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么想,魏衍伦还是查了一下私人飞机的价格,发现哪怕有两亿多,自己还是买不起。
接着,他又查了江湾路十二号,理想之城的价格,要三亿六千万──一样的买不起。
许禹的比特币为什么只卖了两亿呢?!为什么不是十亿,二十亿或者一百亿,而是两亿?!魏衍伦查看比特币的价格走势,又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和许禹分手,如果不分手,许禹就不会去卖比特币,再放几年,说不定更值钱……
现在再把它们买回来吗?可是如果跌了怎么办?
可见人的欲望无穷无尽,物质层面的需求永远得不到满足。
退而求其次,已经很好了,深夜里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魏衍伦的脸上,他可以购买一笔基金,从此与许禹都不必再做不想做的工作,不再为生计发愁,当然主要是他魏衍伦不发愁……总之,可以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了!
许禹在房里睡不着,身旁的邝俊衡则呼吸均匀,度过最初分手的悲伤后,他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
许禹知道邝俊衡还没睡,但他不在乎,掀被子起床,关上了房门。
“干什么?”魏衍伦嘘声道:“回房间去。”
魏衍伦果然没睡,看了许禹一眼,许禹赤裸上身,到沙发上魏衍伦的身后侧躺下。
许禹脱了长裤,全身赤裸地贴着魏衍伦,又把手伸进他的T恤里开始抚摸。
“我爸妈。”魏衍伦有点紧张。
许禹没有回答他,静夜里,魏衍伦心头涌起强烈的刺激感。
“脱衣服。”许禹小声道:“脱光了抱在一起。”
魏衍伦知道许禹的性需求非常强烈,且禁欲已非常久了,今天不帮他打手枪或者口交许禹不会睡觉,只得脱了衣服任他施为。
许禹沿魏衍伦的胸膛与小腹闻嗅着,魏衍伦转身抱他,许禹却说:“你继续玩手机。”旋即又自顾自地开始亲吻他的背。
魏衍伦也想亲热,是以放下手机,抱住了许禹。
他们充满渴求地互相亲吻着,湿吻时许禹的力量大得要将他近乎吞没,魏衍伦抚摸许禹强健的裸体,分辨他哪一处肌肉在久别重逢后变得更发达,这注定属于自己的肉体,又产生了什么细微的区别。
他的肱二头肌变大了,乳头也变得更硬更诱人了……魏衍伦心想。
许禹换了姿势,张开双腿坐在沙发上,任凭魏衍伦亲吻他的身体,将魏衍伦搂在怀中,在他赤裸的身上摸了个够。
一切都如此熟悉,许禹抚摸他的背脊直到臀部,手指使力揉捏,魏衍伦则吸吮他的乳头,沿他的腹肌往下亲吻,触及那位朝思暮想的老朋友。
“你鸡鸡怎么变这么大了。”魏衍伦说。
“大?”许禹略带迷茫,说:“你用什么当对照组?”
“没有!”魏衍伦哭笑不得:“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大。”
也许是他们有接近一年没再做爱,魏衍伦再次与这位昂扬的小兄弟相见时非常紧张,他开始为许禹口交,房里传来魏衍伦父亲的咳嗽声。
魏衍伦顿时慌张起来,许禹作手势,示意他到沙发上,用被子将两人盖住,从身后抱着他,魏衍伦试图用枕头挡住许禹,免得父亲出来喝水看见他俩睡在一起。
房中咳过几声,父亲没有来客厅。
许禹则用他的小兄弟顶着魏衍伦,魏衍伦马上小声道:“不行,没有润滑。”
“有。”许禹小声道:“已经涂好了。”
“哪里来的……”
“我一直随身带着。”许禹从身后搂着魏衍伦,稍稍用力,顶开了他。
魏衍伦霎时如被电击,他始终没有习惯许禹的野蛮进入,从他们的初夜伊始,每次许禹顶进时都会带来强硬的疼痛,肛交大抵如此。随着彼此的配合,疼痛会很快消退。魏衍伦有时甚至会迷恋这突如其来的、触电般的痛觉,因为那预示着很快他将沉沦于一场漫长的性爱中。
许禹刚进来,那粗硬的巨根就直接顶在了魏衍伦的前列腺上,再稍稍一挤,熟悉的快感顿时涌起,沿着神经刹那涌向全身。
他侧过头,在黑夜里看见许禹微微发抖的双唇,稍一对视,许禹便开始与他接吻。
“高潮要来了。”许禹小声说。
“慢一点。”魏衍伦现在很怕自己大喊出声。
