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连忙捧着冰淇淋上去,“没事没事。”
见他们拦在摊位前,红卫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强自按捺住心里的怒气,他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红卫衣:“没有情侣气球,只有情侣颜色,粉蓝色,要不要?”
裴果扁扁嘴,“行吧,就要那两个。”
魏丁和几个身手矫健的警察已经走到附近,红卫衣伸手去抽气球绳时,赵青和裴果表情一变,如猛虎般扑了过去。
红卫衣在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强自挣扎着想要抽出打火机点燃手里的气球。
他的力气比两人想的要大很多,他们只能看着红卫衣按下打火机按钮。
这个动作在两人眼中无限放慢,绝望渐渐弥漫。
但就在这紧要关头,那个打火机第一下竟然没按出火来!!
这一瞬间已经足够裴果和赵青把打火机按住红卫衣了,裴果几乎把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
其余警察也很快赶到,合力将气球与红卫衣分开,并从他的手里抢走了打火机。
缓过最初的恐惧,离这边比较近的人开始好奇起来,沈晏舟举着警官证,大喊:“警察办案,其余人退避一下!”
红卫衣凄厉地大喊起来,“还给我,还给我!”
沈晏舟大手一挥:“直接带走。”
这片区的同事已经过来支援了,红卫衣被铐上警车之后,现场逐渐恢复了平静。
回收卖出去气球的工作交给了片区警察。
一进警车,赵青就毫不客气把他脸上口罩扯了下来,出人意料的是,这人很年轻。
他上了警车也还在喊,沈晏舟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近乎纯黑的瞳仁颇具威慑力。
他冰冷开口:“你是在哪里用棒球棍袭击别人的。”
这句话出口,警车里霎时一片寂静,狭窄的空间也凝滞住时间,红卫衣癫狂的样子都愣住了。
沈晏舟:“现在交代,如果我们的人及时赶过去,能救活那个人的话,你还有活路。”
红卫衣愣住,过了一会才不答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股未知的恐惧和愤怒攫取住他的心脏,他明明确认,那边没有任何人在,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这群该死的条子,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过来的,什么买气球,全都是幌子。
他们很明显地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但又不会是在他动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不然条子们不会坐视自己把人打死。
红卫衣脸上满是阴鸷,“是谁看到了报的警?”
沈晏舟:“你袭击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红卫衣冷笑起来,“在垃圾巷。”
他往座椅后背一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说话也无所顾忌起来。
“当时附近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几条饿得要命的畜生,到底是谁给你们送的信?”
沈晏舟听见“畜生”两个字时,心跳缓了一拍。
但红卫衣并没察觉什么,沈晏舟静静看着他,突然嗤笑起来,“你管我们是从哪里知道的呢,反正你永远不会知道,是谁告发的你。”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直到到达警局,车厢里都只有红卫衣一个人的声音。
沈晏舟长腿一迈下车,红卫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已经是用嘶吼的语气喊他。
待彻底走出视线范围,沈晏舟把脸重重一放,摸出手机大声道:“立刻跟北山区公安局交接今天这个人,他背后还有个团伙!”
第13章
北山区河灯会推迟半小时后准时举行,因为警察的出现,有不少游客选择了离开,但更多人还是在公园播出公告后选择留下。
警方与青石湖公园在次日都发布了公告。
毕竟是场盛会,宣传口的警察将这件事掐头去尾简略概要,发了篇新闻通告出去,安抚群众恐慌情绪。
赵青小声嘟囔:“咱们这么简写人民群众能信吗?”
魏丁横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那你去把审讯室监控拷一份上传到咱们官号上去,爸爸看好你。”
赵青连忙摇头,“那还是算了。”
魏丁转过身,侧脸显得异常冷酷,“恐慌容易给有心人制造机会,谣言猛于虎,我们要做的是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同时竭力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赵青“哦”了一声,然后道:“二爸,你刚刚的样子好像大爸哦。”
魏丁伸脚欲踹,被赵青灵巧地躲了过去,他暴躁道:“滚滚滚!”
