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此时又开始后悔。就算不提营业CP和恋爱关系,他和江雨舒也搭过两部戏,在外人看来至少算是熟人。只是路上碰见了打个招呼而已,就算被经纪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刚才应该和江雨舒说两句话寒暄一下的,装不认识一样走过去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妍妍快步走到陈桦身边悄悄地说:“你走那么快干嘛啊,刚刚心语喊我我都没来得及答应。”
陈桦心虚地随口扯了个理由:“等下班了再说,现在先赶紧去彩排吧。”
赵妍妍一脸疑惑:“还早得很,那么急干嘛?”
陈桦随口编了个理由:“早点去总是好的,去了还能跟其他演员和导演打个招呼。”
赵妍妍终于接受了陈桦的说法:“还是你有经验啊陈老师。”
场地很大,前面是颁奖台,后面则是嘉宾和媒体人的座位,布置得金碧辉煌,看上去十分隆重。陈桦在演艺圈打了好几年工,算是见过世面,但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宏大的场面。
陈桦到得早,场地里没几个嘉宾,但是有很多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到了之后陈桦才发现自己的座位和江雨舒的座位挨得很近,就在同一排,但是中间隔了三个人。
虽说是提前来社交的,但陈桦根本没心思去跟别的演员攀谈,一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玩手机。他给江雨舒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来”,试探江雨舒有没有生气。江雨舒没回,说不定是在化妆。
小祖宗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他们本来就还在闹别扭,这下关系更僵了。
入座的嘉宾越来越多,场地里逐渐嘈杂起来。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相互交流,嘉宾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等待彩排开始。陈桦等不到江雨舒的回复也不得不放下手机跟其他人搭话,一边跟座位附近的演员们聊天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往入口的方向瞄。
“陈老师。”坐在陈桦左边的那位演员小声喊陈桦,“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这位是《夜雨》的男主角,陈桦跟他还算熟悉,便站起身来,一口应下:“好。”
两人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对方先开了口:“我听说你还在组里,最近拍戏还顺利吗?”
看来只是普通的寒暄罢了。陈桦很礼貌地点点头:“是,挺顺利的,谢谢关心。”
“冒昧问一下,你的合约是不是快到期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陈桦如实回答:“确实没剩几年了。”
男主角十分真诚地说:“我经纪人托我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定好去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和我们公司合作,我们公司很想签你。”
“去向还没定好,现在距离我合约到期还有一段时间。我会考虑的。”
“哈哈,确实还早着,不着急,我只是随便问问。你现在很红啊陈老师,虽然你不急,别人可是急得很呢,好多公司都想挖你过去。”
其实这不是陈桦第一次接到别处抛来的橄榄枝。毕竟他现在还算火,风头正盛,有很多家公司争着想签他。签约是大事,现在考虑也不算太早。
随口闲聊两句之后,陈桦终于在入口处看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虽然只是彩排,没有媒体和记者来拍摄,但是在这种艺人众多的隆重场合大家都打扮得很精致。江雨舒却很随意,只穿了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直筒裤,还戴着蓝牙耳机,发型也没有做得很夸张,妆化得很淡。
江雨舒底子太好,即使没怎么打扮也丝毫不输周围靓妆艳服的其他艺人,反倒因为简约清纯而更加惹眼,陈桦一眼就看到了他。
别的艺人都笑盈盈地在入口处互相打招呼,个个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而江雨舒面无表情,看上去心情欠佳,像谁欠他钱一样。他眉眼深邃,喜怒哀乐都浓墨重彩,此时明显是不高兴的。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致意,未曾开口。
江雨舒进来以后陈桦就一直看着他,他却迟迟没有往陈桦的方向看。
守在入口负责调度的工作人员正要引江雨舒到他的位置上去,江雨舒摆了摆手拒绝,和工作人员说了点什么之后就穿过了会场,往后台的方向走。途中他恰好和陈桦对上视线,但没有因此而停留,只是浅浅抬了抬嘴角,似笑非笑。
他去后台干嘛?真的生气了?不就是在走廊上没跟他打招呼吗,至于吗?
陈桦有些焦急,不得不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束了闲聊,转身就往江雨舒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到了后台之后陈桦也没看见他要找的人,只好随便拉了个工作人员问人家有没有看到江雨舒。陈桦往工作人员指给他的方向走过去,只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串联着许多休息室、化妆间和杂物间。
走廊里房间很多,这该怎么找人?陈桦看了眼手机,江雨舒还是没回他的消息。他又打电话过去,打不通,无人接听。
这下完了,公主殿下肯定已经动怒了。陈桦慌张地顺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找过去,越是找心里反倒越没底。
有的房间开了灯,有的没开。这里的房间很暗,不开灯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虽然一般人不会在大白天还待在黑暗的房间里,但江雨舒不是一般人。碰到没开灯的房间陈桦也只能先进去,在墙上摸索灯的开关,开了灯确认房间里没人再去找下一间。
某个房间里,陈桦正在找灯的开关。开关没找到,门倒是砰的一声关上了,甚至还传来“咔哒”一声,是门反锁的声音。
陈桦吓了一跳。门不会自己关上,肯定是有人关了门。可门关上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陈桦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就被人压在墙上亲,亲得很凶。
事发突然,陈桦本能地想要挣扎,可是他很快就认出了亲他的人,于是没有动,只是有点担心口红会蹭花。
第117章 纵容
亲了好久之后陈桦才被放过,之后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哥哥?被人强吻了还一动不动的,好歹挣扎一下吧?”
