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无奈扶额:“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过了,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别一时冲动随便做决定。先把你的理智捡回来,不要感情用事。”江雨舒正儿八经地说。
“我已经考虑好了。”
“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
“我真考虑好了——”
就在陈桦和江雨舒极限拉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江雨舒立马正襟危坐起来,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子,对着门口说:“进。”
来的人是钟秘书:“江总下午好,上午给您的文件您签完了吗?”
还有剩下几份文件堆在桌上,陈桦一看就知道没签完。
但江雨舒一点都不心虚,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还没有,你等一下再来吧,很快。”
“好,那我先走了。”钟秘书关上门离开了。
刚才还很有老板范儿的小江总一下子又变成了不讲道理的小少爷,对着陈桦发脾气:“都怪你一直打扰我,害我没看完文件,你赶紧给我回家去。”
陈桦有点心虚地站起来:“好吧,那我先回去。你什么时候回?”
江雨舒拿起文件接着翻看:“晚点吧,今天晚上我要在外面跟我朋友吃饭。”
“哦,好。”陈桦拿起了自己的包和外套,都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跟江雨舒说,“你的朋友里面有人偷拍你发到网上,你知道吗?”
江雨舒一边签文件一边随口答:“我当然知道。”
没想到江雨舒一点都不惊讶,这下轮到陈桦惊讶了:“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处理?”
“我和他最近有生意往来,暂时还不方便,过段时间再处理他。”
“他利用你的名气在网上博眼球,还是早点处理了比较好吧?”
“没那个必要。偷拍几张照片而已,无伤大雅,我还要赚他的钱。”江雨舒满不在乎地说。
说实话,陈桦不是很喜欢江雨舒现在的工作。当老板的确很高大上,但陈桦还是觉得江雨舒不适合干这种一天到晚计算利益的活。
陈桦又回到江雨舒的办工桌前:“你之前不会管这么多的……如果有人敢惹你,你肯定当即就把人收拾了。拍《相遇相知》的时候有个老板在包厢里抽烟,你直接就叫他别抽。”
江雨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总是像之前那样可不行。都是成年人了,总要有所顾忌,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江雨舒很聪明,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学会了管理公司,学会权衡利弊深思熟虑,学会了用成熟的方式为人处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殿下不再像从前那样幼稚又任性,我行我素,肆意妄为。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陈桦却不觉得高兴。
“你是为了生意才和那些朋友一起吃饭的吗?”陈桦忍不住追问。
“有时候是。做生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签签文件就行的。”江雨舒终于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放下了笔。
“那今天呢,今天和你吃饭的朋友是生意上的朋友还是真的朋友?”
“生意上的。”
陈桦在椅子上坐下,斟酌了半天才说:“我后悔了,要不我还是绑架你一下吧……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当演员,别当老板了。”
江雨舒笑了,眯起眼睛看向陈桦:“我不想逼你,你反倒逼起我来了。”
“……也不完全是为了我。”陈桦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粉丝们真的非常喜欢你,圈里的演员、导演还有其他的幕后人员们都很欣赏你,在演艺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能成功。你是天才,很擅长演戏,也很喜欢演戏,不是吗?”
江雨舒一时没有说话,陈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认真考虑。
“知道了。”最后江雨舒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简短的答复。
江雨舒要去外面吃晚饭,陈桦只能一个人开车回家。
吃完饭后陈桦等了好久,等到十点钟还是不见江雨舒回来。屋漏偏逢连夜雨,等着等着陈桦的智齿竟久违地开始疼。
陈桦从包里翻出止疼药吃,吃了就不疼了,但还是没力气,只好提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半夜药效一过,陈桦又被疼醒,牙疼也就算了还头晕头痛。
陈桦想叫江雨舒来看看他,但是一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江雨舒肯定已经睡了。陈桦只好再吃一颗止疼药接着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间,有人在推他的肩膀,对他说:“老师,你醒醒,别睡了。”
陈桦一睁眼就看见了江雨舒。江雨舒已经穿好了西装,应该是要去上班的。
只可惜陈桦牙疼的要死,想张嘴说话都被疼得一激灵,一时竟讲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江雨舒的脸色阴沉得吓人,语气也急切起来。
“没事,智齿发炎而已。”陈桦本想多解释两句,只可惜疼得话都说不清楚,于是只好就此打住。
江雨舒伸手摸了摸陈桦的额头:“你在发烧。”
陈桦强忍着疼痛含糊地说:“没事的,不是第一次了,等会儿我起来吃点药就会好的。你先去上班吧。”
江雨舒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语气:“公司又不是没了我就转不了了,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些?”