许禹稍稍退出,又顶中了魏衍伦的前列腺,他没有把整根完全没入,知道那样会让魏衍伦很不舒服,想让他拥有绝佳体验,只要一大半就足够,阴茎在体外的剩下部分,俱是变换姿势时所留出的余量。
魏衍伦的身体内部既热又紧,进入时很容易令许禹失控,但只要他坚持住,那里就会变得温热而柔软,任他长驱直入地抽插。魏衍伦身体所提供给许禹的快感,取决于他许禹的技术,他操得越好,自己得到的回应就越强,缘因怀抱里这具身躯的前列腺高潮来临时,魏衍伦就会绷紧身体,施加于许禹源源不断的,全新的刺激。
许禹先是从背后搂住魏衍伦,以肉棒顶住他的前列腺,一手在他身上来回抚摸,让他的前列腺与身体肌肤,同时接受自己的压力。
魏衍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任凭他侵入,角度既熟练又准确,时时刻刻顶在敏感点上,稍有放松也只是更强更猛烈快感到来的前奏,他的精神世界此刻犹如有四个环绕音箱,播放着交响曲直接放在耳畔轰个不停,且一开始就是副歌部分,让他意识里一片空白,只能配合许禹而动。
他想放松点,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被顶得把头埋在被里,死死咬住被角,不敢喊出声,全身都泛着喜悦的颤抖。
许禹停下动作,缓慢呼吸。
“我射了。”许禹在魏衍伦耳畔说。
魏衍伦:“好……好的。”
许禹若再继续,魏衍伦觉得自己一定会大叫出声,幸而许禹也因为禁欲太久,很快释放了。
许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突然说:“你要插我吗?”
“可以?”魏衍伦震惊了。
“嗯。”许禹说:“最好不要,但你坚持的话,我也接受。”
“嘘。”魏衍伦示意小声点,不知不觉,他们说话恢复了正常音量。
魏衍伦说:“让我试试,你转过去。”
许禹于是顺从地转身,背朝魏衍伦,他的臀部很翘,背肌很漂亮,瘦却充满了力量感,魏衍伦为自己涂润滑油,但他刚才被狂风骤雨般的一场猛攻后,现在硬度很勉强,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外加今天精神与肉体都遭受了长时间的反复考验,现在相当累。
片刻后,魏衍伦决定先在许禹臀部上开始蹭硬了再说。
许禹:“?”
魏衍伦改而搂着他,发现在他的股沟上蹭也很舒服,有种另类的情趣感,许禹回过头,与他接吻,亲着亲着,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魏衍伦蹭射在了许禹的腹肌上,舒服得眼角泛红。
许禹抱住他既亲又摸,五分钟后,他想再次进入,被魏衍伦制止了。
“回去睡觉。”魏衍伦说:“明天再说。”
许禹:“我就在这里睡,早上回房。“
“那你把衣服穿上。”魏衍伦很久没回家,无法判断父母的起床时间,许禹只得穿上内裤,约等于没穿,在沙发上搂着魏衍伦,挤在一起。
“什么牌子的润滑。”魏衍伦又开始看许禹的银行帐户,说:“挺舒服的。”
“德国买的。”许禹给魏衍伦看:“准备等你来了用。”
魏衍伦说:“我把钱买一部分定期,这样每年就有固定收益。”
“嗯。”许禹搂着魏衍伦,对此显然毫不关心,魏衍伦想再和他讨论几句,许禹却已睡着了。
第98章 38-2
除夕夜,费咏被沙包带回了家,在他的床上同睡一晚,醒来时,看见沙包正倚在床头,在他身畔看书。
费咏伸了个懒腰,朝沙包笑了笑。
“还好吧?”沙包担忧地问他。
“很好啊。”费咏昨夜什么都没有说。
见面时,沙包告诉他,自己正在江畔酒吧与朋友喝酒,无意中发现了他站在桥畔,又带他去吧里,介绍朋友让他认识,都是些大学同学。
费咏却敏锐地察觉到,Alex一定是沙包,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那一刻大桥上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若没有自己传给Alex的照片,沙包根本不可能从千万人里一眼辨认出他的背影。
费咏心情非常混乱,他万万没想到Alex会是沙包,曹天裁的特务形象全面崩塌了,但这么说来反而更符合人设,谁能想到沙包会是如此重要的特务呢?正因为他丝毫不显眼,才是运行任务的内核角色!
我为什么会认错人?我不该这样啊!费咏心想,实在太蠢了,我之前根本没有好好看他,爱他!
