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江雨舒:“你什么意思?”
江雨舒笑着指了指陈桦手里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有哪里看不懂吗?”
陈桦愣了一会儿,前思后想,最后还是放下了合同:“这个我不能签。”
江雨舒对着陈桦发脾气:“为什么?我准备了很久的,你必须给我签。”江雨舒对着陈桦发脾气:
但这次陈桦并没被他吓住:“因为我什么都没做,公司一直都是你在经营,我不能白白拿走一半。”
江雨舒摇了摇头:“以后我不会再经常经营公司了,我要复出。”
难怪小江总这几天来一直不上班,原来是因为以后都不上班了。陈桦恍然大悟。
“愣什么愣啊?快签字。”江雨舒重新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催促道。
陈桦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真的不能签这个,我只签我原来要签的那个。”
“我就知道你要磨叽这一会儿,早就说了让你别看别看,你非要看,这下好了吧。”江雨舒无奈地敲了敲桌子,“你不用在这里签约,我陪你回北京。”
陈桦懵了:“回北京?为什么?”
“你不是很想回到从前吗?我陪你一起回去。一比一完美复刻的从前哦。”
“可我答应过你要留在这里。”
“那只是逗你玩的。”江雨舒难得这么认真,“你刚来苏州找我的时候就要我跟你一起回去。而就在那时候,我已经就决定了要跟你一起回去。”
陈桦只觉得大脑过载,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小疯子的想法还是像之前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过了很久,陈桦才愣愣地说:“可你那时候明明就不想见到我,总是跟我说很多难听的话,对我的态度好恶劣。”
“我可是一名专业的演员,那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而已。”江雨舒摊了摊手,“我很爱你,但我可不是做慈善的,所以我得让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才行。”
不知为何,陈桦好像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哑了:“所以在那时候你就已经原谅我了?”
“差不多吧。”江雨舒回答道。
“合同什么的先不管了,北京还是上海也以后再说。”陈桦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江雨舒的小腿,“你先过来抱我一下。”
“好好好,听你的。”江雨舒动作麻利地起身。
在江雨舒绕过桌子走到陈桦面前之前陈桦就已经站起来张开了双手。在一瞬间两个人就像磁铁一样吸到一起,紧紧相拥。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这话说出口有抱怨的嫌疑,但是陈桦的语气淡淡的,像机器人,所以也还好。
江雨舒不满地抗议:“我也没说过那话啊,不要随便诬陷我。”
“我亲你的时候,你咬我,都流血了。”
“那不能怪我吧?你想上个床就把所有事都敷衍过去,我生气也是理所应当。”
陈桦根本没管江雨舒在讲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很疼。”
江雨舒凑上来,伸出一点点舌尖,轻轻地舔了舔陈桦的嘴唇。陈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舔的正好是上次咬过的地方,原来江雨舒一直都记得他的伤口在哪里。
“还疼吗?”江雨舒狡黠地问。
“伤口早就好了,不疼。”陈桦越说越觉得委屈,“当时你嘴上沾了点我的血,你很快就擦掉了,像嫌我脏一样。”
江雨舒俯身吻他,只是碰了碰,然后又装作无辜地说:“哪里脏了?明明很干净。”
陈桦垂下眼眸:“又没流血,当然干净。”
“跟那个没关系,你本来就干净。”江雨舒抱了抱陈桦,难得歉疚地说,“对不起。”
陈桦躲在江雨舒的怀抱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江雨舒推了推陈桦,问:“哥哥,你怎么了?”
陈桦不答,江雨舒又问:“是不是在哭啊老师?”
好像是在哭,眼泪都把江雨舒的衣服打湿了,江雨舒的衣服很贵的。
好丢人啊,比在滑雪场被救援车拉下去还丢人。陈桦被江雨舒又骂又咬的时候都没当着江雨舒的面哭,怎么待遇变好以后反倒忍不住哭了?
这不是陈桦第一次因为江雨舒哭了,他明明不是爱哭的人,可是分手之后哭过好多次。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在江雨舒面前哭,这一哭把他仅存的一点体面全都哭没了。
江雨舒慌了,连忙捧起陈桦的脸颊给他擦眼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陈桦隔着眼泪看向江雨舒,江雨舒的脸很模糊,看不清楚。
“好啦好啦别哭了。”江雨舒轻轻地摸了摸陈桦的脸颊,“如果你答应我不哭了,我就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陈桦哭得说不出话,但还是想要礼物,所以强行用哽咽的声音说:“什么惊喜?”
“你先答应我拿到惊喜之后就不哭了。”
“那得看是什么惊喜。”
“你不是说我是爱情天才吗?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江雨舒晃了晃陈桦的肩膀,“你不哭了我就把惊喜给你,快答应我。”
陈桦抽噎着点头:“好。”
江雨舒松开了陈桦的腰,反手绕到自己的颈后解下来一条项链。
有衬衫的衣领挡着,陈桦压根就没看出江雨舒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更令陈桦惊讶的是,项链上面穿着一枚戒指,是陈桦在美国送给他的那枚。
江雨舒用项链提着戒指在陈桦面前晃了晃:“你送我的礼物我一直都有好好戴着。”
陈桦真的破涕为笑了:“这明明是我送你的,这算哪门子惊喜?”
