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了会感染……”罗瑜焦急地说。
“可他还在楼下!”侯未香焦急地大喊,眼泪哗地流出来,“他给我们大家示警,他被咬了,我们得救他!”
“就这样赤手空拳下去救吗?!那不是送死吗!”罗瑜急的眼泪也掉出来,同事的惨叫呼喊让她浑身发抖。
侯未香急的团团转,她好后悔好自责,怎么没有在这里准备一些武器!
另外两个男同志也是急得满楼道乱窜找武器,突然,他们看到房间上挂着的窗帘。
不一会儿,四个人拿着挂窗帘的长杆子冲了下去……
等农业农村局的赶到时候,这里剩下的几条猫狗还在刨方舱小隔离间的门。
梁队长带来的人很快灭掉猫狗,大家虽然都很累,但手法越发娴熟,效率也越发的高,配合得天衣无缝。
楼上的侯未香急匆匆的跑下来,站在雨里冲梁队长大喊:“我们有同志重伤了,我们得送他去卫生院!”
虽然没看清制服之前不知道来的是谁,但肯定是县上来支援的。
侯未香双眼哭得通红,突然想起来,卫生院会不会也被感染猫狗突袭,连忙问:“你们从哪边过来的?去过卫生院没?”
场镇临着五个村,不同方向过来首先到达的位置不一样。
梁队长见侯未香脸颊上有肿起来的抓伤,一边回答一边问,“去过了。你的脸是被什么抓的?”
侯未香回答,“被猫给抓了,伤口浅,刚刚冲洗完。快说卫生院……”
“卫生院医护人员受伤严重,整要准备把人员和器材都转移到方舱这边来。”梁队长回答,“你们的受伤同志……”
梁队长话还没说完,另一批乌泱泱的车队到了方舱隔离点的门口。
老杜在门口摁着喇叭扯着喉咙大喊:
“方舱有人吗?来接人啊!我是老杜,我们带了好大一批转移群众过来,我们从骑云村绕路过来的,刚从这边过……”
侯未香深吸一口气,把脑袋里的乱麻瞬间捏成一团丢掉,开启工作模式。
她回头冲楼上喊:“罗瑜,你们去几个人,帮卫生院转移,记得先喊医护人员来给罗哥急救!”
然后她冲方舱那边喊,“肖主任,喊十个人来,跟我去看看门口的转移群众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对梁队长说:“麻烦你们尽快把猫狗尸体收敛一下,我去看看外面情况,受伤的群众才进这里,没受伤的得去旁边高中。”
梁队长此刻也是挺累的,听完侯未香的安排,只能强打精神,招呼队员们继续干活。
侯未香急匆匆带着人出去接应老杜带来的车队,短短两三分钟走到大门口的期间,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首先车辆要统一找个地方停放,不能堵在方舱门口。
其次人员要进行分类。感染猫狗这冲一波下来,镇上已经算是疫点了,短时间没办法把方舱真正消杀干净,只能当隔离点来用。有伤的重点隔离,没伤的还是转移到高中那边去观察。
最后,得要有人马上统计名单,姓名性别年龄,有无基础病患者,有无孕妇,有无婴儿等,把基础数据拿到,才能反馈给镇政府,规划准备所需物资。
小跑过去的侯未香还来不及安排,老杜着急忙慌地拉着她报告,“侯副镇,我们车队最后的那辆车,半路上撞破护栏翻下山,掉河里了……”
“我们走的很慢,我怀疑开车的何三是感染失去理智了,才乱开撞防护栏的,他们掉水里,有没有影响啊?!”
虽然老杜不懂,但老杜觉得好像影响很大!
“何三怎么回事?”侯未香脑袋里乱哄哄的。
“何三夫妻被他们家的猫儿抓了……”老杜快速地了何三的情况,他们跟章副镇长在哪里分开,何三夫妻安排的是在最后面开车跟随,说好了有什么发烧不舒服的就赶紧报告。
结果好好的走了一路,眼看着要下山到场镇了,何三的车突然跟发了疯似的,转弯的地方直接冲撞防护栏,翻车滚了下去,下着雨的夜晚看不清,他们只能远远地打着手电筒看。
车辆翻落下山,掉进了今夜猛涨水的小河里。
侯未香感觉自己似乎耳鸣了,天姥爷,千万不要是感染者掉河里了啊!
老杜刚说完,立即指着侯未香的脸,“你这是被猫抓了吗?”
*
“通了通了!”
道路交通应急抢险队欢呼起来。
天知道,本来预估二十多分钟打通的路,中间又遇到了小型的滑坡和垮塌,好在路没有完全断,他们多耽误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是能看到钟宝的场镇了!
乌漆嘛黑的场镇,四处灯光尤其显眼。
“快,先去镇政府!”雷副县长精神大振!
第31章
暴雨渐缓, 雷声渐隐,但雷暴云团如同死亡阴影般依旧凝滞在这块的区域,似乎不把能量消耗完就不离开一般。
此时的雷暴雨,已经持续了快四个小时, 核心覆盖范围超过三个乡镇, 覆盖近五百平方公里的复杂山区地貌。
科学推断,这波雷暴云团蕴含不低于两千万桶石油, 释放能量堪比10颗以上的广岛原子弹。
所以这个区域内信号, 别说基站有没有因为泥石流垮塌, 没垮也一样会影响信号。
以上是技术人员们给雷副县长的解释,并附赠技术人员的幻想:
这么大的云团能量,要是能有什么气象武器可以把能量给它掠夺一部分来储存,那咱们不仅能减少灾害, 还可以增加能源, 多么一举两得啊。
对此,雷副县长很亲切地跟他们说:想法很好,那你们研究下?
