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不时偏头,以视线描摹昏冥光影里他侧脸的轮廓。
大少爷想,电影里的主角男帅女美,但还是他老婆更好看。
梁既明没有回头,反握住他的手。
姚臻自觉偷看人被抓包,有点丢脸,不情不愿地将目光转向前方。
剧情没看进去多少,却见大荧幕上情侣亲得激情四射,直至全裸上阵。
姚臻呆呆看着,缓缓眨了眨眼。
梁既明伸过来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大少爷一愣,身边人的气息靠近,在他耳边说:“别看。”
姚臻侧头,对上梁既明黑沉沉的眼,用口型问:“干嘛?”
梁既明的声音依旧在他耳畔,带了一点笑:“非礼勿视。”
“……”操。
他不让姚臻看,自己却抱着欣赏学习的态度,把整段激情戏看完了。
姚臻拉下他的手,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梁既明浑不在意,纵容地捋了一把大少爷的头毛。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十一点半。
梁既明问夜班员工借了辆电驴,载着姚臻出酒店,往海边公路去,顺海岸线朝前慢行。
零星的路灯与天幕下的亮星交织,影影绰绰的光芒闪烁,似浮动的人心。
姚臻靠在梁既明后背,两手环住他的腰,被风吹得有些迷糊。
他侧头盯着梁既明下颚的一道弧线,怔神片刻,不由地问:“老婆,你以前跟别人也是这样谈恋爱的吗?”
梁既明问他:“我跟别人谈过恋爱?”
大少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懊恼咬唇,含糊说:“我怎么知道,我们也没在一起多久。”
“那我也不知道,”梁既明不甚在意道,“不记得了,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少爷。”
他的嗓音温沉,理所当然的语气,姚臻听着,没了言语。
……真这样就好了,就不知道等哪天你想起来我们之前究竟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想掐死我。
到这段海边公路尽头,是一大片无人区海滩。
梁既明带着姚臻爬上耸立海边的巨大礁石,大少爷又兴奋起来,被拖住手也不老实,贴过去朝梁既明颈边哈气。
梁既明按住他:“别乱动,你又想扭到脚?看前面。”
前方远一点的地方,那一片皆是度假酒店,灯火顺着左右两侧海岸线延展,倒映在夜海中,比星辉更亮。
这个视角看夜景,很难得的有意思。
姚臻以为这破岛上他早逛遍了,再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却是开了眼。
“你怎么发现这地方的?”大少爷好奇问。
梁既明站在他身后,帮他挡住背面来的风:“之前有一次去见供应商,回来时路过这里,偶然看到的。”
姚臻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约会?”
梁既明说:“这里没有人清净,夜景也不错。”
姚臻盯着前方看了片刻,说:“星星挺亮的,就是没有月亮,感觉缺了点什么。”
梁既明偏头笑了一声:“那你闭上眼,我帮你把月亮变出来。”
姚臻不信:“老婆,我二十三岁了,不是三岁,你骗谁呢?”
也差不多吧,反正比三岁的更能闹腾。
“真的,”梁既明轻声哄他,“闭眼。”
大少爷依言做了,缓缓耷下眼帘。
梁既明在他耳边数:“三、二、一。”
姚臻重新睁开眼睛时,梁既明手中多出了一枚珍珠,举高在他前方,这样黯淡的夜色下,珍珠内里也流淌着润泽的光,像月亮一样。
姚臻一喜:“月露?”
梁既明将月露递到他面前:“生日快乐,我的少爷。”
零点了。
姚臻愣了愣,回神:“月露你买了?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梁既明问他:“喜欢吗?”
大少爷很意外:“这还挺贵的吧,你还真买啊?”
梁既明道:“独一无二的珍珠送给臻少爷,少爷喜欢就好,我攒了工资,有钱。”
怎么这么会说话啊,还怪不好意思的。
姚臻自他掌心接过宝贝,在指间摩挲了一下,眼中漾开笑意:“老婆,你真好。”
“少爷,”梁既明注视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之前说的,我要是重新爱上你了,你就原谅我,还算数吗?”
