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舟:“宋小眠,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宋鹤眠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沈晏舟又重新压了下来。
那前面唇瓣相触的吻还是太小儿科了,宋鹤眠被亲得脑袋昏沉,他张开牙关迎接着这疾风暴雨般的热意,心想,还是大意了。
直到空气里红烧肉的味道有些不对了,宋鹤眠才机警地一把将人推开,“糊了!菜是不是糊了沈晏舟!”
他跳到地上时膝盖一软,如果不是地板上铺了地毯,加之沈晏舟就在他身后长臂捞住了他,那宋鹤眠就要摔了。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亲得腿都软了。
沈晏舟终于愉快地笑出声,他扶着宋鹤眠坐好,自己起身去把黏在锅里的红烧肉翻身,然后改成小火慢炖。
宋鹤眠不满地哼唧着,尤其是看见沈晏舟从厨房出来后直奔洗浴间,他更不满了。
洗浴间暖黄的光亮起,紧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宋鹤眠听着冲洗声,双手环抱抖起腿来,一副犟种模样。
冲洗声很快就停了,宋鹤眠坐直身体,准备兴师问罪。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晏舟没有立刻出来,相反,过了一会,冲洗声又响起了。
他突然明白过来,脸颊一下子爆红,腿根处似乎又传来被顶着的异物感。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小眠好福气在后头呢[好的]
第116章
洗浴间里的水声一共响了三次,沈晏舟才从里面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只下半身裹了张浴巾,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如雕塑般完美,在灯光下反射着别样光芒
警察头发都不长,用毛巾擦一擦就半干了,但沈晏舟擦头发时难免会调动上半身的肌肉群,而且宋鹤眠明显能看出他是刻意的。
宋鹤眠:……一直在挑衅我。
“快去穿衣服,”宋鹤眠狂按空调遥控器,清脆的“嘀嘀”声在寂静空间里非常响,“待会冻着你。”
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分不清是因为室温太高,还是因为刚刚的温存太热了。
不过不影响沈晏舟心情大好,尤其在看见宋鹤眠躲闪着目光不直视自己身体的时候。
沈晏舟:“肉要炖一会才有滋味,你要先去休息会吗?”
休息会?休息会,然后呢?是要积蓄体力干什么吗……
宋鹤眠的眼神微妙地变化着,但沈晏舟没注意到,他走回卧室换好衣服,重新站到了厨房里。
最麻烦的两道菜已经做好了,蔬菜都很好处理,花不了多长时间,宋鹤眠本来就不爱吃蔬菜,炒老了或者看上去不那么新鲜的蔬菜就更不爱吃了。
想到这,沈晏舟看了眼电饭煲上的焖饭时间,决定还是过一会再动手。
他走出几步,往客厅里看去,宋鹤眠好像接受了他的建议,正在往洗浴间里走。
他洗澡的时间比沈晏舟长一些,但他出来后并没有往卧室里走,而是走回客厅打开了电视。
沈晏舟出来拿东西,见他坐着,“怎么不休息,你在车上不是打了好几个哈欠吗?”
宋鹤眠没回答,耳根却腾地红起来。
他刚洗澡时在镜子面前好好观摩了下自己的身体,尽管还是瘦,但不是瘦弱了,硬绷一绷,也能看出明显的腹肌,虽然没有八块就是了……
他现在,也属于强壮一列了吧,擒拿术也越练越好。
那他有什么可休息的!沈晏舟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宋鹤眠:“现在睡,晚上就有可能睡不着了。”
沈晏舟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宋鹤眠晚上好好睡的时候就已经很不老实了,要是清醒就更折腾人,那他也别想睡了。
想到他在自己怀中无意识表露出的情态,沈晏舟静默片刻,突地站起来。
不能细想,越想就越觉得冲了三次冷水澡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跟他说的一样,他是个成年男性,而且都三十三岁了,怎么可能不渴望与喜欢的人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但太匆忙了。
沈晏舟没有做好准备,他也觉得不应该这么草率,太缺少仪式感了。
炉子上的红烧肉和蒸鱼并不知道室内两人心里各怀的旖旎心思,它们很诚实,熟到哪个程度,就放出哪个程度的香味。
沈晏舟的鼻翼翕动着,他站起身去厨房看了眼,红烧肉在酱汁里咕嘟咕嘟抖动着身体,蒸鱼也差不多了,便再次戴好围裙准备炒菜。
不一会,四菜一汤就被端上桌了。
宋鹤眠捏着筷子,满脸跃跃欲试,但还是克制道:“晚上吃这么多会不会太奢侈了。”
沈晏舟懒得揭穿他的小心思,“不会的,待会吃完我们下去走走。”
宋鹤眠对他摇了摇筷子,“你应该说,保持富态!”
