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陈桦会发点照片在微博营业一下,露个脸报平安。但他一直没有接商务,也没有参加任何公开活动,粉丝们都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因为陈桦的IP一直在上海和江苏两地辗转,网友们都猜测他和江雨舒又有了点什么牵扯,但是没有实际证据。他俩的故事又一次被旧事重提,成为演艺圈的众多未解之谜之一。
十月中旬,经纪人跟陈桦打电话说《霓虹灯》剧组要他回去补拍一些宣传片和海报,顺便录点访谈。这些都是合同里定好的内容,陈桦不配合剧组后续的宣传工作是违约的,不能不去。
陈桦都在苏州和上海待了这么久了,复合的事还是没有什么进展,难免有些倦怠。况且《霓虹灯》是全剧组那么多人大半年的心血,陈桦也不想因为个人原因耽误电影宣发,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北京一趟。
挂断经纪人的电话之后,《霓虹灯》的制片人竟然也特意给陈桦打了个电话,问陈桦能不能把江雨舒也喊回去给电影做宣传。陈桦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雨舒的角色纪嘉戏份不重,本来是不需要参加后期宣发的。但江雨舒人气很高,剧组希望江雨舒能在宣传时露个脸也正常,尤其是和陈桦同框。他们两个只要一起出现就像是火星子蹭上了引线,话题度一下子就爆了。
“……总之如果雨舒能来的话就不愁热度了。”制片人在电话那头口若悬河。
陈桦苦笑一下:“他已经退圈了,不会参加演艺活动。”
“这我知道。他现在没签公司,电话号码也总占线,我都联系不上他。”制片人话锋一转,“网上都说你休息的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在一起,你们最近关系很好吧?要不你去问问他?”
关系好?这是假料。
陈桦只是在苏州和上海出现过几次而已,大家怎么都默认他跟江雨舒待在一起?闹得制片人都知道了。
“那好吧,我去问问。”陈桦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陈桦去了江雨舒的房间。
江雨舒正坐在桌前看笔记本电脑,应该是在家里加班,听到陈桦进来的脚步声他也没有抬头。
“小雨,《霓虹灯》要拍宣传物料,我要去一趟北京。”陈桦站在江雨舒的桌子旁边说。
江雨舒终于抬眸看向陈桦:“你想去哪里去哪里,不用跟我汇报。”
陈桦不抱希望地问:“制片人托我问你要不要回去参与宣发。”
江雨舒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很忙,去不了。”
陈桦随手拉了把椅子在江雨舒的桌子边坐下:“要不你还是去一下吧,哪怕是拍张集体海报。”
江雨舒很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容我重申一下,我已经不是演员了。”
“可是……我感觉你当演员的时候更有你自己的风格,而且大家都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复出?”
“好了别念了,你赶紧回北京吧。”
陈桦只能先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江雨舒:“我大概五天后回你这边,最多一个星期。”
江雨舒没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停工将近一个月之后陈桦终于复工,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有些工作流程都忘了。
趁着陈桦回公司,经纪人又跟他谈续约的事。陈桦说了些客套话,感谢公司十年来的栽培,跟公司的合作很愉快,希望公司越来越好,最终还是明确表示不再续约。
张琳有些失望,毕竟陈桦现在是公司最红的艺人之一,他一走公司的利润和知名度肯定会下降不少。但也许是知道劝不动陈桦,张琳并没有开口挽留。
续约的话题结束之后,张琳又问陈桦要不要顺便接点商务,挣些出场费。毕竟难得回来一趟,顺手的事。张琳言辞恳切,陈桦也不好意思拒绝。
虽然合约快到期了,但毕竟还没到期,这段时间里陈桦还是想好好听公司的安排,好聚好散,善始善终。况且陈桦的粉丝们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他也觉得是时候正式地在线下公开露个脸了。
陈桦同意了经纪人的安排,但没想到这一工作就是连着一个星期不带喘气的,行程比高中生的课表还满。
本来陈桦答应江雨舒最迟一个星期就回去,眨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陈桦还是抽不开身,只能跟江雨舒发消息道歉,说过两天再回去。江雨舒回了个“知道了”。
两天之后陈桦还是没忙完,不得不再发消息跟江雨舒说晚两天回去,这回江雨舒只回了个“1”。
又过了两天,合作的杂志社那边出了岔子,要耽搁几天。陈桦再次给江雨舒发消息说晚点回去,这次江雨舒一条消息都没回。
第190章 如数奉还
等到陈桦彻底忙完这一阵的时候,距离他离开苏州已经过了半个月。
陈桦匆忙地订了最近的机票回苏州,一边赶路一边试图联系江雨舒。但小少爷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陈桦只能直接到他家去逮人。
结果到了苏州还是没见到江雨舒,只见到江雨舒的爸爸妈妈。
陈桦问起江雨舒,舒晴说:“小雨去国外看他的大学时的朋友了。”
国外?这臭小子怎么一下子就跑到国外去了?
