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川说:“躺一下也许会好点。”
谈霄说:“不,我现在很需要你抱着我。”
张行川只好就先维持这么个姿势。
“哥哥。”谈霄说。
“嗯?”张行川应了声。
他被这久违的称呼勾得心里涌起了涟漪。谈霄也有段时间没这么叫过他了。
谈霄问了个很炸裂的问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张行川被问得莫名其妙,道:“怎么了?我哪做的不好吗?”
谈霄说:“我有个很好的同学是你的同乡。”
张行川想起给他打电话那位的轻微塑普,猜测应该就是那位了。
“他说你们那里日常对话里叫崽崽,”谈霄道,“不是只有家长这么叫孩子,情侣夫妻间爱到深处也会互相这么叫对方。”
张行川道:“对。”
他明白谈霄在说什么了。
谈霄说:“Julian掉马以后,Sam再也不叫他崽崽了,你说,Sam是不是没那么喜欢Julian了。”
当然不是。张行川有点郁闷。
Sam张说:“Julian以前会叫Sam哥哥,掉马以后也很少叫哥哥了,你说……”
谈霄还有点头晕,心想,不对,Julian还是很喜欢Sam。
“你说,”但张行川问的并非他想的问题,而是,“Julian是不是想给Sam当哥哥?”
谈霄笑了笑,在张行川肩上振动了几下,说:“不是,没有,你不要乱说。”
张行川吻了吻他的脸颊,感觉到他脸很烫,喝得真不少。
张行川道:“Sam喜欢Julian,比以前只多不少。”
谈霄道:“真的吗。”
“不过你说得也对,”张行川觉得这种时候说点心里话也无妨,道,“偶尔我在心里用崽崽叫你,会觉得没那么合适,然后就会叫不出口。”
谈霄道:“为什么?”
张行川说:“就是……”
金钱确实很有无言的魔力,它的确是让谈霄的形象发生了点变化,谈霄还是那个谈霄,还是清新可爱的男大,魂体形象就法天象地,金碧辉煌,直上九霄。
“我可能是有点拜金,”张行川自嘲道,“少爷的余额太多了,让我不敢轻易造次。”
过了片刻,谈霄才说:“感觉到了,你最近两次[哔——]我的时候都变成了服务型,我不像在谈恋爱,像点了个男模。”
醉了骂人可真难听啊。
张行川哭笑不得道:“我就当你是夸我吧。”
“没有夸你,我不喜欢。”谈霄又哭了起来,说,“我不喜欢,你听明白了吗,我不喜欢你这样。”
张行川只好又哄人说:“听明白了,我错了,下次我就凶狠起来了,别想我再服务你。”
谈霄偏过脸来,两人对视着,张行川吻了吻他的唇,只有很淡的酒精味,冷餐会准备的酒水品质都还不错。
“今天和老师同学们告别,”谈霄说,“我们今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觉得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又想到你待我也不像以前,心情真的很糟糕……我真想有个什么按键,一键回到几个月前,回到论文还没通过的那个时间,我在gap那一个月,充满希望地等一个未知的结果,它可以永远不要来。你也还不知道我是少爷,你最爱我了,每次跟我上过床,两眼一睁就要给我打钱……咦我怎么也像你点的男模。”
他断断续续说,偶尔还有点哭腔,醉也没完全醉,醒也没真正醒。
“就是说,我以前还给你打钱。”张行川道,“你当我是男模,怎么也不给我打钱。”
谈霄说:“你要吗,要我就把我的钱都给你,每月你给我发生活费。”
张行川礼貌的说:“Julian少爷,你别太看得起我,我没有管理那么一笔庞大资金的经验。”
谈霄认真地看他,说:“你真穷啊。”
张行川:“……”
“那谁,”张行川道,“傅总,你还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谈霄说,“他是不是深柜,暗恋你啊?对我极不友善。”
他还是酒精上了头,日常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他心里真有这种怀疑,他也不会这么蛐蛐张行川的合作伙伴。
正如他日常也不会说张行川“真穷”。
张行川道:“他不相信你这么完美的男孩能看上我,认为这一定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高端杀猪盘。”
谈霄道:“啊?哈哈哈,他……他是什么敏感肌。”
“等你把钱都给我,”张行川说,“我就马上让他看看,最高端的猎手就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谈霄道:“好,我们让他长长见识。”
张行川道:“去床上躺一下吧,你心跳得很快。”
谈霄侧坐在他身上,但正面抱着他,两人胸膛贴在一起,谈霄心跳得很急促,酒精在刺激交感神经系统。
“Sam,你想要我的钱吗?”谈霄的眼皮半睁不睁,用很迷人的语气,说,“少爷现在点你了。”
他不是口嗨,是真想要,只是头晕懒得动,不然就已经开始扒Sam张的衬衣了。
张行川抱他这么一会儿,他又哭又蹭,还说些可爱的怪话,总裁也很有感觉。
张行川想带他到房间里去。谈霄的床也很舒服。并且要用的东西也在床头抽屉里。
谈霄感觉到他要起身,死死抱住,说:“别走。哥哥,我想在这里做。”
“那我去房间拿东西来。”张行川道。
“不要东西。”谈霄道,“我想试试,你又不真是男模,别老想着服务我。”
那和服务不服务没什么关系,爱惜他而已。
张行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谈霄说:“你是博士吗?我是博士,我懂还是你懂?”
