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贺云帆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傅言,这杯酒,我记下了。”
傅言丝毫不退让,一把揪住贺云帆湿透的领口,他凑到贺云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这只是利息。贺云帆,你以为你赢了?曼谷这块肉,我咬定了。至于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成为盘子里的那道菜。还有,离连逸然远一点,那是我的底线,也是你的死线。”
说完,傅言狠狠一推,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贺云帆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稳住身子。他看着傅言离去的背影,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
“还没结束呢……”贺云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与平日里的儒雅判若两人,“傅言,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瞬间恢复了冷酷的命令口吻:“计划B启动。通知清迈那边,把那批‘有问题’的原料样本,发给泰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另外,让媒体准备好,明天一早,我要让傅言的‘毒奶风波’上头条。”
挂断电话,贺云帆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酒吧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若有所思。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将烟头按灭,转身走入曼谷的夜色深处。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傅言坐进迈巴赫。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贺云帆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羞辱的人,更像是一个在等待猎物入网的猎人。
“不对劲。”傅言突然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刚才他太冷静了。”他猛地坐直身体,抓起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调出刚才黑客传来的实时监控数据。“查一下我们的原料仓库,还有……”傅言的话音未落,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负责泰国市场的副总裁打来的。
“傅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绝望,“刚刚接到通知,我们的原料运输车在入境清迈时被扣了!海关那边说……说我们的原料涉嫌重金属超标,而且……而且有人向媒体曝光了这件事!现在网上全是骂声,说我们要把‘毒奶’卖给泰国人!”
窗外,曼谷的夜空划过一道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将这座繁华的城市瞬间浇透。傅言嘴角勾起冷笑。“贺云帆……”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手机狠狠砸向车窗,“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手段狠。”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刷不净挡风玻璃上斑驳的水痕。
第31章 舆论手段而已
雨,下得又急又狠,湄南河的水位涨了不少。
贺云帆坐在保时捷里,衬衫还湿着贴在身上。他没换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手指夹着一支烟。
“发出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新闻发出。”贺云帆转过头,眼神像刀子,“‘傅氏奶粉重金属超标,泰国婴儿面临危机’——标题要够狠,配图用医院里孩子的照片,越惨越好,现在就发。”
贺云帆靠回椅背,闭上眼。他知道,这一招不体面,但有效。傅言在泰国有一定影响力,只要舆论一炸,渠道商立刻撤单,消费者集体抵制,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傅言,”他低声说,“你不是喜欢玩高高在上吗?今晚,我让你跪着求我。”
与此同时,傅言的车正疾驰在回酒店的路上。
“出事了。”林骁坐在副驾,声音紧绷,“清迈海关扣了我们的原料车,说检测出重金属超标。现在,已经有媒体在准备发新闻了。”
傅言没说话,只是缓缓松了松领带,“是贺云帆干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肯定是他。”林骁咬牙,“海关负责人三年前被贺氏保下来过,早就是他们的人。”
傅言冷笑一声:“靠一条假新闻就能把我赶出泰国?”
“可舆论一旦发酵,我们解释都没用。”林骁急了,“老百姓只看标题,不看真相。”
“那就让他发。”傅言忽然笑了,眼神锐利如刀,“让他发。”
林骁愣住:“你……你不怕?”
“怕?”傅言转头看他,“我等的就是他动手。他不动手,我怎么反击?”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阿哲,启动‘夜枭’。我要在天亮前,拿到海关负责人所有受贿证据,包括他和贺云帆的通话记录。另外……”他顿了顿,“找到他女儿,不是威胁,是保护。我要让他知道,他以为在为贺云帆卖命,其实,他全家都在我的手里。”
林骁震惊:“你……你早就在查他?”
“我来泰国前,就派了人盯着贺云帆。”傅言淡淡道,“他以为他布的是死局,说实话,没点手段,我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一间破旧的旅馆房间内,阿哲坐在电脑前,屏幕幽光映着他疲惫的脸。他手指飞快敲击键盘,黑进海关内部系统,找到海关负责人的账户记录,一笔两百万泰铢的转账来自贺氏旗下一家空壳公司。
“找到了。”他低声笑,“贺云帆,你真不怕死。”
他立刻将证据加密发送给傅言,同时黑进《曼谷邮报》的发布系统,把那条“毒奶”新闻直接压进审核队列,标记为“虚假信息”。
紧接着,他拨通一个号码:“曼谷邮报的记者吗?我是傅言的人。我们有证据,贺氏买通海关,诬陷傅氏奶粉。你要不要独家?”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要。立刻发我。”
清晨五点,贺云帆的手机响了。
是海关负责人的声音:“贺总……傅言的人来找我了……他们知道我收钱的事……还拍了我女儿的照片……他们说……如果我不交出真实检测报告,明天头条就是她……”
贺云帆猛坐起来:“你交了吗?”
“我……我怕……我打开了保险柜,报告不见了……他们……他们已经拿走了……”
“蠢货!”贺云帆怒吼。
“他们说只是保护我女儿……”
“你懂什么!”贺云帆咆哮,“他们是在警告我!这是傅言的报复!”
他狠狠挂断电话,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
他知道,自己要输了,他立刻抓起手机:“发声明!立刻发!就说傅言威胁公职人员,操纵舆论,我们才是受害者!”