陈桦只觉得半张脸都火辣辣地疼,听江雨舒说话都听不真切,只觉得江雨舒好像生气了,但他没力气哄。
江雨舒瞪着陈桦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在床边:“你张嘴,我看看牙。”
陈桦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不行。肯定肿了,很丑的。”
“偶像包袱这么重啊,大明星?”江雨舒毫不留情地扯开被子,“但这里是我家,在这里待着就要听我的,你不愿意也没用。张嘴。”
小少爷太霸道了,陈桦拗不过他,只好张了嘴。江雨舒捏着陈桦的下巴看他的牙,离得好近,如果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靠这么近肯定是要亲一口的。
牙疼成这样了还想着这种事……好没出息,陈桦在心里控诉自己。
“确实是肿了。”江雨舒松开了手站起来,言简意赅地发号施令,“起来换衣服,去医院。”
怎么突然要去医院了?
“不用去医院,吃点止疼药过会儿就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陈桦迷迷糊糊地说。
“换衣服,去医院。”江雨舒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送你去还不行吗?”
“好吧。”陈桦不敢惹怒江雨舒,只好撑着床勉强坐起来就要脱睡衣。
见陈桦要脱衣服,江雨舒却转身往门外走去,离开房间之前只撂下一句:“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换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陈桦一边穿外出的衣服一边腹诽道。也许是因为还没复合吧?
第197章 秘密
确实是发烧了,陈桦感觉脑袋好沉,全身都没力气。但是他又怕江雨舒等得不耐烦,只能尽快把衣服换好。洗脸的时候陈桦才发现自己的左半边脸真的肿得厉害,好难看。
还好,陈桦下楼到玄关的时候江雨舒还拿着车钥匙在那里等。和江雨舒对上眼神的时候陈桦下意识捂住了脸,也不是偶像包袱,他只是不想让江雨舒看见他不好看的样子。
江雨舒瞥了陈桦一眼:“怎么了?”
陈桦摇头:“别看我,不好看。”
江雨舒在玄关柜里拿出一个口罩扔给陈桦:“这样总行了吧?别磨蹭了,快走。”
如果是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江雨舒肯定会甜甜地说哥哥别担心,你什么样都好看,然后动作轻柔地亲手给他戴上口罩。陈桦莫名其妙地竟有点失望。
陈桦第一次坐江雨舒开的车,虽然牙疼得整个人都要裂开了还是觉得新奇。小少爷穿着西装开车的样子还是挺帅的,真有点儿像霸总了。
到了医院之后陈桦被迫清醒了点,医院里没什么人,装潢也很豪华,应该是私立。江雨舒带着陈桦直接进了诊室,没排队。
张口让医生看的时候扯得半张脸都在疼,陈桦疼得想哭,但好在没哭。
医生说是急性智齿冠周炎,已经感染了,要吃消炎药和抗生素,还要局部冲洗涂药。
一套操作下来疼痛缓解了很多,陈桦回过神来的时候还跟江雨舒一起坐在诊室,医生不在,诊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雨舒看了陈桦一眼:“好点了?”
“好点了。”陈桦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不回家吗?”
“等一会儿,要拍片子。医生说你的智齿消炎之后就要拔掉。”
“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江雨舒很生气:“你说你之前就疼过,刚开始疼的时候没去医院看过吗?”
陈桦着急忙慌地解释:“没有。当时还在拍《霓虹灯》,去医院还要请假,耽误拍戏。反正疼得也不是很厉害。”
江雨舒又气呼呼地质问:“杀青之后怎么不去看?”
陈桦弱弱地解释:“杀青之后我也有好多活动要出席,拔完牙脸会肿好久,上镜不好看。”
“那你就这样拖着?医生说智齿发炎拖久了的话感染可能会扩散,搞不好会变成败血症或者骨髓炎什么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看样子公主殿下是彻底怒了,陈桦连忙安慰:“没事的,牙疼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医生吓唬人呢。”
江雨舒对着陈桦就是一通数落:“你照顾别人可熟练了,怎么照顾起自己来反倒这么没谱?你这臭毛病从来没改过,碰上什么事都只知道拖着。”
从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是陈桦这样数落江雨舒,指责小疯子肆意妄为随便乱来。一朝身份调转,陈桦还有点不适应。
“对不起。”陈桦立马道歉。
江雨舒哼了一声:“和我说对不起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的话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陈桦心想,不过他不敢问出口。
无论陈桦说什么江雨舒都不搭理人了,一直到拍完牙片离开医院他都没再跟陈桦说一句话。
这下坏了,追人追了一半又给惹生气了。
牙痛缓解之后困意就席卷而来,陈桦昨晚因为牙疼一夜没睡好,还在车上就困得睁不开眼。但是江雨舒还在生他的气,他睡不踏实,隔几分钟就要睁眼看看正在开车的江雨舒。
江雨舒瞪他一眼:“困成这样了还不睡?看我干嘛?不放心我开车?”
“我放心的。”难得江雨舒愿意跟他说话,陈桦又追问,“过几天你陪我拔牙吗?”
“不要。我陪你来一次就不错了,还指望着我再跟你折腾一天?我还要上班呢。”江雨舒冷冰冰地说。
陈桦低着头小声说:“可是医生说需要有人陪着。”
趁着等红灯,江雨舒转头看了陈桦一眼。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陪你去,这下总行了吧?”公主殿下似乎还在气头上,说话没什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