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赶紧查看自己的身体。
好消息:穿着衣服。
坏消息:不是自己的衣服。
正在他茫然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程砚珩黑着脸看他,“醒了?”
许星屿紧张到磕巴,“你你你——我我我——我们——”
“你不会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吧?”
“昨晚?”许星屿皱眉思索一番,昨晚的记忆如一段段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他大概还是记得一些的。
譬如刚看见程砚珩就叫老公。
譬如把程砚珩的腺体咬破了。
再譬如死皮赖脸地求着程砚珩给自己临时标记。
许星屿越回忆脸色越红,耳朵也跟着发烫。
程砚珩冷眼,“看来你还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
许星屿有点心虚,目光到处乱瞟,就是不敢正视程砚珩。
这时,来给他送衣服的王阿姨也进来了。
笑眯眯地把衣服递给许星屿,语气慈祥,“许少爷,衣服已经给您干洗过了。”
许星屿礼貌道谢。
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迅速翻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620块钱给程砚珩,“诺,给你。”
程砚珩看着他手里的620块,脸色阴沉得吓人。
许星屿莫名有点怂,声音微颤,“我昨晚不是把你腺体咬破了吗?这是给你的赔偿。”
王阿姨听了这句话,两眼瞬间放光似的看向程砚珩,后知后觉不妥后,赶紧收回目光。
程砚珩闭了闭眼,极力克制住自己此时此刻想要杀人的冲动。
许星屿以为他是嫌少了,非常真挚地说,“这是不是不够啊?但是我手里只有这么多了,连打车的20块钱都在这里了,你放心,等我下个月拿到零花钱了肯定会补给你的。”
他现在还是一个靠拿零花钱度日的学生呢。
程砚珩,“你闭嘴吧。”
“哦。”许星屿乖乖闭了嘴。
“收拾好后下楼吃早餐,然后赶紧给我离开。”程砚珩丢下这句话后径直下楼了。
他原本是进来拿衣服的,平时家里不留客,没有准备客房,许星屿昨晚睡的是他的卧室,他在书房睡的,现在被气的衣服都忘记拿了。
许星屿看了看王阿姨,试探着问,“他一直都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吗?”
王阿姨被逗笑了,“许少爷您真爱说笑,我家少爷平时不这样的。”
作为一个alpha,腺体被Omega咬破就算了,对方竟然还拿620块钱说作为补偿。
类似于别人把你隐私部位咬破了,说拿出一分钱作为补偿,这不故意欠打吗?
所以,这对程砚珩来说,没有当场把许星屿轰出去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但是许星屿想法单纯,根本考虑不到这里。
很快,许星屿收拾好后下楼,程砚珩坐在餐桌上已经开动。
许星屿速速入座,全程乖乖吃早餐,不敢再多言。
他把盘子里的荤类食物全吃了,蔬菜一类一点也没动。
程砚珩看了一眼那盘七零八落的蔬菜,微微皱了皱眉,“不可以挑食。”
许星屿莫名有点怂,又乖乖把蔬菜都吃了。
他现在不能再给程砚珩留下其他不好的印象,他要尽量给对方展示自己的优点,才能让对方尽快喜欢上自己。
然后和他领证!
吃完早餐后,程砚珩说让司机送许星屿去学校,许星屿得寸进尺,“你不能送我吗,反正也顺路。”
还能多培养培养感情。
不过后面这半句他没敢说出来。
程砚珩态度坚定,“你再讨价还价就自己打车去。”
许星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摇头表示他不讨价还价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那你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还得补你钱。”
程砚珩刚缓和的脸色,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冷下来了。
“不可以吗?”许星屿小心翼翼地看他,表情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猫咪一样。
程砚珩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
许星屿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鬼”。
程砚珩见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莫名发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拿出手机调到加wx好友的页面,“只给你10秒的时间。”
许星屿两眼放光,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等等!我马上!”
司机来后,许星屿趁程砚珩不注意,跑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赶紧开溜,“程砚珩你要记得想我啊!”
程砚珩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收拾碗筷的王阿姨倒是被许星屿这一举动逗笑了,“少爷,这许少爷还挺讨人喜欢的。”
程砚珩不赞同她的话,“就是一个闹腾的小孩子,只会让人头疼。”
“我看不一定。”王阿姨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进厨房了。
许星屿到学校后,离上课还有差不多半小时,他得回一趟宿舍拿自己的课本,顺便给室友带了早餐。
他所在的学校A大是国内最有名的贵族学校,寝室是两人合住一个小公寓,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且家具齐全。
进门时,室友林亦远正在洗脸,脸上打满了洗面奶泡沫。
第6章 少来挨我
听见开门声后露出个脑袋,“星星你这个点怎么回来了?”
许星屿看到林亦远,鼻尖莫名发酸,他们是高中同学兼室友,如今上了大学,仍然是室友。
一想到他上一世因自己而死,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与自责。
还好重来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星星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林亦远向他走来,“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许星屿吸吸鼻子,露出笑容,“我没事,赶紧去洗了出来吃早餐,特意去你最爱的那家买的。”
林亦远一边快速洗脸,一边感动,“哇星星你对我还是这么好!我简直爱死你了!”
两人收拾好后,一起去的教室。
就这样在学校平平淡淡地度过了一周。
周末回家时,刚进门许建川就让他好好准备一下,说晚上和他一起去程家。
许星屿蹙眉,一时没反应过来,“爸爸,去程家做什么?”
“程老爷子90岁生辰大寿,程家已经送请柬过来了,我和你一起去。”
说到这里,许星屿才猛地想起来,上一世程云帆好像和他提过一嘴这事。
只是这程老爷子是程砚珩的爷爷,由于身体原因,这次生辰没有大办,只有程家本家人和一些旁系亲属参加,许星屿和程云帆还没有正式结婚,便没有受邀。
这一世和程砚珩订婚后,竟然还送请柬过来了。
许建川见许星屿发愣,以为他没有好好听自己说话,脸色严肃,“星星,你听清楚没有?”
许星屿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我知道了爸爸。”
这时,许晚意和曾琇莹从楼上下来。
许晚意小跑到许建川身边,软声软气地问,“爸爸,你和哥哥刚刚在说什么呀?”
许建川摸了摸她的头,一副慈父模样,“说晚上去程家的事。”
许晚意立马追问,“我可以去吗?”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许建川。
许建川有点为难,“这……晚意你就别掺和了,我和你哥哥去就行。”
“爸爸真偏心。”许晚意“哼”了一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曾琇莹笑着哄她,“晚意,你别闹你爸爸了。”
许建川也跟着哄她,“晚意你听话一点,你看平时哪次宴会你想去爸爸没带你?这次程家只给了两张请柬,指明要你哥哥去,你这不是让爸爸为难嘛?”
许晚意这才作罢,“那好吧。”
许建川继续哄她,“小公主就别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
许晚意不敢过分造作,拿捏有度,开心应下许建川的话。
许星屿在一旁看这一家三口恩恩爱爱,心里忍不住翻白眼。
若许建川以后知道许晚意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曾琇莹和其他情夫的贱种,不知道许建川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许星屿该关心的事了。
和许建川打一声招呼后,许星屿自行上了楼。
结果他刚走,许晚意就立马露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恶心模样,“许星屿这个贱人,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嫁进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