技术人员们:“……”
我们瞎说缓解焦虑呢!吹牛扯蛋而已啊!要有这个能力我们就没在这了呢领导!
等道路一通, 大家不再用闲聊减缓焦虑, 全力向镇政府开进。
雷副县长带来的车队, 停在了钟宝镇镇政府的门口, 按响喇叭,示意门口值班室的人开门。
此刻坐在值班室的, 是林副书记和杨筱。
杨筱被喇叭吓了一哆嗦, 她跳起来杏眼圆睁,张口就叱道:
“哪个傻x摁那么大声喇叭!脑壳里装的乒乓啊!万一有落单的感染猫啊狗啊的被喇叭声哔过来!要命啊真的是!一天到晚的遇球得到你们这些日龙包……”
然后她隔着已经被狗撞烂、暂时用透明雨衣粘起来的玻璃门伸头一看,发现外面是大型机械车辆。
啊这,这样的器械, 这样的车队,这种时候能来的,肯定是县上来救援的队伍啦。
“……”
杨筱脑子里转了一圈,她讪讪地回头问自家领导,“他们没听到吧?”
“刚刚有人说过话吗?你幻听了吗?”林副书记站起来。
她已经学习农业农村局来人们的穿着,重新给自己换了一身更扛咬的衣服,脖子上带着脖套,头上带着电动车头盔,手里戴着劳保白手套并拿着从梁队长留下来的打狗叉子,脚上穿着长筒雨靴努力快步——
实则也走不快——但做出快步的样子,先拉开值班室门,再去开紧锁的铁大门。
杨筱心领神会,收敛焦虑炸毛的神色,她刚刚可没说过话,谁听到就是谁幻听。
门口的车辆没有进来,反而是都往前面开了下,停在路边上,为后面的5G应急通讯车让出空间。
后面的应急通讯车碾着水花进了门,绕着镇政府的大花坛开了一圈,最后找个了合适的地方停下来。
林副书记和杨筱跟着那车辆走了一圈,她们都看清了那是通讯特种车辆,两人心里都十分激动。
通讯!通讯能恢复的话就没有这么被动了!
再看到雷副县长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们更激动了。
越是危难时刻,越需要上级往下走,上级能来同生共死,下级自然更悍不畏死。
“雷副县!太好了,您来了,咱们可有主心骨了……”
林副书记快步上前。
雷副书记急了一路,他年纪跟林副书记差不多大,还没有到那种稳重得任何情绪都不显于神色的地步。
他伞也来不及打,淋着雨下车,来不及换的皮鞋一脚踩进积水里,顿时鞋袜全湿。
雷副县长礼节性地跟林副书记握手,然后环视一圈过于安静的镇政府驻地,他问:
“周书记呢?现在镇上疫情是什么情况?”
林副书记给杨筱打了个手势,杨筱点了下头,转身回值班室去。
林副书记则是一边引领着雷副县长往上走,一边回答:
“二十多分钟前,场镇遭遇了一场感染猫狗突袭,镇政府留守人员只有7人,包含周书记在内有3人被咬伤,现已送往镇卫生院医治。”
雷副县长忽地停了下来,“周书记被咬了?!”
林副书记悲痛点头,“是的,书记被咬了,镇长陷落在疫点……镇长大概率已经是感染变异了:其它分管领导和工作人员全员出动,都派出到各点位开展工作。”
雷副县心中一痛,他知道肯定会有牺牲,但没想到镇上两个正职领导都……
“雷副县,我们先上楼去,你得换一身衣服鞋子,防备不要被感染动物咬伤。”
林副书记建议。
此时外面的道路救援相关人员们也进了镇政府大门,杨筱赶紧把大门关上。
猫不一定能防得住,但狗是必须要防的,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其他感染动物呢。
两人往前走,镇政府楼上党政办的两个女孩子看到楼下来了一队人,赶紧的一个人去准备会议室和茶水,另一个人跑下楼迎。
涂明潇刚跑下楼,林副书记就安排她跟雷副县的随行一起去取衣裤鞋袜。
交通系统的其他人则是也去了大礼堂,那边地方大,方便暂时歇息。
雷副县进了周书记的办公室,他一屁股坐到黑色沙发上,“林副书记,简单报告下现在的情况。”
林副书记心中已经打好了腹稿,条理清晰地开口:
“自我镇十一点四十左右接到踏水村电话报告以来,我镇工作开展情况如下。”
“一是立即派包村领导干部联合镇派出所、镇卫生院前往疫点查看情况,镇干部陈云皓在通讯断联前发回视频;我镇立即上报紧急信息,并在微信群内提醒各村社区。”
“二是上报信息的同时,派出第二批队伍,镇干部中退役军人前往踏水村查看情况。”
“第一批队伍,镇干部组情况不明,尚未返回:派出所组确认滞留疫点,副所长感染变异,其余情况不明;卫生院组返回镇上,小唐医生感染变异,副院长被咬感染变异。”
“第二批队伍中,镇干部毛丰收感染变异;综合各方面反馈,可确定镇长一车共四人受伤陷落疫点,大概率被感染;现有三名确认感染的人员隔离在镇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