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陈桦连忙应下。
江雨舒皱着眉补充道:“笑什么笑?别高兴得太早,我都说了有时间才能陪你去,如果公司有事的话我可不会再为你翘一天班。”
“知道了。”陈桦现在有了些经验,他知道江雨舒这样说就是会陪他去的意思。公主殿下这种傲娇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陈桦拔牙那天也是工作日,但江雨舒并没有去上班,恰好有时间陪陈桦去拔智齿。
拔牙的过程并不痛,只是一直乒乒乓乓的,很吵,陈桦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陈桦拔完牙之后江雨舒就凑上来要扶他:“疼吗?”
陈桦没回答,江雨舒又追问:“怎么不说话?不舒服?”
医生解释道:“他咬着棉球止血,不能说话。”
江雨舒没再问了。医生示意陈桦坐下休息,然后就絮絮叨叨地跟江雨舒说拔牙之后的注意事项,江雨舒听得很认真。
四十分钟之后才能吐掉棉球,这四十分钟里陈桦都不能说话。
麻药还是没完全过劲儿,陈桦晕乎乎地咬着止血棉看着江雨舒。
“你有话想说?”江雨舒问。
陈桦点头。
“不舒服?”
陈桦摇头。
江雨舒把手心伸到陈桦面前:“你想说什么就写我手上。”
陈桦写了个“水”字,江雨舒立马拒绝:“不能喝水。”
陈桦写了个“饿”字,江雨舒又说:“也不能吃东西,你先忍忍。”
陈桦写了个“困”字,江雨舒轻声劝道:“医生说不能躺下,累就靠着我,坚持一下吧哥哥。”
哇,还能靠肩膀吗?真不错。陈桦忙不迭装困,一边揉眼睛一边靠在江雨舒身上。
陈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翻开江雨舒的手心写了个“家”字。
“现在还不能回家,要留在医院观察。”江雨舒收回了手,无奈地说,“哪里来的这么多要求?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呢?”
陈桦的确发现现在的江雨舒对待他格外地温柔耐心,应该是因为陈桦现在是病人,有豁免权。
似乎有点像谈恋爱的时候。
陈桦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地去勾江雨舒的小拇指,因为怕被江雨舒甩开所以小心翼翼的。
江雨舒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交缠的手指,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陈桦猜大概是因为小江总宽宏大量,懒得跟他计较。陈桦不敢再动,王子躺在他腿上睡觉的时候他也不敢动,怕一动猫就跑了。
就在陈桦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时候,江雨舒握住了他的手。
哇,还能牵手吗?真不错。陈桦连忙回握江雨舒。
江雨舒终于忍不住笑了:“好好歇会儿吧老师,别动了。”
陈桦好久没有碰上这么纵容他的江雨舒了。因为他不能说话,江雨舒似乎格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陈桦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干点什么,这宝贵的四十分钟当然不能浪费。陈桦准备继续他的追人大业。
他翻开江雨舒的手,在江雨舒的手心里一笔一划、一字一顿地写:宝、贝、我、爱、你。
江雨舒皱着眉说:“写什么呢?看不懂。”
于是陈桦又写了一遍。
江雨舒摇头:“还是看不懂。”
陈桦只好再写一遍。
这回江雨舒都收不住笑意了,却还是说:“哎呀好复杂啊,真看不懂呢。”
陈桦这才意识到其实江雨舒早就看懂了,气得攥紧拳头在江雨舒的手心上锤了一下。
江雨舒反应很快,立马收拢五指握住陈桦的拳头:“好了好了,我看懂了。”
陈桦挣开江雨舒的手,继续写字:然、后、呢。
江雨舒似乎十分不解:“然后什么?”
陈桦又写:回、答。
一般情况下只有问句才需要回答,但是“我爱你”是个例外。它虽然是个陈述句,但也是需要回答的。
标准答案是“我也爱你”。
但江雨舒明显不是个好学生,他肯定知道正确答案,却还是故意不说:“等等吧,哥哥,你不是很擅长等的吗?”
陈桦急急忙忙地在江雨舒手心上写:等、什、么。
江雨舒带着温柔的笑意说:“等我准备好。”
陈桦急得没空为了调情在江雨舒手心上写字了,连忙掏出手机用备忘录打字:准备什么?
江雨舒故作高深地说:“秘密。”
陈桦又打字:什么时候准备好?
