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依旧跟在他身后。
谢昭:“……你没有工作吗?”
霍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的,等你去上学了,我再处理。”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坐在床上,盯着谢昭打开衣柜换衣裳,“你换你的就是,我不会做什么的。”
谢昭才不信他,便打算拿了衣服后,去洗漱间里换。
虽然没有问,他却也知道,这个衣柜里,一定放了他能穿的衣裳。
结果——
一打开衣柜,就是一套闪亮亮的凤冠霞帔。
太闪亮了,导致这喜服旁边的秀禾服,谢昭是过了一会才看到的。
霍城这时才站起身,在谢昭身后将人抱住:“我记得有人说,可以穿裙子给我看的,我就带了来。昨晚没有来得及,等今晚,小昭,我等着我的新娘子穿给我瞧。”
谢昭想,人果然还是不能心软,不能胡乱承诺的啊。这不,报应就来了?
谢昭在这两套闪耀的裙子旁边,找到了他能穿的衣裳,到了洗漱间里,换好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和修身牛仔裤,空调温度调低了,便要去戴上围裙,收拾桌子洗碗。
他算了算时间,等做完这些,他也就该走了。
霍城却是道:“先别洗。等你走了,我来收拾就是。”他看着谢昭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想看你多戴一会这枚婚戒。”
而洗碗的话,就要把戒指摘下来了。
然后霍城就拉着谢昭,坐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头碰着头,看着电视,说着话,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般。
直到了快三点时,霍城才给金牌助理庄严打了个电话。
谢昭……就看到庄严是从那个杂物间的“机关”里爬上来的。
谢昭:“……”他还没爬过呢!先让金牌助理爬了。
虽然他也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是减少清理监控的麻烦。一会他和庄岩一起离开,也不会惹人误会。唔,他决定下次要少同情一点薪资颇高的打工人庄严。
霍城低笑道:“没关系,第一个爬的是我。”所以不必介怀。
谢昭便笑了,将那枚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了霍城,换了鞋子,穿上大衣,拿起包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忘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庄严。
庄岩:“……”我懂,我超懂!
“我先出去等着。”
谢昭这才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只红色的盒子出来,眨了眨眼,递给了霍城。
霍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胸膛处更是满涨的幸福感:“是,什么?”
谢昭:“……等我走了你再看。”
然后立刻单手拎包,出门抓着庄严的手臂就去按电梯了。
留下霍城唇角带笑的打开了这只红色的盒子,看到了里面的两只……
很大只的龙凤大金镯。
霍城:“……”
第94章 意定监护人
许是谢昭的运气好,电梯很快就上来了,这次是谢昭拽着庄严的胳膊,很快进了电梯,关门下楼了。
庄岩面上一脸严肃,其实心中特别八卦,尤其他还看到了谢昭逃跑一样的拽着他跑的,谢昭今个儿的大衣还是昨天的大衣,鞋子也是昨天的鞋子,但是大衣里面的毛衣换成了高领的了,也不知道是想要遮掩住什么痕迹;牛仔裤也换了一件。
唔,就由不得人不多想。
但作为金牌助理,庄岩只在心里想,嘴上绝对不提。
谢昭眼看着电梯关上了,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庄岩的手臂,与庄岩闲聊了起来。
两人聊的是股票,庄岩在这方面原本不是很关注,后来发现老板和“老板娘”对这个都挺关注了,便也跟着关注了些,觉得跟着投资是没错的,倒是也上了些心。
等听到谢昭说年后会去一趟港市时,庄岩算了算时间,遗憾道:“我那会估计还在国外,按照老板的计划,国内的产业也要逐步发展起来,从今年起,他必须每年要有半年时间待在国内。”
只是国外的产业发展势头正好,无论是国外的许多商人,还是国内的相关人士,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老板在国外的产业将来前途无量,老板却是放弃了把全部精力用在国外的产业上,还要将产业往国内挪,在很多人看来,都不是特别明智的举动。