他再望向沙包时,心里充满了不安与内疚。
沙包却考虑着是否要尽快带费咏去找主治医师,今天他起得挺早,与母亲说话时,她为费咏准备了一份压岁钱,并让他把衣服拿出来洗,沙包便顺便拿了费咏的长裤,让母亲为费咏熨一熨。
结果她从口袋里翻出了费咏的遗书放到一旁,沙包接过后,登时吓了一跳,看完之后马上将遗书放回去,又将裤子依旧挂好。
“你心情不太好。”沙包说:“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沙包起初迫于曹天裁的淫威,不得不照顾费咏这名小弟,但日常相处间不知不觉与他缔结了友情。公司里,费咏是唯一在意他感受的人,日常生活中他要带着费咏去复诊看病,费咏更随时担心着被他扔下,十分依赖他。
沙包在自己辽阔又乏味的生活中,被强行塞了一只宠物,最初只是抱着爱心来照料它,慢慢地也产生了彼此陪伴的情愫;尤其在沙包失恋时,费咏还一直陪伴在他的身畔,如果费咏是女生,沙包觉得自己搞不好会移情别恋,于疗伤期爱上他。
我就是个废物点心啊……沙包很清楚自己在公司、在家庭与在社会上的位置。他勤勤恳恳,奔波劳碌,犹如《变形记》里的格里高尔,却从来没人想过把自己托付给他,更无人愿意依赖他。发现自己被费咏依赖时,沙包颇有点受宠若惊。
小男人也有沙文的幻想──沙文主义是所有男人共同的荣誉殿堂,哪怕在外徘徊多年,沙包仍希望在有生之年有幸进入,哪怕只是参观一番。
费咏没有再提黑手党把他父母调包的事,只找了个借口:“没什么,我爸妈老了,睡得早,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做,就出来看看烟火。”
沙包:“怎么不找我呢?”
沙包有两个社交通信方式,一个是工作号“沙包”,另一个则是私人号Alex。当初曹天裁拉费咏入伙时,沙包以Alex的身份充当了联系人,很快在他用了工作号之后,Alex就把队员们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这个计划实在漏洞百出,缘因曹天裁也没有想清楚怎么解释,大部分时候都让沙包自行发挥,原则是别让费咏发疯,也别让他杀队友,也别自杀就行。沙包便绞尽脑汁,顺着费咏,编造出一番说辞,汇报给老板时,曹天裁对此漠不关心,达到目的后,手段并不重要。
沙包大致从医生那里得知了费咏先前不曾在履历上提及的内容,包括姐姐自杀,小舅子爱上姐夫等事,令他的三观大受震撼,后来又辗转得知费咏的“父母”很老,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觉得费咏实在太可怜了。
费咏端详沙包,觉得他很帅,先前为什么总没有注意到他?沙包的帅是草食男的帅,与曹天裁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帅气不一样,他人畜无害,温和,又有强大的包容性……也许因为费咏早早地就已经对他产生爱意与依赖感,也或许费咏只爱Alex,谁是Alex他就爱谁,在发现自己认错人以后果断就扔掉了曹天裁,转投向沙包的怀抱。
总之,他现在觉得沙包既温柔又可爱,如此强大的特务,身上居然还有种包容万物的神性,令他很想抱着他,亲他一下。
昨夜沙包出现在他身后时,丝毫不像特务,穿着衬衣与西装背心的他,犹如一名欧洲的王子,只差一支玫瑰花,费咏就要沦陷了。
他虽然身材不算完美,却也有胸肌腹肌,身体散发着男人的气味,睡衣下的皮肤一定也很温暖吧!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短短几秒,精神病人脑子里转过许多个念头,解释道。
“怎么会呢?”沙包此刻尚不知道费咏的内心正在觊觎他睡衣下那具近三十年而无人问津的肉体,说道:“我们不是约好的吗?只要你找我,无论我在哪里,都一定会回应你。”
沙包的工作帐号,半夜三点也得秒回,这也是他与费咏最初认识时的约定。
昨夜费咏一直在试探他,不停地给Alex传消息,再次确认了,当沙包在身边时,Alex便消失了。
沙包则整夜都过得提心吊胆,他从医生处得知,费咏的“姐姐”就是在同一个地方跳桥自杀的,除夕夜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今天的遗书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无论如何,沙包都得保护好费咏,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已经对费咏产生了工作任务之外的感情,失恋时是费咏在陪伴他,挨曹天裁骂时也是费咏在鼓励他,一开始拍节目忙得快猝死,费咏还给了他一盒牛奶,那是他在寒冷冬夜里感受到的难得的温暖。冲着这份温暖,他必须打消费咏轻生的念头,也不能让他被抓回精神病院去。
“我们今天出去玩吧!”沙包决定试试看,能不能透过循序渐进的方式,解开费咏的心结。这段时间里,他利用业余时间翻阅了一些精神疾病类书籍与心理健康研究,他还有一个工作任务,要观察乐队成员们的情绪波动,充当业余心理医生。
他觉得自己有把握开解费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