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按着故意使坏手往宋鹤眠腰上的软肉上伸,宋鹤眠最受不了他这样,像泥鳅一样在椅子上左右躲闪,“痒。”
沈晏舟也没想继续故意闹他,见他神色轻松起来就收回了手,转而搭在宋鹤眠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享受了一会此刻静谧的温存。
宋鹤眠被按得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一下子惊醒,“对了,陆博士的案子你们有商议出什么结果吗?”
沈宴舟闻言脸上轻松神色缓缓隐去,“暂时还没定论,但不会有大麻烦,主要是潘多拉的事”
陆放声有违法犯罪行为,而且看监控,说句难听的,他就是自己找死,凶手已经越境,国际刑警只能跟S国警方联系,看看能不能抓到凶手。
甚至他们也不能找潘多拉的麻烦,宋鹤眠记得陆放声说过,他的手机上全是国际刑警组织装的监控软件,但他们却没发现有人绕过防火墙,跟陆放声偷偷联系上了。
沈晏舟:“这是糊涂账,陆放声这次回去,也一定是要蹲监狱的,国际刑警那边不会就这个问题多追究的。”
话说到这,他们两才轻松起来的神情又变得沉重。
看这个样子,第二个祭品,献祭也成功了。
那后面呢,他们很难监测到下一个祭品是谁,可以说完全不可能,这也意味着,他们无法阻止燚烜教凑齐五行祭品。
祭品凑齐后,燚烜教要做什么呢?
沈晏舟甚至不敢深想这个问题,他只本能地抱紧了宋鹤眠。
宋鹤眠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晏舟手背,“我不会有事的,这个案子最起码也帮我们确定了,祭品献祭会围绕着我。”
是的,只要第二次献祭依旧发生在宋小眠身边,他们就能大致摸清,所谓的圣子有个什么作用。
第二次献祭案的凶手使用的并非他们跑过来追查的人骨匕首,而是一块锋利的陶片。
凶器跟献祭属性也是相对应的,盛嘉案属火,所以用的是烈火浇筑出的青铜,陆放声案属土,所以用了陶片。
人骨匕首只是个幌子。
静默在偌大空间里流淌,宋鹤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换了个话题,仰头问道:“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津市啊。”
“过不了几天了,”沈晏舟跟他说医院今天发来的讯息,“田震威腿上的枪伤好得差不多,可以回津市慢慢养。”
两人没再说话,但视线却都盯着电脑上的农历日期。
是啊,再过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但不知道这个年,能不能过得安生。
沈晏舟的预估不错,又过了两天,田震威就出院了,三人一起打了回程报告。
潘多拉则还要多留几天,等待国际刑警其他人过来。
他大呼倒霉,给津市三人送行时整张脸都写满了无精打采,“早知道就不接这个任务了。”
宋鹤眠依然对他抱有戒心,但医院监控不会出错,他后面跟沈晏舟一起去看的监控:潘多拉一整晚都没出病房,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他在动物视野里看见了凶手大臂处有纹身,眼神控制不住地往潘多拉身上看了好几眼。
可惜找不到理由让他把袖子捋起来,宋鹤眠也怕打草惊蛇。
两方人客套地又说了几句话,津市三人就准备过安检登机了。
他们在边境时就已经给郑局打过报告了,被取走的器官还有死者的出生日期对应属性,都足以说明这是连环杀人案。
郑局的效率很高,他们三飞回津市时,玄都分局的陆放声案案件报告也发了过来。
专案组人员,在这一刻心终于定了,虽然是死了的那种定法。
陆放声案还帮他们确定了一件事——盛嘉就是第一个受害人,按照五行相生顺序,接下来还有三个受害人。
两个死者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也让他们产生了一个疑问:燚烜教,是怎么确认祭品的?
一个人的出生日期虽然算不上什么绝密资料,但燚烜教是怎么搜集到的呢?
赵青苦着一张脸,语气里充满生无可恋,“我现在只希望能过个好年。”
过年津市人口虽然会减少,但这可是全国一年最热闹的日子,在这个日子搞出杀人案,全国人民可以不用看春晚了。
赵青一想到那种情况就双眼发直头皮发麻,他们要在全国人民的监督下,用最短的时间破案。
裴果闻言怒目圆睁,虚空抽了赵青好几个大嘴巴子,“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真这样我把你浸猪笼沉白水河你信不信?!”
魏丁等人也愤怒地瞪着他,赵青一看犯了众怒,连忙接着轻轻打嘴,“我胡说的我胡说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鹤眠想到他们先前下的结论,觉得自己这个圣子身份不能白拿。
他回去就跟沈晏舟商量:“我们不然去外省过年吧,那几天正好不是我们值班。”
作者有话要说:
沈晏舟:宋小眠,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宋鹤眠:如果赵青说的成真了……
沈晏舟:好提议,我去问一下郑局
第144章
沈晏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但他也知道这是宋鹤眠在焦虑,他摸了摸宋鹤眠的脑袋,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
宋鹤眠愣了愣,“我跟你说认真的!”
宋鹤眠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你想想,我们这半年多,手上过了多少案子?还全都是大案要案,大家都快累死了!”
