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被掠夺着,路沛却逐渐放弃抵抗,迟滞地感到一点茫然。
他们在做什么?
接下来会是什么?
夜色逐渐变深,灯光和月影透进窗棂,窗外的冷风翻过银杏叶,叶片被风吹得卷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微弱的光源只来自窗外,宁静的暗色之中,人影交叠,呼吸声、接吻的声音,微弱又鲜明。
原确将他禁锢在怀中,散乱的长发,像是一条一条刀锋般的枷锁,细而锋利的缠绕在路沛的身上,追逐着他的舌尖,又舔又咬。
他学得很快,找到了一些技巧,当口腔里的津液兜不住时,重重吮吻一下,吮吸的压力,摩擦出色情的水声,让路沛舌尖发麻。
外套掉落在地板上。
原确的手掌钻进宽松的毛衣,掌心过热的温度,烫到路沛的皮肤,让他一个激灵。
“……这不对。”
路沛清醒了一些,惊觉,这不是他们该做的事。
他立刻起身,这一下起的很猛,然而原确手掌卡着他的腰,又顿时脱力地向后仰倒,跌回绒被的包裹中。
“你醒醒。”路沛推搡他的肩膀,“别乱来啊,原确,你喝醉了,醒醒!”
“我没醉。”原确说。
“你哪里没……”路沛立刻反驳,然而,在与对方目光相接时,他看到了一双虹膜泛着冷光的眼睛。
那是夜间的狩猎者,把猎物按在爪下的眼神,他清醒而狂热地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和之前不省人事、攻击性极强的昏迷状态,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现在拥有自主意识的原确,做出和那时候,完全一样的事。
他沉下身,脸埋进路沛的肩窝。
好像有一片甜美的雾气,只能用嗅觉去感知。原确很重地呼吸,他的声音和热气都沉郁地拂在那里,锁骨处的痒意,连震到路沛的四肢百骸。
“我不会醉。”原确说,“但是,难受,好热。”
“那也别找我!”路沛使劲推开他,再一脚踹向他的脸。
而踢出去的小腿,当即被对方握住了。
大掌按在他的膝盖上,顺着滑腻的小腿皮肉,一路往下。粗粝的指腹摩擦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阵痒意,路沛下意识勾起脚尖,蜷缩脚趾。
原确捉着他的脚踝,偏头亲了一口。
然后,他把路沛的腿窝,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再度俯身,压下来。
“我好像生病了。”
原确发出咕哝一般的声音,仿佛很软弱一般,重复道,“路沛,我生病了。”
然后,又以不由分说的力道,贴上他的嘴唇。
“……帮帮我。”
第37章
“我不帮……唔!”
又被亲了。
回答时分开的嘴唇, 没能让路沛说出抗拒的话语,反而为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提供了便利。
舌轻而易举地抵进来,勾着他的软舌, 再向着更深的地方掠夺。
比起刚才舔吻的纠缠,原确顺利探得更深。
他遵循着本能,躁动不安地想要得到更多, 让那若隐若现的香气变成触觉、味觉,更强烈的感受。
路沛下意识要躲, 然而, 连小腿都架在他的肩膀上, 想要借力却无处施展。
只能被人抓着下巴, 为所欲为地亲吻。
他的脸还没有原确的手掌大,殷红的嘴也像爬藤植物的花朵一样,细嫩的点缀。
轻而易举地就打开深入, 找到舌根, 几乎一下子伸到了喉咙口。
口腔把原确的舌头完全包裹住时, 也没办法承装更多了, 涎水从嘴角溢出。
“不……唔……”
路沛眼角发红。
“放开……唔……”
他越难受,越想要推拒, 唇舌的吸压感反而更强。
好像欲拒还迎一样,又潮湿又热的,紧紧吸附着原确。
简直让人疯狂。
酒精、毒药、违禁品, 使普通人上瘾或死亡,但对原确来说, 本质上是相似的内容,它们经过他的身体,短暂停留, 很快代谢。
但因路沛而生的渴望,比以上的作用都要强烈,浅尝辄止好像并不能解渴,他不知道怎么分解。
好像在山野间遇到瘴气的旅人,沉沦在雾气里。
唇齿交缠之中,他尝出一丝甜味,像野果生涩的回甘,让人口齿生津。
会有更甘美的奖励吗。
原确继续向内,舔到上颚与喉间交界的那一小块软肉。
没有骨头支撑,只有薄膜和皮肉,舌尖用力戳下去。
路沛喉咙一颤,身体发抖。
好难受。
虽然顶在那里的,只是舌头。
路沛的瞳眸立刻湿润了,一点水光洇湿在眼角,好像要和唇边的津液一起掉下来。
所以连说话的声音,也听起来像要哭:“唔……原……呜呜……”
听到这一小声呜咽,压着他的原确隐约找回理智。
他一边被喊得更热了,简直是发痛的程度,又一边下意识的想要给予安抚,放缓探索的节奏。
“呜呜……原确……”路沛小声道,“原确……”
原确捧着他的脸,舔掉眼角的泪痕。
“不哭。”他又亲路沛的嘴唇,只是普通地贴了一下,用指腹把那里的透明色擦掉。
路沛一眨眼,还是掉眼泪:“呜呜……你不要压着我,难受。”
原确扶着他,起腰,坐着把他抱进怀里。
路沛的双腿分在他的胯两边,坐在腹部往下一点,大腿下方肌肉硬邦邦的,热的很明显。
碍事的冬季外套掉在地上,彼此之间,只剩下很薄的阻隔。
原确吻他,这一下却被路沛扭头躲开,唇印在颈侧。
他也并不在意,单手拢着路沛的腰,沿着脖颈皮肤,往下落吻。
一路蹭到锁骨处。
“原确。”路沛喊他。
原确沉溺在他肌肤的柔腻触感中,恍若未闻。
但他扭了两下臀部,故意摩擦一样,强行唤起他的关注。
路沛又喊:“原确。”
原确看向他的脸。
“想要……”路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口齿含糊,像含着糖果说话,“想要我亲你吗?”
原确滑动喉结:“想。”
“那你闭上眼睛。”路沛说,“我亲你,你要听话才可以。”
原确依言阖上双目。
“等我一下。”
他听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那个袋子原本放在地上,不知何时被路沛勾到了床头,又带到床上,放在他们的枕头边。
路沛说:“睁眼。”
原确睁眼。
一小支黑色外壳的喷雾,被路沛握在手里,对准他的脸,按下。
“呲——”
强烈的辛辣感,呛得人皱眉,类似薄荷的成分过度清凉,又冷又辣。
像是在耳边猛敲一记响铃,原确从那种过于混乱的状态中挣脱了。
“小流氓。”路沛说,“醒了没?”
-
同一时间。
一通加密的私人电话,沟通了两个如今身份云泥之别,决不该彼此联系的人。
一个是联盟的黄金议员,另一个是正在服刑的囚犯。
容月端坐在投影前,脚踩手工编织的蔷薇纹地毯,暗金色眼眸凝视着空气中凝结的虚影。
而另一边的路巡,身后是医院雪白的墙壁,浅色的病号服、洁净的白发,几乎与背影融为一体。
“好久不见了,少将大人。”容月冷冷道,“还以为下次见面会是在军事媒体上看到你的死亡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