他已经着急,很上头,再不开始就要吃自助。
张行川心想,好吧,那就小心一点。
这很难小心。谈霄太会了,本来就很会,喝多了身体又很热,像一团火包裹住了张行川。
张行川最近两次也真是有点节食,这次犹如一场敞开了进食的放纵餐。
谈霄不停叫他,哥哥,哥哥。
他深吻谈霄,把没有叫出来的那几声也都夺了过来,吞了进去。
“哥哥,”谈霄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莹白的身体上一层细汗,他笑着说,“你怎么又服务我了。”
张行川最后小心收着,没弄脏他,其实那时刻有点狼狈,道:“还说,还不是怕你肚子不舒服。”
谈霄身心都舒服极了,看着张行川,觉得他真是很完美。
张行川也在看他,意犹未尽。
谈霄说:“你今天还没说过爱我。”
张行川道:“说很多遍了。”
谈霄道:“没有听到。”
“你听到了。”张行川倾身覆了上来,说,“崽崽,你再听听。”
第32章
谈博士顺利毕业后的第一觉睡了很久, 极其香甜,还做了场很美丽的梦,他在梦里化身成了一条会发光的鱼, 并且他还会飞, 他穿云越海, 自由自在地穿梭于繁华世间,他看过斑斓的花, 他听过缤纷的雨, 亲吻过斐济彩虹礁的珊瑚, 还用鱼鳍碰过巴黎铁塔的塔尖。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躺在自家床上,他也从超绝酷炫奇迹飞鱼变回了普通人类男子,顿时大失所望。
很快他又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裸体人类男子,简直吓了一大跳。
但……这熟悉的肩宽窄腰还有大长腿,不就是他自己的老公。
!!!谈霄想起来了。
昨天怎么回的家忘了,怎么上的床也忘了,但记得拉拉扯扯间说了些愚蠢的情话,他还莫名其妙哭了好几次,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他还酒后暴露了资本家小儿子的丑恶面目, 对着爱岗敬业的打工总裁张行川说:
你真穷啊……真穷啊……穷啊……啊?!
张行川醒了,一睁眼, 也吓了一跳,说:“你在干什么?”
谈霄羞愧道:“伟大光荣的劳动者,是我这不知廉耻的社会蛀虫口出狂言, 给您道歉了。”
他跪在床垫上虔诚行大礼,以头抢张行川的大腿。角度问题,差点头槌到不该槌的地方。
“……”张行川躲得快逃过一劫, 惊悚道,“请问我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一大早对我下此毒手。”
谈霄看他也没事。并且总裁刚睡醒,头发有点乱,还朦胧着双眼,有种平时没有的清澈愚蠢感,极其可爱。
谈博士也不假模假样跪着了,跃到张行川身上撒娇耍赖地闹他。
两个普通人类男子如同章鱼打架一样,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谈霄在张行川脖子上闻来闻去,总觉得他身上有自己还没有的男性味道。
张行川感觉像被小狗闻了,有点痒,也不反对,拍了拍小狗屁股。
“昨天其实也没喝多少,”谈霄最后伏在他肩上,说,“真要毕业了是有点难过,酒入愁肠果然醉得很快。如果我还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都快忘了吧。”
张行川忽然发力,把他按在枕头上,居高临下俯视他,用威胁的语气说:“别说没用的,快给我打钱。”
谈霄忘了打钱这一part,奇怪道:“什么钱?”
辛苦工作了一整晚的男模哪能忍受拖欠,当然要立即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