“可是……”秘书犹豫,“新闻发不出去,网站被黑了……”
“什么?!”贺云帆有点被动,“傅言,你真行啊。”
他拨通傅言的电话。
傅言正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喝着咖啡,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嘴角微扬。
“贺云帆,早啊。”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
“你到底想怎样?”贺云帆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不想怎样。”傅言吹了口热气,“只是想告诉你——你动我的货,我动你的局。公平。”
“还有,我也没有威胁那个海关负责人哦。”傅言笑,“我只是让他看清现实——他以为在为你卖命,其实,他全家都在我的视线里。这叫什么?自保而已。”
傅言继续冷笑,“你用假检测报告陷害我,用媒体抹黑傅氏品牌,这算什么?贺云帆,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赢,不择手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贺云帆才开口:“你赢了这一局。”
“不是我赢了。”傅言望着远方,“是你太急了。你以为我在泰国的产业少,站不稳,就想一击毙命。可你别忘了,我傅言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
“下次,我会让你输得更惨。”
“我等着。”傅言喝了口咖啡,“不过下次,别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换个手法,这是我用剩下的。”
电话挂断。
林骁走进来:“贺云帆发声明了,说我们威胁公职人员。”
“让他发,等报道一出,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自有结论。”
果然,半小时后,《曼谷商业报》头版爆出大料:《贺氏买通海关,伪造检测报告,意图扼杀傅氏奶粉品牌》。配图是海关负责人与贺云帆助理密会的照片,还有那笔两百万泰铢的转账记录。
舆论瞬间反转。
《贺氏造假 》《贺云帆卑鄙 ,支持傅氏品牌 》等话题冲上热搜。
贺氏总部,会议室,贺云帆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铁青。
“现在怎么办?”手下人问。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
忽然,他笑了,“傅言……你以为你赢了?”他低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真正要动的,从来不是你的货。”
他猛地站起,抓起外套:“通知媒体,半小时后,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发……发布会?”
“对。”贺云帆眼神狠厉,“我要告诉所有人,傅言的奶粉,确实有问题。不是重金属,是……活菌超标。那批货,已经在曼谷三家医院的婴儿营养科,悄悄送进去了。”
林骁收到消息时,脸色瞬间惨白:“傅总,他们……他们把我们的货,混进了医院的婴儿营养餐!”
傅言猛地站起,眼神骤冷:“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就在我们盯着海关的时候……贺云帆的人,用医院采购的名义,把我们的货换进了营养餐系统!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婴儿在食用!”
傅言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次,不是商战了。
第32章 还没结束
“是傅言。”贺云帆看着文件,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三个月前,通过离岸公司,做空了贺氏集团的股票,这叫市场操纵。只要我把证据交出给警方,傅言就算能走出泰国,也得在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下过一辈子。我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是足以引发东南亚金融市场震荡的金融犯罪。
傅氏泰国分公司,“他这是在赌命,也是在赌你不敢动他。”林骁看着手里刚收到的传真,“银行那边回复了,确实有一个加密文件包,设定的触发机制是‘若委托人生命体征消失或超时未验证,立即群发’。”
傅言站在落地窗前,“做空贺氏?”傅言轻笑一声,转过身,“我什么时候做空过贺氏?”
林骁一愣:“可是……账面显示……”
“那是贺云帆设的局。”傅言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他伪造了交易记录,把锅扣在我头上。他算准了,只要他出事,就会把这份‘证据’抛出来,我为了自保,不得不收手。”
“他想用这条假证据,换他自己一条命?”林骁恍然大悟,“如果我们不管他,他就把假证据发出去,毁了你;如果我们保他,他就……”
傅言摇了摇头,“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活命,而是——把我也拖进泥潭,让我们傅氏在泰国的扩张计划彻底搁浅,他想毁了我。”
傅言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启动‘影子’计划。我要让贺云帆知道,他手里那点证据,在真正的数据面前,一文不值。”
在曼谷高等法院,旁听席上坐满了各国记者和商界人士,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官司。
贺云帆的辩护律师站在法庭中央,手里挥舞着那份“证据”:“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有确凿证据表明,傅言先生利用非法获取的内幕消息,在三个月前做空我方当事人的公司,导致贺氏市值蒸发十亿!这不仅是商业欺诈,更是对市场秩序的践踏!我要求,法庭判定傅言先生商业欺诈罪,并赔偿我当事人一切损失!”
法官看向傅言的辩护席:“被告方,有何辩解?”
傅言的首席律师站起身:“法官大人,我方认为,原告方出示的所有交易记录,均为伪造。真正的交易记录,已经被我们从银行的底层数据中恢复。”
他举起一个U盘:“这里面,不仅有真实的交易记录,证明傅言先生从未做空贺氏,还有一份更有趣的东西,贺云帆先生伪造证据、意图构陷商业对手的全过程录音和资金流向图。”律师继续说道,“贺云帆先生,你利用一家空壳公司做了一个虚假的交易闭环,然后把这笔交易嫁祸给傅言先生。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你在伪造交易时间戳的时候,把泰国时间当成了纽约时间。这个低级错误,暴露了你所有伪造的痕迹。”
大屏幕上,瞬间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时间轴对比图。
贺云帆猛地站起身,“不可能!我的技术团队……”
“你的技术团队?”傅言的声音从旁听席后方传来。他缓缓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指那个已经被国际刑警通缉的黑客组织‘暗影’吗?还是指那个已经被我们策反的财务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