这又是他在网上学到的梗,沈晏舟不知为何心里发软,应声道:“那就保持富态。”
宋鹤眠加入市局后,沈晏舟就发现了他的一个特点,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像海绵吸水一样接收着所有信息。
沈晏舟觉得很可爱,又觉得心疼。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他本来能培养出宽阔的视野,能享受这世间绝大多数东西,而不是苦巴巴地在陌生地方被人苛待,连大学都没读上。
宋家那群人……
沈晏舟脸色不自觉变冷,他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眼神转变得很明显,因此被注视着的宋鹤眠感受得很清楚,“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不好吗?”
沈晏舟脸上浮现出笑意,“你很好。”
“宋小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很好,”宋鹤眠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沈晏舟碗里,“吃吧,这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给你的奖励。”
沈晏舟就势吃下这块肉,这个动作在宋鹤眠眼里等同于宣告用餐开始,他也喜滋滋对红烧肉下手了。
沈晏舟则伸筷夹开鲈鱼鱼腹,细心挑去其中细刺,宋鹤眠先前被鱼刺卡住喉咙过,而且不止一次,虽然并没损伤他对鱼类的热情,但沈晏舟却不敢由着他来了。
只是最开始奇怪过,宋鹤眠被送养的那个地方明明多水域,当地人喜食鱼类,他们吃鱼甚至嘴唇一抿就能把鱼肉里的刺抿出来,但宋鹤眠却不会。
沈晏舟后面猜测是因为宋鹤眠的身份,他被苛待着,吃不上多少鱼肉也是合情合理的。
等宋鹤眠吃完五块红烧肉,沈晏舟的鱼也挑好了,他把碗推过来,宋鹤眠也会意到了该吃蔬菜的时候。
出乎沈晏舟意料的是,宋鹤眠这次吃饭表现得很克制,肉、鱼还有蔬菜,他都是吃到一定就罢筷,没有和之前一样需要他提醒。
沈晏舟眼里淌过疑惑,“你现在顶多就吃了七分饱,真不吃了?”
宋鹤眠耳垂一红,“你真奇怪!之前吃多了要管,现在我就吃七分饱,你又问我是不是没吃够。”
沈晏舟不再疑它,起身收拾碗筷,他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发现无需他叮嘱,宋鹤眠已经自觉站起身溜达了。
宋鹤眠走了两圈又溜达到厨房前面,他这个角度可以完全看着专心致志刷碗的沈晏舟,看着那微微耸动的背肌,宋鹤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沈晏舟没有要今晚就洞房花烛的意思?
但是不应该啊……他默默回忆起沈晏舟把自己抱到餐桌上亲吻的细节,他明明就很……
宋鹤眠回来时,其实也没有这种想法,他当时只是想陪着沈晏舟,跟他更亲密一点。
可是后面他就觉得很水到渠成了啊!
自从上次搜了那个视频,他的所有社交媒体都像监听成功一样,每次一刷总会出现相关内容,只是说的东西各不相同。
拜强大的互联网功能所赐,有关他性向的事,宋鹤眠现在白的黄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后面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误入一个名为“oc”的地盘,那位太太做饭热情极为高涨,文画双修,而且不管是文字还是图画,都很有冲击力。
常常给宋鹤眠看得小脸通黄。
他学习到了很多今晚可能用得到的知识。
沈晏舟卡住他身体捧着他脸亲的时候,他都做好准备了。
可能是因为没吃撑,也可能是因为宋小眠犯懒,他们最终没能成功下去散步。
沈晏舟做饭沾染上一身油烟味,走去浴室时,他看了宋鹤眠一眼,随口道:“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消消食。”
宋鹤眠点点头,然后目送他进浴室。
因为这房子一直以来都只有沈晏舟自己住,所以他洗澡时浴室门从来不锁。
宋鹤眠看着灯光亮起,又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沈晏舟他,他竟然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那他前面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其实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霎时,宋鹤眠内心百感交集,郁闷,失望,庆幸……杂七杂八的情绪汇聚在一起,最后糅成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
岂有此理!
他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然后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朝浴室里冲。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浴室很大,宋鹤眠走进去拐了两拐,沈晏舟洗澡不喜水温很高,而且开了暖灯,所以里面雾气都没怎么飘。
这也使得宋鹤眠能将视野里看见的所有东西一览无余。
人在空旷环境里最先能捕捉到的,就是在动的东西,所以宋鹤眠自然而然看见了沈晏舟的右手。
躁意如火,轰的一下从背脊骨往全身窜,迅速将宋鹤眠全身包裹进去。
宋鹤眠的眼越瞪越大,说话也不由自主结巴起来,他伸手指着沈晏舟,“你,你,你……”
沈晏舟被吓得不清,他前一刻还在心里默念宋鹤眠的名字,下一刻他就出现了,这让他有一种做坏事被撞破的感觉。
恼怒很快占据上风,沈晏舟也不在乎了,他直接大喇喇走出来,把宋鹤眠往身前一拽,咬牙切齿道:“宋鹤眠,敲门对你来说很难是吗?”
宋鹤眠继续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错了。”
“你。”他本能觉得危险,咽了下口水,同时挪开视野不跟沈晏舟对视,避免沈晏舟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