赵青:“不过沈队是怎么知道,那个嫌疑人携带了危险爆燃物品的。”
他想起那个打火机,心有余悸,“幸亏咱们在旁边吃饭,不然真让他得逞了。”
魏丁闻言沉默住,不用想,那个消息肯定又是上次的热心市民提供的。
这下应该能确定了,按照郑局的想法,肯定是要把这样的人才延揽进自家警局的。
因为他的提示,才避免了一场大的悲剧,河灯会人那么多,气球爆燃只是第一步。
人群会因为恐慌和求生本能远离这片区域,那很有可能会发生踩踏事故。
虽然检验科现在还没查出来,但魏丁笃定,那些气球里装的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氢气。
想到这,魏丁对青石湖公园的安保感到愤怒,他们的警惕心太松懈了,津市有明文规定,这类地方是不允许携带氢气球入内的。
这事已经告知了消防那边,青石湖公园将会迎来长时间的整改。
跟北山区公安局的交接很顺利,十点钟沈晏舟从办公室出来,直接迈步去了局长办公室。
甫一见面,沈晏舟迎着郑局期待的目光,重重点头:“是宋鹤眠给我传的消息。”
郑局重重靠在椅子后背上,连啤酒肚都绷出了年轻时候的线条,他小声喃喃道:“这可真是……”
沈晏舟将最新收到的报告递给他看,“半小时前,白丽区接到一起郊区的报警电话,拾荒者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发现了一具头部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执法记录仪把现场的环境全录下来了,沈晏舟看过,那里面昏黄的灯光、没有桶盖的垃圾桶,还有两只躲在破纸箱里面的流浪狗,跟宋鹤眠描述的场景全对上了。
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开始发硬,死亡时间超过一小时。
沈晏舟猜测,宋鹤眠的异能只能在受害人死亡后才会出现。
郑局沉思许久,“这件事要保密,但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能吸纳一定要吸纳。”
他们无法阻止心怀邪恶之人犯罪,但凶手抓得越快,就越能告慰含冤而死的亡灵和伤心欲绝的家属。
郑局咬牙,“按咱们市局正式员工待遇,你去问问人家,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不违反咱们条例的,能满足咱们尽量满足。”
郑局:“你亲自去跟人家谈,既然他愿意跟你说这些事,那说明他是信任你的。”
沈晏舟道:“好的郑局。”
河灯会是有直播的,宋鹤眠心惊胆战地看完了全场,他的视野上下左右扫,一直没发现那个身穿红色卫衣的身影。
他知道沈晏舟成功阻止了这起悲剧,感同身受地松了口气。
宋鹤眠:你们真厉害,我当时看见的画面里,这人杀人时眼睛都没眨一下,而且动作干练,力气又大,像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
皇宫里稍有些脸面的,身边都跟着侍卫,但这些侍卫也分三六九等。
宋鹤眠在挨揍时认真观察过,因此确认行凶的这个人身手可以与担负皇宫中等护卫之职的侍卫相媲美。
沈晏舟:这多亏了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提前告诉我,今天可能会有很多人受伤甚至是死亡。
他想起郑局的话,准备先给宋鹤眠打个视频,这种比较关键的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看上去宋鹤眠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他面前放着很大的半个西瓜,上面躺着一只铁勺,他看着十分惬意,一双明亮的眼睛都笑盈盈的。
宋鹤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沈警官?”
沈晏舟:“有,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的能力太特殊了,对我们破案很关键,我代表市局向你询问,你现在是否有意愿来市局任职?”
宋鹤眠挖西瓜的动作顿住,“去市局工作吗?”
他还没回答,沈晏舟就听见他那边出租屋的门被人在外面砸得框框响。
宋鹤眠被骤然而至的巨响吓得脖子一缩,继而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沈晏舟:“别挂电话。”
见门没立刻打开,门外面的人粗暴地吵起来:“宋鹤眠,我知道你在家,你再不开门我就拉电闸了。”
宋鹤眠:“是房东。”
他气得鬼火冒,“你想干嘛?”
房东没注意他还在跟人视频,凶神恶煞道:“你说干嘛,我们的合约是一年,你提前毁约,现在就给我搬出来。”
因为这话太匪夷所思,以至于宋鹤眠听完都没来得及愤怒,满面空白。
真是好不要脸的人。
他难以置信地上下看了眼房东,“你扣我的钱给我了吗,扣掉违约押金,你把剩下三个月的房租还给我,我马上搬走。”
房东冷笑一声,“你本来就违约了,而且看看这新房子被你造成什么样了?我没定损失要你赔钱就不错了。”
宋鹤眠被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既不愿意还我的钱,也不愿意履约继续让我在这里住下去是吗?”
房东看了眼自己身后壮硕的两个男人,得意地扬起嘴角,“是啊,那又怎么样?”
那两个男人朝前走了一步,有个脸上还有疤。
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宋鹤眠,我建议你报警。”
房东登时脸色大变,他朝宋鹤眠身后望去,首先看见的是深蓝色的警服。
视频里的人头发比板寸长一些,剑眉星目,鼻子格外英挺,薄削的嘴唇紧紧抿着,显得整张脸十分冷漠。
他的眼睛冰冷地盯着屏幕外,不知道是不是屋内空调开得太低的缘故,房东突然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