庄岩暗戳戳的看了谢昭一眼,猜测他们老板大约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了吧?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昭眉眼弯了弯,心中却是明白,霍城这样做,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在90年代,对同性恋人有着诸多歧视的时候,钱,才是能保证他们将来被发现后,无人敢置喙和阻挠的坚强的后盾。
霍城绝对不会放弃发展事业,就像谢昭也绝对不会一般。
庄岩坚持送谢昭回了学校,谢昭倒是也没有推脱。昨天他就是被庄岩接走的,今天被庄岩送回来,倒是也正常。
而昨天的那一幕,的确有人瞧见了。
——没办法,谢昭在军训最后的汇报演出,单独代表他们方队表演军体操,以及在军训后的晚会上做了主持人后,就已经成了L大的校草了。
半个月前的校跨年联欢晚会上,谢昭也是作为四位主持人之一参加的,认识他的人就更多了。
于是在谢昭回到学校时,就有能和谢昭说得上话的,好奇的上前来问开着小汽车来接走谢昭的是谁。
谢昭好脾气道:“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我们的合作很是愉快,正巧他的老板在省城送了他两套房子,他自己也就能住一套,另一套就送给我住,算是联络联络感情,将来在生意上的合作少些龃龉。”
问他的同学,和在一旁听着的同学都震惊了:“这、这就能送一套房给你?那不是好几万块钱吗?”这么眼睛都不眨的就送了?
谢昭进一步解释道:“不是送给我,他也没办法送房给我,只是送给我借住,房子其实还是他的公司的。”
有同学大约听懂了,道:“哦哦我明白了,公司给他的是两套房的使用权,他自己住不了,就送一套的使用权给你。”
可谢昭本身也有自己的家,这房子送的,就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这朵花还是能随时收回去的。大家也就觉得能理解了。
而且,谢昭本来就有自己的几家卤味店和几家门面房,虽然说这时候的人们,大多还是觉得铁饭碗更可靠,但这也不妨碍他们知晓,谢昭的几家店和几家出租的门面房其实是很赚钱的。
再听谢昭话里的意思,谢昭或许还有别的生意。那这样的谢昭,虽然长得好,倒也不会让人误会,会因为钱而出卖什么。
有钱有才华有容貌,身为L大的高材生,谢昭眼看前途无量,倒真不至于“牺牲色相”,傍个富婆什么的。
于是,刚刚有些冒头的些许流言,直接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谢昭依旧是L大的名声很好的风云人物之一,他将来偶尔去别的住处去,也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谢昭还养着好几个弟弟妹妹呢,这样一个善良的好人,大部分人都是愿意相信谢昭的。
谢昭解释了这件事后,便也不再放在心上。有些事情,解释的多了,反而显得心虚,倒不如只解释一次,然后还是像原先那样,依旧做自己的好。
在去教学楼上课之前,他还拿着电话卡,在学校的一个电话亭里打了通电话,询问董美丽家里的情况。
既然他和霍城早就有约,谢昭就先请了董美丽在家里住两个晚上,帮他照看一下家里。
没办法,家里最大的谢望舒,现在也才15岁。谢昭实在不放心他们单独在家里。
董美丽是在店里接的电话,闻言就笑:“小老板放心,家里和店里一切都好。几个孩子都很乖,都有好好学习、好好写作业。”
谢昭放下心来,背着包去上了下午的选修课大课。
这节课是在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里上的,上课的不只是同一个学院的,还有其他学院的。
谢昭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后,就有同学坐在了他旁边。
没办法,谢昭的确是占了长相好看的便宜,又在学校里有些名气,愿意和他交好的本系的同学和别的系的同学都不少。
谢昭对于多认识一些同学这件事,倒是也没有甚么排斥的,只是这次来的人,倒也是巧,是来跟他介绍外语系大一的系花的。
“你别看我们学院的系花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了,可除了第一个,后面每个都是好聚好散的,唔,她原先总觉得你看起来年纪小,所以虽然看上了你的脸,但一直没行动。
但后来在知道你一个人辛苦养家,一个人能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后,便觉得年纪不是问题了。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和她谈恋爱?你也别害怕,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谈了就要过一辈子了,不妨试试?”
