甜腻烟气包裹里飘飘欲仙,尝试着抽了几口,不得要领,又差点呛到。
梁既明被大少爷这副模样逗笑。
这种爆珠烟是前两天他去买烟时看到,鬼使神差下买下的,特地挑的水蜜桃味,是因为知道大少爷会喜欢这个味道,果然。
其实这位大少爷也很像那裹满了香甜汁水的蜜桃,待人采撷一口吞下,他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不许笑。”姚臻不悦。
梁既明没再说话,接回他手里的烟,深吸一口。
姚臻看过去,愣了愣。
远处的夕阳不知几时沉去了海平面下,天色彻底暗了。
梁既明轻吐出烟,喉结滑动,下颌到锁骨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若隐若现。
烟雾吻过他高挺的鼻梁,散落的额发,还有垂眸时微微颤动的眼睫。
……还挺性感。
姚臻怔怔看着,一时忘了言语。
最后一缕烟散尽,梁既明在烟缸里捻灭烟蒂,转过头来。
姚臻还在看他,目光没有收回。
“看什么?”梁既明的眼里仍像蒙着一层雾,沉着难以明辨的情绪。
姚臻忽然似如梦初醒,猛地自他腿上站起来。
“不想理你。”大少爷丢下这句,落荒而逃了。
姚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梁既明垂眼,慢慢摩挲了一下手指。
感受到残留指尖的温度,他轻轻一“啧”,唇角上扬,又笑了。
第23章 一个舌吻
十分钟后,梁既明起身去敲主卧的门。
姚臻慢吞吞地拉开房门一条缝,堵在门边凶巴巴地问:“干嘛?”
梁既明的语气平常:“去吃饭吗?”
姚臻想了一下,说:“你叫人送,我不想再下去了。”
梁既明问:“想吃什么?”
“随便。”大少爷丢下这两个字,“砰”一声重新带上门。
哦,这是害羞了。
梁既明无所谓地转身,去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姚臻倒回床里,耳朵上还挂着耳机,背景音里喊打喊杀的游戏声他一句没听进去。
脑子里不断浮现刚才烟雾缭绕间梁既明半隐半现的侧脸,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要命,他怎么能被狗男人的色相勾引?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了?!
大少爷用力闭起眼睛,试图将梁既明的脸从脑子里赶出去,努力去回想沈静禾温婉动人的笑脸。
他是直的,他有喜欢的人,才不会对一个讨人厌的王八蛋见色起意——
不会,绝对不会!
半小时过去,梁既明又来敲门。
“晚餐送到了,出来吃东西。”
姚臻磨磨蹭蹭出门坐到餐桌前,依旧戴着耳机低头在打手机游戏。
伸过来的一只手拂过耳边,姚臻动作极快地撇开脸。
梁既明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姚臻尴尬得想死,硬撑着问:“你又干嘛?”
梁既明摘下他耳机,又顺走他手机摁黑反扣到一旁桌面上:“吃饭专心吃,别玩手机。”
姚臻烦躁道:“你又不是我爸,管我那么多干嘛?”
“我是你老婆,”梁既明自若接上一句,“你说的。”
姚臻:“……”
真有你的。
可少爷我也不想做妻管严好吧!
他默默拿起筷子,不吭声地开始吃东西。
梁既明盛汤给他,顺口说道:“等珠宝展结束,下一个展出主题我跟黄经理商量过,可以接着办香氛展,上回望城的那个展出就很不错,我们可以多邀请些知名调香师来参展。酒店配合推出不同的香氛主题套房和活动,跟这次珠宝展一样,给vip和游艇会客人提供优先权益。”
姚臻道:“珠宝展才开始呢,不必这么快就计划着下一次主题吧?”
梁既明解释说:“趁热打铁,而且这次珠宝展筹备时间太短了,各方面都很仓促,还是有许多细节没有协调好,下一次的主题尽早开始安排,争取做得更好一些。”
姚臻无话可说了。
完美癖的事业型工作狂,不是他能理解的。
梁既明这样的人,做哪行都能出人头地,被他骗在这里打黑工,才真是屈才了。
“可以吗?”梁既明问。
“你看着办呗,你觉得可以就可以。”大少爷有点心虚地说。
“嗯,”梁既明点了点头,又道,“这个周六周日两晚的沙滩摇滚派对,我这边没有太多时间盯着,少爷喜欢这种活动,多上点心亲自过问一下。”
姚臻晃了晃脑袋:“这都是酒店常规活动了,黄经理他们能安排好。”
“少爷,”梁既明提醒他,“这次请的是知名乐队,宣传阵仗也不同,来的人会很多,你还是多少花些心思把活动办好吧,每天窝房间里打游戏有意思吗?”
姚臻被他一直盯着,人麻了:“……知道。”
梁既明将汤碗递过去:“吃饭。”
姚臻接过,忽然问他:“你那个烟,哪里买的?”
“你不许抽,”梁既明直接打消他的想法,“别问。”
偶尔拿来逗逗这大少爷可以,逗猫棒一样的东西,给多了就没意思了。
姚臻桌子下的脚踢过来。
梁既明不为所动,伸手按住他膝盖:“乖点,听话。”
“……”
姚臻哑了。
这特么真的顶不住。
之后两天,大少爷也真干了点活,亲自过问起派对的筹备情况。
这次的活动不同以往,请的是这边的一支知名摇滚乐队,预计到时候现场会来上千人,堪比一场小型演唱会。
从前期宣传准备到当天的场地布置、舞台设备和后勤保障,每个环节都需要烧钱,姚臻批钱批得很痛快,反正就是砸也要砸出个水花来。
转眼到了周六,派对在晚七点夜幕落下时准时开始。
音乐、鼓点、篝火、啤酒,空气里的躁动迅速被点燃,随之沸腾。
梁既明是在派对进行到一半时过来的,他站在参加派对的人群边缘,看到了前方玩得正高兴的姚臻。
大少爷穿了一件骚包的印花衬衫,勒出一段漂亮的腰线,牛仔裤随意地卷到脚踝,赤脚踩在沙子里,正在跟人学打康加鼓。
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又快乐的光芒。
梁既明安静看了他许久,被他一举一动牵着心潮起伏。
姚臻似乎感觉到了,忽然抬头,隔着攒动的人群,精准捕捉到梁既明的目光。
然后,大少爷笑了。
纯粹的、灿烂的、格外鲜活的一个笑。
他举起手中鼓槌,朝梁既明的方向虚虚点了一下。
梁既明只觉这一下不偏不倚地点在自己心口,无序的震颤随之漫开。
他自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啤酒,冰凉酒水滑入喉,却难浇熄心头那团邪火。
姚臻扔了鼓槌,趿上拖鞋逆着人潮挤出来,挤到他身边。
“老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干嘛躲这么后面?”
梁既明看着他在灯火下格外粲然的笑脸,没做声。
姚臻嘻嘻哈哈地往他面前凑:“说话啊,干嘛不理我?”
贴得太近了,要不是知道这位大少爷是什么没心没肺的德性,梁既明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笑吟吟的漂亮脸蛋怼到眼前,梁既明的目光似被烫着一般,移开眼。
他又抿了一口手中啤酒,以尽量平稳的声线说:“刚干完活,过来看看,前面人太多了不想过去。”
舞台上的乐手在激情嗨唱,人群在狂欢,这样的场合,他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姚臻就看不惯他这一本正经的做派,偏要拉他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