其实陈桦并不觉得江雨舒去国外只是为了躲他,现在的江雨舒没之前那么幼稚,也许他真的是去看从前的朋友的。
但陈桦对眼睁睁地看着江雨舒跑路这件事已经有PTSD了,很难不多想。
“他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回来?”陈桦焦急地问。他知道一见到长辈就连着问这么多问题很不礼貌,但他顾不上那些了。
“昨天去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他没说。”舒晴答。
昨天才去的?陈桦有点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哪怕早一天回苏州也不至于让江雨舒再一次跑掉。
“您知道他具体在哪吗?”陈桦又问。
舒晴拍着陈桦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在美国滑雪。小陈老师你不用急,他不会在国外待太久,玩几天就会回来上班的。”
“几天”到底是多久?虽然不想再等了,但陈桦只能先在苏州老实等着。
陈桦发消息问江雨舒什么时候回来,江雨舒说过两天。
两天之后江雨舒还是没回来,陈桦又发消息去问,江雨舒又说过两天再回。
滑雪要滑这么久?不累吗?陈桦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跟舒晴打了个招呼就要去找江雨舒。
舒晴拦下了陈桦:“小陈老师,你不必专门跑一趟的,太远了。小雨过几天就会回来。”
“没关系,正好我的签证还没到期,我也想去滑雪。”陈桦随口扯了个理由。
舒晴很快就接受了陈桦的说法:“说的也是,现在正是滑雪的季节。这样吧,我派人送你过去。”
陈桦有点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太麻烦您了,不用送我过去。您告诉我具体位置就行,我自己去。”
舒晴看上去十分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那我安排人给你准备那边的银行卡和电话卡。安排好之后我就给小雨打电话,让他准备接你。”
“不用了,不用告诉他。”陈桦连忙拒绝,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哦,我懂了,惊喜是吧。”见陈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舒晴很贴心地替他解释,“你们年轻人真浪漫啊。”
陈桦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这对于江雨舒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他只是怕江雨舒提前得知他要追过去之后又要跑路才不让舒晴告诉江雨舒。
这是陈桦第一次独自出国。从前出国都是为了工作,随行人员众多,陈桦本人不用操心任何琐事,工作人员都会替他办好。但一个人去就不一样了,值机、过海关、落地异国之后的衣食住行等等都很麻烦。
连着工作了半个月之后才歇了不到两天,紧接着又是十多个小时的国际航班,陈桦只觉得自己累得快要散架了。
前两次从北京追到苏州的路上陈桦都有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丝毫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犹豫。
也许江雨舒过两天就会回家,也许江雨舒玩得正开心无暇顾及他,但他就是想来。
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和颠簸辗转之后,陈桦终于到达了北美的一处滑雪圣地。这边比北京还冷,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目之所及皆是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舒晴已经吩咐人为陈桦订好了酒店,陈桦下车进入酒店大堂之后就直奔前台。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前台查不到预约记录。
陈桦的英语只有大学六级水平,近些年没怎么用,忘了不少。他用翻译软件和前台沟通了半天,也不知是不是翻译软件的问题,掰扯了半天也没能解决。
“你怎么来了?”
在令人头大的洋文之中,陈桦突然听到一句亲切的汉语,一转头就恰巧碰上他要找的人。
江雨舒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显得身形修长。他身边围着一群肤色各异的年轻男女,陈桦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小少爷留学时认识的朋友,他们也顺着江雨舒的目光看向陈桦。
陈桦突然一下子被这么多外国人盯着,有些不知所措,话也说不出来。
江雨舒跟他的朋友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走,然后两三步走到陈桦身边,把陈桦拉到一旁:“说话,你怎么来了?”
“……来滑雪。”陈桦避重就轻地回答。
江雨舒皱着眉追问:“你自己来的?”
“是。”
“我妈告诉你我在这的?她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
江雨舒看起来有点生气,陈桦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下意识地心虚:“她说过要派人送我来,但我拒绝了。”
江雨舒叉着腰对着陈桦就是一顿数落:“为什么拒绝?你不提前告诉我就一个人跑这么远过来,出了事怎么办?这不是瞎胡闹吗?你发疯发上瘾了?”
陈桦下意识辩解:“我可以的……”
江雨舒更生气了:“你可以?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你考虑过吗你就说你可以?怎么总是脑子一热就做决定?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听江雨舒这么一说陈桦才发觉是挺胡闹的,顿时不敢吱声了。
此情此景让陈桦想起他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江雨舒辗转一整天坐飞机去找他,只为了赶在零点之前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陈桦当时还骂他是疯子。
如今角色反转,发疯的人变成了陈桦自己,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之前从江雨舒那里得到的一切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在得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有朝一日要如数奉还。
“算了,先不说这个。”江雨舒揉了揉太阳穴,“你刚才跟前台说什么呢?出问题了吗?”
“你妈妈给我订了房间,但预约信息好像查不到。”陈桦低着头小声解释。
江雨舒急匆匆地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又用英语跟前台说了点什么,很快就顺利地拿到了房卡。
但是江雨舒并没有把房卡给陈桦,而是直接拽着陈桦坐电梯上楼。
江雨舒把陈桦带进了一间套房,这应该舒晴给陈桦订的房间。但江雨舒好像还在生气,陈桦不敢坐下,只是局促地站着。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要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来?”江雨舒在椅子上坐下,抱着手翘着腿,直直地看着陈桦。
“我好久没滑雪了,所以来玩玩。”
“国内又不是没有滑雪场。”
“好吧,滑雪只是顺路……其实我主要是来找你的。”
“我很快就会回家的,我妈没跟你说吗?”
“她说了,但我还是害怕。我怕你……”陈桦没精力兜圈子了,“我怕你又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雨舒似乎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生气了,陈桦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你追得这么紧,我能跑到哪里去?”江雨舒站起来走向门口,“好了,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快睡一觉。”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因为心情一直忐忑不安没个着落,陈桦本来并不觉得困的。可江雨舒这么一说之后他反倒困得睁不开眼了。
落地北美后的第一天陈桦一直窝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睡觉倒时差,饭都是让酒店工作人员送到房间里。等到他彻底调整好作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醒来之后陈桦便打电话问江雨舒的房间号,打算去找江雨舒。江雨舒却在电话里说:“我不在房间,我在去吃饭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