又在明知故问了,这小坏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性格恶劣。陈桦气还没喘匀,只能简略地解释一下:“我认出你了。”
“哦,原来你认识我啊?”江雨舒笑得明艳,却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阴阳怪气,“在酒店走廊上碰见我的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这才多久没见就把我给忘了?”
江雨舒果然生气了。陈桦理亏在先,只好先哄人:“我不是故意的……当时走廊上有很多人,我怕——”
“是这样啊,我懂了。”江雨舒重重地把陈桦抵在墙上,表情却像一个刚学到知识的小学生一样天真,“在有人的地方你就不认识我,在没人的地方你才认识我,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怎样我都认识你。”说完,陈桦抬手要抱江雨舒,江雨舒反倒往后退了一步,和陈桦拉开距离。
屋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失去肢体接触之后陈桦根本不知道江雨舒在哪里,顿时有点惊慌失措,紧紧地靠着墙不敢乱动。
门外逐渐嘈杂起来,陈桦能听见外面有交谈和说笑的声音,还有调试话筒和扬声器时发出的嗡鸣声,很吵。门板很薄,并不隔音,江雨舒的声音混在噪音里,让人听不真切:“哦是吗?怎么认出来?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看也看不见,而且我也没出声。是味道吗?化妆品和香水应该遮住了我身上原本的味道吧?你怎么认出我的?”
陈桦伸手去拉江雨舒的手,但是因为看不见,扑了个空。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认出来了。”陈桦讪讪地收回了手,“别不高兴了,宝贝。”
黑暗把沉默放大了很多倍,明明外面很吵,陈桦却觉得像是一片死寂。
“真没意思,本来还想跟你玩强吻游戏的。”江雨舒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温和了很多,还很浮夸地佯装失望,“我以为就算你认出我了也会推开我,没想到你竟然没有。”
强吻游戏?小疯子又在发神经了,真幼稚。
这地方虽然锁了门,但再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门外人来人往的,他们马上还要去彩排。要是在之前,陈桦肯定早就把江雨舒推开了,但是今天他没有,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还在闹别扭,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了。
“你很想玩这个吗?那你再来一次吧,这次我会挣扎的。”陈桦顺着江雨舒说,语气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你愿意的话就不算强吻了。”江雨舒兴致缺缺地说,然后伸手打开了灯,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突然的光线刺激让陈桦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他先看向江雨舒,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番,江雨舒瘦了一些,肯定没好好吃饭。
接着陈桦又随便扫了一眼这个房间,房间不大,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化妆台、一个凳子和一张沙发,但是很干净,看起来应该是个艺人休息室。
在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陈桦尴尬地和江雨舒对视,谁也没再说话。没了黑暗的掩护,气氛变得很奇怪。他们之间本不该是这样的,但是太久没见了,中间还横亘着大大小小的矛盾和争吵,陈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雨舒相处。
就在陈桦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时候,江雨舒再次扑过来把他压在墙上,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乱糟糟地亲了一顿。这次陈桦没被吓到,但是察觉到江雨舒在咬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得不把江雨舒往外推。
在从前,被江雨舒咬对陈桦来说是家常便饭,小猫爱磨牙是天性使然,管不住。但这里是活动场地,外面都是人,到处挤满了演员、编剧、导演和各路工作人员。陈桦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顶着嘴唇上的红印走出这扇门的话那就只能收拾收拾准备上热搜了。
“别咬,你慢点。”陈桦终于把江雨舒推开,“没轻没重的。”
江雨舒眨巴着眼睛看向陈桦,轻声细语地说:“可我想。”
陈桦好久没看到江雨舒这样对着他卖萌撒娇了,一下子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才勉强维持住理智:“不可以。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怎么办?”