“这个也是秘密。”江雨舒夺走陈桦的手机,按住陈桦的手,“好了别乱动了,先休息吧。”
第198章 物归原主
四十分钟后陈桦吐出了一直咬着的棉球,又吐了一点血。棉球早已被血浸透了,是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陈桦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先把江雨舒惊得脸都白了。
可能是因为流了点血,麻药劲儿也还没完全过去,陈桦有点晕乎乎的,还得在医院观察一会儿。江雨舒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医生离开以后他就掏出手机把医生说的拔牙后的注意事项写进备忘录里。
吐了棉球之后终于能说话了,陈桦张嘴说的第一句话是:“宝贝,你长大了。”
江雨舒仍然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头也不抬地说:“我早就长大了。”
陈桦为自己辩解:“在美国你带我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你现在能独当一面了,好靠谱。”
江雨舒无奈地放下手机:“话真多,跟喝了酒一样。四十分钟没说话给你憋坏了。”
“我在你面前喝过酒吗?”陈桦捂着被拔了牙的那侧脸,仔细地思考,“我想起来了。拍《相遇相知》的时候,我为了维护你被一个秃头老板灌醉了。那个秃头老板后来破产了,是你干的吧?”
小混蛋又开始阴阳怪气:“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的反射弧真的很长。”
“我喝醉了就容易忘事。”陈桦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转移话题,“那天我跟你说什么了?”
江雨舒盯着陈桦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移开了目光:“没什么。”
陈桦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在撒谎:“看着不像是没什么。”
“哦?你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吧。”江雨舒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快到酒店的时候你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说我一个新人无依无靠好可怜,说你会照顾我,叫我如果碰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只管去找你。我跟你说有狗仔在拍,叫你松开我,你不听,非要扒在我身上喋喋不休。”
“我喝醉了总是胡说八道……”陈桦尴尬得就差抓耳挠腮了。
“是啊,我知道。醉话而已,我没有当真。”江雨舒看上去并不在意,“第二天我去找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果然把你酒后吹的牛全忘了。”
陈桦辩无可辩,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解释:“其实你可以当真的,我会照顾你。”
江雨舒对此不屑一顾:“看看现在是谁在照顾谁。”
拍《相遇相知》时的事情陈桦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就算江雨舒因此而怨他他也无话可说,他的反射弧的确是太长了。
拔完牙这么久了,陈桦的口腔里还是有血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苦味。
“我说真的,我会照顾你。像以前那样接送你上下班,给你做饭吃。”陈桦尽可能地冷静下来,“但你不用像从前那样总是准备惊喜,不用每天变着法哄我开心,不用三天两头跑去找我。我的要求不高的,你只用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江雨舒终于肯笑了:“你什么意思?”
“求你了,我们复合吧。”陈桦的声音有点颤抖。
“好了,少说点话,别把伤口扯到了。”江雨舒站了起来,“回家吧。”
第二天陈桦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吃饭喝水都正常,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但江雨舒没有去上班,声称要在家里照顾陈桦。
又过了三天,江雨舒还是一直没有去上班,一天到晚在家里吃喝玩乐。
陈桦怕耽误江雨舒工作,只好去催促他:“我的牙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不是在拿我当借口光明正大翘班吧?”
江雨舒正在游戏房里玩游戏,听到陈桦的质问之后便扔下手柄哼哼唧唧:“好啦好啦别催了,其实我最近一直在工作。”
陈桦不是很相信:“你在工作什么?”
江雨舒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语气十分夸张:“我在准备一份很重要的合同,就是你一直想跟我签的那个。”
“啊?”陈桦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认真的?”
江雨舒连连点头:“认真的。”
“哦,挺好,那……那什么时候签啊?”陈桦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江雨舒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桦:“你想什么时候签就什么时候签。”
“那我要现在。”陈桦毫不犹豫地说。
于是陈桦和江雨舒开车去了公司。
陈桦坐在江雨舒的办公桌前面等钟秘书送合同来,不知为何竟有点如坐针毡。
终于把合同等来,陈桦正要看,江雨舒却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要陈桦签。
陈桦心里警铃大作,以他对江雨舒的了解这必定是个坑。
“为什么不让我看?”陈桦疑惑地问。
江雨舒伸手按住合同不让陈桦拿起来:“哎呀连我你都不相信吗?没必要浪费时间看啦,肯定没问题的。”
“肯定有问题。”陈桦试图掀开江雨舒的手,“你让我看看。”
一阵角力之后合同都快扯烂了,江雨舒终于松了手:“好啦好啦,你看吧。”
陈桦忐忑地拿起合同看了看,越看越忍不住皱眉。
——这根本就不是一份艺人经纪合同,而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
江雨舒要把他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的一半转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