姚臻陷在他这个眼神里,一颗心软绵绵地被泡发。
“……那你爱上我了吗?”大少爷艰声开口,心里有欢喜也有难以自抑的心虚。
梁既明点头,坦然说:“是爱你。”
姚臻有些呆,太过纠葛的情绪超过了他的承受阈值,他眼眶发酸,想哭又想笑,感觉自己没救了。
梁既明只以为他是太过激动,伸手揽他入怀。
姚臻埋头在怀抱着自己的梁既明颈间,想说出真相的冲动撑不过一秒。
……以后再说,还是以后再说吧。
抱了片刻,梁既明稍稍退开,大少爷却又更紧地拥上来,抱着他不肯撒手。
梁既明问:“少爷在撒娇?”
姚臻的声音有些闷:“老婆,我原谅你了。”
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也要原谅我,他在心里默默添上一句。
今天是撒娇的小狗。
梁既明也心软得厉害,侧头亲了亲他面颊:“谢谢少爷。”
姚臻感觉眼睛要尿尿了:“别说、别说了。”
梁既明笑着应:“好,不说。”
他先跳下礁石,去车上拿东西。
姚臻这才注意到梁既明先前借车时,放进车筐里的东西,一个小蛋糕还有几盒小型烟花盒。
蛋糕是梁既明提前让餐厅做的,原本准备零点时让客房服务给大少爷送去。烟花盒则是他下午清点仓库时发现还剩一些,留下几盒,先前心血来潮一块带了出来。
他先点燃了烟花盒,再点着蛋糕上的生日蜡烛。
火光映着梁既明温和沉静的脸,姚臻有些发怔,直到梁既明出声提醒他:“少爷,许个愿。”
姚臻拉回思绪:“……许愿真有用吗?”
“有用,”梁既明笃定说,“上回我生日,让少爷许的愿成真了。”
姚臻后知后觉想起来,那时他随口诌的要梁既明爱上他,的确成真了。
恍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其实就发生在两个月前。
梁既明再次示意:“许愿吧。”
姚臻看着他眼中花火的光色,终于说:“我要你一直爱我,无论之后发生什么。”
梁既明问:“这么简单?”
大少爷道:“简单吗?你先做到再说吧……”
梁既明一顿,心头冒出的那点怪异感稍纵即逝,他没有多想:“好。”
姚臻终于笑了。
二十三岁生日的这个夜里,他得到了他最心爱的生日礼物,不仅是那枚独一无二的月露,还有身前这个人出自真心的表白和承诺。他们一起分享生日蛋糕,放完烟花,又安静交换了一个带有蛋糕甜香的吻。
至少在这一刻,他真正得偿所愿。
姚臻很勉强地平复呼吸,贴着梁既明,小声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好不好?”
梁既明最后轻吻他额头:“好。”
回酒店,姚臻拉着梁既明,要他跟自己回去房间。
“我妈妈去睡觉了,她不会看到的。”
梁既明问他:“要是明早被她看到了怎么办?”
“那也明天再说。”大少爷有些急切,刚才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他想跟梁既明上床,上了床也许等事情揭穿的时候,还有挽回的余地。
梁既明伸手一捏他耳垂,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心头也起波澜,但故作镇定:“那就去吧。”
进门不等开灯,姚臻急不可耐的亲吻又覆上来。
梁既明揽他入怀,手指插进他发间,呼吸压下,直接拿回主动权。
他的亲法不比先前在外面时温柔,也很急,咬着姚臻的唇,舌头闯入强势扫荡搅弄他的口腔,灌下自己的气息。
姚臻很快不能呼吸,溢出模糊声音,也全数被梁既明吞下。
梁既明贴在他后背的那只手顺着脊椎大力揉下去,揉到腰窝处,再往下,真正让姚臻意识到这个吻跟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那些直白灼热的欲望,梁既明根本没打算掩饰。
他有些难以招架,颤颤巍巍地抬手去解梁既明的衬衣扣子,闭着眼很艰难地才解开上面两颗。
梁既明抓住了他的手,顺势往下一拉,将下方的扣子一起扯开。
姚臻身上的T恤也快速被脱下,梁既明赤裸炙热的胸膛贴上来,皮肤相贴的直接触感让他不由一颤,被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