“那我只咬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好不好?”江雨舒又凑过来,在陈桦耳边哀求,“求求你了,老师。”
陈桦迟迟不肯松口,江雨舒逐渐皱起了眉。美人颦蹙实在养眼,但陈桦见不得江雨舒受委屈,只能答应:“好吧。”
江雨舒终于不再皱眉,但他开始脱陈桦的外套。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了?陈桦很疑惑,但没有阻止。
今天只是彩排,不用打扮得太正式,但到底还是要见人的。陈桦穿得还算体面,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衬衫,领带也是黑色,带着暗纹。这条领带是江雨舒送给他的礼物,但是现在却被江雨舒亲手扯了下来。
就在江雨舒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陈桦实在看不下去了,握住江雨舒的手腕制止他:“别把我的衣服弄皱了,等会儿还要彩排。”
江雨舒突然被打断,又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乖乖地松了手。
陈桦不仅仅是在说衣服,他的潜台词是“这是正式场合,不要闹了”,但江雨舒没听懂,或者说是装作没听懂。他把陈桦的外套和领带在衣帽架上挂好,又侧身把陈桦推到化妆台上坐着,随手拉了拉陈桦的衬衫下摆,搂住他的腰:“现在可以了吗?”
都这样了,陈桦也只能顺势答应:“可以吧……”
然后江雨舒就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陈桦的肩膀上。从前江雨舒咬人都是半舔半咬,但这回却咬得很实在,痛得陈桦差点叫出来。
今天这小兔崽子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疯?
他们之前从来不会在家以外的地方做这么过分的事,顶多就是锁在更衣室里偷偷亲一口,浅尝辄止的那种。看在好久不见的份上,陈桦今天已经很纵容江雨舒了,由着他亲了好几次,但江雨舒似乎还嫌不够。
陈桦抬手要摸江雨舒的脑袋,手指快要碰到江雨舒的发丝才想起马上要去彩排了,不能把江雨舒的头发弄乱。虽然江雨舒已经把陈桦弄得乱七八糟了,但陈桦还是想尽量维持他们的形象。
他只好把手落在江雨舒后颈,揉了揉那块柔软的皮肤试图安抚小疯子,未果,江雨舒下口越来越狠。
好痛,陈桦忍不了了,像提起一只小猫一样捏着江雨舒的后颈把他往外拽:“差不多得了,你——”
江雨舒才被陈桦拽走了几公分就又低头堵住陈桦的嘴,陈桦差点来不及呼吸,好在这回江雨舒没有咬他的嘴唇,只是咬他的舌头。江雨舒咬人很有经验,能刚好控制着不咬破,但陈桦还是疼得直皱眉。江雨舒逐渐松了力气,不过没有退开,仍然在亲。
这下妆肯定花了,陈桦心想。江雨舒不对劲。这才多久没见,小棉花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在哪里学坏了?
陈桦既要保持他们的衣服和发型不被弄乱,又要揣度江雨舒的情绪,还要对付江雨舒的亲吻,实在是应接不暇,他感觉他的脑袋快要炸了。
江雨舒终于放过陈桦,幽怨地声讨道:“你不专心。”
真是倒打一耙。陈桦无可奈何地反问:“还怪上我了?在这种环境里我怎么专心?”
江雨舒没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陈桦,无声地控诉。陈桦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被咬的人明明是他,怎么罪魁祸首反倒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陈桦只能先哄哄人,轻声问:“你生气了?”
“说不定呢。”江雨舒别过脸,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第118章 示威
江雨舒又耍上公主脾气了,但他还搂着陈桦的腰,所以这点脾气耍了跟没耍一样,莫名地有点可爱。陈桦摸了摸江雨舒的发尾:“原来你不是在发疯,而是在报复我,故意欺负我,向我示威,对不对?”
“是啊。”江雨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毫不避讳地直接承认了,紧接着就不动声色地把手往陈桦的衣服里伸。
陈桦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江雨舒的手。正在他要开口训斥江雨舒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谈话声和脚步声——有不少人正经过这条走廊。
陈桦不敢再动了,生怕发出任何声音惹人注意。江雨舒见陈桦一动不动地瑟缩着,反倒像是得逞一样笑得很开心。他微微俯身凑到陈桦耳边,轻声道:“别出声呀哥哥,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就麻烦了。”
“那你还不快点起开?”陈桦瞪了江雨舒一眼,压低声音说。
江雨舒竖起食指压住陈桦的嘴唇,示意他噤声,另一只手仍然在陈桦的身上到处乱摸。陈桦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挣扎。他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抖,根本坐不住,要不是江雨舒腾出一只手抬起他的大腿,他就要从化妆台上滑下去了。
陈桦的意识逐渐不那么清醒,什么都考虑不了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门外的那群人快点离开,希望江雨舒不要再闹。但是哪个愿望都没实现,门外听起来越来越热闹,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江雨舒更是恃宠而骄胡作非为,竟然顺着陈桦的大腿往上摸,去解腰带。
“你来真的?”陈桦用颤抖的声音质问。他被江雨舒压得后背抵住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很滑,为了防止滑走,他只能伸手抱住江雨舒的肩颈,反倒显得欲擒故纵。
“对呀。”江雨舒歪着脑袋一脸单纯地看着陈桦,“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别装无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非要在这里?你疯了?”陈桦试图推开江雨舒。但他本就力气没江雨舒大,现在又浑身酸软使不上劲,还生怕不小心碰掉化妆台上的东西弄出声音,他越推,江雨舒反倒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