“啊?不算吗?我以为我一直戴着这个这件事就算是惊喜。”江雨舒闷闷不乐地收起了项链,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放在陈桦手心,“那这个呢?这个算吗?”
陈桦用空闲的那只手抹了把眼泪,终于看清手心的东西是什么。这是他刚到苏州那天被江雨舒从他手上抢走的那枚。
“你不是说你把这个扔了吗?”陈桦质问道。
“扔了多浪费啊,我才不会扔呢。”江雨舒得意洋洋地说,“好了,这下物归原主了。”
陈桦没有再哭,但也没有说话,江雨舒就低头来亲他。一个很淡的,一触即分的吻。
这让陈桦想起几年以前他们第一次亲吻,那时候江雨舒就是这样亲他的,很轻很轻。
分开没多久江雨舒又凑上来亲他,这次嘴唇贴得紧一些。陈桦张开了嘴,可江雨舒并没有深入下去,反倒退后了一点。
陈桦推了推江雨舒的手臂:“什么意思啊?”
江雨舒竖起食指压住陈桦的嘴唇:“不行,你才拔完牙,不能亲,万一把伤口扯裂了就麻烦了。”
“谁说的?”陈桦推开了江雨舒的手。
“我在网上查的。”江雨舒捂住陈桦的嘴,“总之在拆线之前都是接吻禁止状态。”
第199章 欢迎回家
“你故意的。”陈桦推开江雨舒,“你故意挑这个时候。”
江雨舒摊手装无辜:“是你非要现在签合同的。”
“你还敢提这个?你给我的合同是我要签的那种吗?”陈桦终于有了质问的底气。
江雨舒也终于认真起来:“我说过了,你不用在这里签约,我们一起回北京。”
陈桦无奈地说:“真的不用,北京那边的东西我都已经搬到上海来了,搬来搬去的很麻烦。”
“你还不明白吗,老师?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江雨舒揉了揉太阳穴,“你离开你的家到我家来,很不公平。还不如你离开哈尔滨,我离开苏州,取个中间点,我们一起去北京。”
陈桦忍不住笑了:“我都没觉得不公平,你倒替我计划上了。”
“笑什么笑?严肃点。”江雨舒不满地命令道。
陈桦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个解决方案:“只要你让我留在这里我就接受你给我的股份。”
江雨舒本要反驳,但陈桦看上去很坚决,小江总也只能妥协:“好吧。”
两份合同签下来之后陈桦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跟做梦一样。
江雨舒倒是乐呵呵的:“现在你也是公司老板了,陈总。”
陈桦尴尬得忍不住捂脸:“别这样叫我,听着太别扭了。”
“要不这样吧,我叫你老师,你叫我老板,咱俩各论各的。”
“我才不会这样叫你,很怪。”
江雨舒笑嘻嘻地凑上来搂住陈桦的腰:“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陈桦瞪江雨舒一眼:“别闹了,说正事。”
江雨舒一脸疑惑?“还有什么正事?”
“你什么时候恢复艺人活动?”
“你急什么啊?”
这样确实是显得有点太急了,陈桦只好先甩锅:“粉丝们都在等你。”
“哦,原来是因为粉丝在等我啊?”江雨舒笑眯眯地故意拖长了音调,“那我就尽快回去吧。”
赶在年前,江雨舒准备和《霓虹灯》剧组的主演们一起参加一场电影盛典。
主办方提前一周公布了出场嘉宾名单,江雨舒的名字赫然在列。江雨舒顺势发了微博宣布即将恢复演艺活动,很快就上了热门。
#江雨舒复出#直冲热搜榜一,其他相关话题的热度也跟着水涨船高,占了热搜榜的半壁江山。
时隔将近一年江雨舒终于公开露面,活动现场异常火爆,《霓虹灯》剧组一出场快门声就没停过。江雨舒不是主角,但在签名墙上签完名之后其他演员们都推着他站到中间去,和身为男主角的陈桦站在一起。
陈桦代表剧组发完言之后就是采访环节,主持人问了陈桦几个关于电影的问题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提起江雨舒:“现场的朋友们再次看到雨舒都很激动,我想代表大家问一问雨舒,此时此刻再次站在聚光灯下是什么感觉?”
于是陈桦把自己手里的话筒递给了江雨舒,接话筒的时候江雨舒碰到了陈桦的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熟悉的快门声顿时又哗啦啦响起来,像下暴雨一样。陈桦能猜到他和江雨舒的手碰到一起的那一幕肯定会被粉丝们截成动图到处传播。
江雨舒举起陈桦递给他的话筒,微笑着说:“虽然很久没有面对镜头了,但我并不觉得陌生,只感到非常熟悉。”
“那雨舒可不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是什么让你决定回到镜头前的呢?”主持人问得十分礼貌。也许是因为提前打过招呼,主持人并没有问及江雨舒之前退圈的原因。
“离开以后我逐渐发现我还是更适合当一个演员。我很舍不得演艺事业,也很怀念跟大家一起度过的日子。”
说到这里,江雨舒转头看了一眼陈桦。这时候对视的话网友们肯定又会有端联想,觉得江雨舒口中的“大家”主要指的是陈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