谢昭:“……”他面对来人的挤眉弄眼,无语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要养家糊口的,还要尽可能的不缺课,是真的没时间谈恋爱。你们系花大约是不想要我这样的连时间都分配不出来给她的男朋友吧?”
来人想了一会,这才叹道:“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可太可惜了。原本我们系花还跟我说,如果我能帮她撮合成了这件事,就……”然后立刻捂住了嘴,讪笑着看着谢昭。
半晌,许是心虚,许是觉得自己不该得罪谢昭,于是又说了件事:“其实我觉得吧,谢昭你跟我们系花恋爱,绝对不吃亏的。多个朋友,多条人脉嘛。
我们系花是京城人,听说家里还是很有些背景的,她有个干妈,家里更是厉害,还特别喜欢她,连她来上大学,都是她亲妈和干妈一起来送的。
系花这次本来是想要自己跟你告白的,只是干妈的小儿子要过生日,还是很重要的18岁生日,这才出国去了,和干妈一起去给那个生在起跑线上、受尽宠爱的小子过生日……然后让我来先试试,拉拉红线,看你俩能不能成。”
谢昭原本正在随意的翻看着这堂课的课本,闻言手上动作有些重,将课本翻得“哗啦啦”作响。
他顿了顿,继续随意的翻看着课本,却没有再发出任何不和谐的声音了。
此时老师也到了,上课铃响,坐在谢昭身边的同学便也没有再说话了。
这位同学显然对谢昭是有所了解的,课间的时候,还能搭讪聊一聊,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但谢昭上课的时候,是基本不说话的。
显然,这位校草的本质还是高冷,只是生活将其打磨的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人。
谢昭今天不但是下午有课,晚上也有课。
他在学校的食堂吃的晚饭。吃晚饭时,遇到了一位大四即将毕业的学姐。
这位学姐是来毛遂自荐的,没办法,她当初的专业选的不好,虽然找工作是没问题,可找到的工作给的薪资都不算高。偏偏她家里很是缺钱,这位学姐是知道谢昭的卤味店生意很好的,眼看着在省城里两家店都红红火火的,开第三家、第四家也不远了。她便很想来谢昭的卤味店打工,将来努力做店长,给谢昭打工。
谢昭:“……”虽然他的店里生意的确不错,但说到底,都是个体户,而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还是非常吃香的,不至于要来给他的店打工……吧?
学姐苦笑了一声,叹道:“我打听过了,你店里的工作福|利很好,店长的薪水也很好,比我能找到的工作给的都多。我家里那情况,爹妈总说他们没用,挣不到钱,下面几个弟弟妹妹上学都要靠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当然,她倒是也没想着管一辈子,她只是想适当的帮衬一下,至少,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工资的一半存下来。再多的,无论爹妈怎么说,无论弟弟妹妹如何哭求,她也不会给。在供出最大的两个弟妹后,她给家里的钱会逐步减少,直到最后的不给。
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她真的看多了那种当大哥或大姐的,为了下面的弟弟妹妹牺牲了很多后,结果后面一句好话都落不下的。前车之鉴,必须牢牢记住。
谢昭想了想,就道:“那学姐可以先去我那里先干几天,如果能适应,咱们再往下聊,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当然,那几天的工资,肯定也会给到学姐的。”
这位学姐这才松了口气,郑重的谢过了谢昭。
谢昭看了一眼学姐餐盘里的清炒白菜和一个馒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和这位学姐聊了些学姐在学校这几年都在哪里实习过,做过什么兼职之类的。
偶有路过的同学,听到两人聊的话题,就知道不是校草谈恋爱了,倒也就没什么吃瓜的兴趣了。
谢昭吃过晚饭后,和这位学姐道别,又去了学校的电话亭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到了家里,询问谢望舒家里的情况,听到一切都好,还让他在学校里也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后,摸了摸鼻子,结束了通话;
第二个电话,也是打到了“家”里。
接电话的是霍城。
“这个电话,我等了很久。”霍城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丝笑意,“你竟然丝毫不担心,我发现不了盒子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