出这么多凶杀案,郑局和市长都承担了莫大压力,毕竟这也关乎城市治安问题,盛嘉案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津市的夜市名声在外,那段时间晚上出门的人都少了,猪肉和猪内脏也面临滞销问题。
好在郑局只是脸色难看,真办起案子还是心疼他们的。
宋鹤眠越说越严肃,“我感觉要是过年时候真有案子,裴果真能把赵青阉了扔白水河里。”
说到这,宋鹤眠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他戳了戳沈晏舟胳膊,“沈晏舟,你有没有发现,这次回来,裴果和赵青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事。”
沈晏舟惊诧于宋鹤眠的迟钝,“你现在才发现他们两之间有什么事吗?”
宋鹤眠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什么,你竟然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鹤眠忍不住反思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我之前有电灯泡行为吗?”
他露出狐疑神色,“我们之前三个人吃饭,我没看出哪不对啊,感觉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沈晏舟忍俊不禁,“你好好想想,我听说是赵青追求的裴果,你们之前吃饭,真没看出什么苗头?”
被他这么一提醒,宋鹤眠脑中缓缓浮现出几个画面来。
他们三每次吃饭,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市局里,只要坐一桌,基本上都是赵青裴果坐一边,宋鹤眠一个人坐一边。
宋鹤眠轻轻“嘶”了一声。
赵青的确对裴果特殊,无论是点菜还是细节服务,赵青都很关注裴果的!
可恶,这两人八卦他和沈晏舟的事,自己却私底下“暗通款曲”,一点风都不透给他!
宋鹤眠悻悻,他要克扣给这两个人的份子钱。
宋鹤眠:“那他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沈晏舟挑了挑眉,赵青裴果这样后来的小警察对他都是尊敬畏惧混在一起,不可能跟他说这个。
宋鹤眠哼了两声,“那等我们后面再去吃饭,我来大刑伺候!”
他想到最开始的话题,忙把话头拐回来,“那我们要不要去外省过年啊。”
沈晏舟:“都听你的,你要是决定好了,就去看看外省介绍,确认最后去哪个省份,我们好打报告。”
宋鹤眠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不好意思,咕哝道:“也不能只顾着我呀……你的喜好,也很重要的!”
沈晏舟真心实意地笑出声,实话实说道:“宋小眠,之前那么多年,过年我都是一个人过的。”
他母亲自焚而死,沈天南伤心欲绝,但这伤心也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他觉得,人死就死了,但活人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
沈晏舟很难接受这一点,为什么他那个父亲,能真的做到这么若无其事,还说着正常过年。
沈晏舟对他心怀怨恨,先不论他很确认当时别墅里就有外人在,母亲的死并不是意外,就算母亲真是情绪失控自焚,那诱导她情绪失控的元凶是谁呢?
家庭未破碎前的确非常幸福,幸福到此后这么多年,沈晏舟每每想起那些凌乱的碎片画面,嘴角仍然会不自觉弯起。
但他也很清楚,那是假象。
沈晏舟只跟小姨一起过过两个年,杨佩女士很心疼他,让他以后不要这么自苦,沈晏舟也没再选择跟她过年了。
倒不是责怪小姨遗忘,而是沈晏舟很难接受来自真正关心他长辈的那种眼神,他成年前就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人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晏舟的眼神漂移到宋鹤眠脸上,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有了一个真正独属于自己的家了。
只要宋鹤眠在身边,哪里都会是个好年。
宋鹤眠被他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脸颊爆红,脑海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限制级画面,伸手轻轻推了下沈晏舟的胸口,“哎呀,等晚上再说了。”
这下是真把沈晏舟逗乐了,他从喉咙里发出满带笑意的“呵”声,故意问道:“晚上再说?什么东西晚上再说?”
他凑近宋鹤眠,靠在他耳边说道:“小宋警官,你好像有点不太正经啊。”
宋鹤眠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呸”出口,伸手往卧室里一指,指控的意思很明显。
你当我瞎吗?床头柜里放着整整两盒出产日期在三天内的小孩嗝屁袋,它凭空蹦出来的?
宋鹤眠记恨这点,晚饭制作他一手不伸,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不过沈晏舟很乐意看他这样,他其实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太惯着宋鹤眠了,可每次他这么想,心里都会有个声音很快跳出来反驳他。
什么叫太惯着啊,宋小眠有什么不良嗜好吗?还是该他学的东西他偷懒撇到一边去了?他才进警局半年,就已经有现在这样的能力。
这不叫惯着,应该叫夸奖才对。
而且家务算什么惯着,宋小眠从小就被亲生父母送出去,已经做够多事了,现在跟他在一起,他怎么可以还要求人家做事。
锅里的东西要炖一会,沈晏舟趁着这个时间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没进客厅,就靠在推拉门边静静抱胸望着看电视的人。
他往电视上扫了一眼,没挺过的剧名,但看样子挺吸引人,宋鹤眠看得聚精会神,抬手往茶几上摸葡萄时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暌违二十多年的幸福在这一刻似乎重新降临了,温暖如同泉水,在心房上潺潺流过。
世间万家灯火,现在终于有属于他的那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