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满怀着期待走了出去。
而俞枢也迫不及待地选择了两个大锤子为武器,开始下一局。
汗水淋漓打完了一场,衣服都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但他仍然意犹未尽,并没有玩够。
他要每一种武器都打够十二场胜的大满贯!然后收集所有的大满贯小皇冠,他就能拿到“全能战神”的头衔了!
他看了看整层楼确实安静极了根本没有人上来,就把游戏室的门给反锁了,然后把衣服都脱掉!他回忆着之前变身的方法,选择了这里头最难的怪物,火龙!
火龙仿佛从屏幕里冲出,空气都在震颤,它翅膀扇动带起飓风般呼啸的乱流,龙息喷吐,熔岩般赤红的火铺天盖地,他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在皮肤上灼出细密的刺痛,鼻尖甚至能嗅到硫磺与焦炭混合的刺鼻气味,
火龙充满压迫力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俞枢,压迫感达到了顶峰。他后颈泛起汗珠,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那种被强大的捕食者锁定的感觉让他全身肾上腺素激增,心跳加速,果然,在这样逼真的生存威胁中,他俯身,变成了白虎。
刚才袁岗在的时候,他都差点忍不住,此刻放心关门后,他毫不犹豫地变成了最擅长最熟悉的白虎形态,战斗!
酣畅淋漓的战斗后,他爽得要死,按照袁岗之前所说,从门口穿过,进到了顾与霆的办公室,自己进了浴室里,跳入了浴池里,爪子拍开水龙头放水,伸出舌头舔着水龙头,喝了不少水,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虎崽子这么久终于能够虎形在浴缸里玩水,痛痛快快玩了很久,才从宽大的浴缸里依依不舍地出来,然后湿漉漉地在浴巾上滚了滚,凑合着不滴水了,走入卧室里,爬上床趴着,睡着了。
俞枢是被一个声音给吵醒的。
办公室外边有人在阴阳怪气地说话:“你都捂盘到了现在了,我以为你要弄出多么天价呢,怎么忽然又卖了?而且价格也不算非常高,还限售,一家只卖一栋。”
然后是顾与霆在说话:“太高了会引起上边人的注意,到时候联手弄什么手段出来,也还是不得不出售,现在这样一家一套也挺好,利益共绑,不高不低,又能覆盖之后二三期的工程建设,股东们也皆大欢喜。”
“呵呵,你当时把我踢出这个项目,爽死了吧?”
顾与霆道:“赢了你有什么爽的,你不是一直输么?”
顾与风面上微微扭曲,咬牙切齿:“行吧,这次算你赢,我要一套别墅!”
顾与霆轻描淡写道:“山脚下还有一套小一点的路边的,你要就给你,钱还是要给的。”
顾与风道:“我要山上的!”
顾与霆道:“没有,都卖光了,山上的贵一倍,给你你也守不住,山下的更合适你。”
顾与风哼了声,没有继续争辩,也知道自己拉下脸皮,能在顾与霆手里拿到一套别墅已是不错了,但仍是道:“最近很怪,很多家族找人接近我,向我打听你,还有问我有没有打算去京城读书的,什么意思?”
顾与霆道:“你想去吗?”
顾与风道:“我都三十岁了!我也有硕士学历了,读什么书?到底是什么事,总觉得最近很奇怪。”他看向顾与霆,满脸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是有什么大政方针的变动吗?”
顾与霆倒了一杯茶在手里慢慢喝着:“玩你的就是了,反正爸给你留的财产,够你玩的。”
顾与风冷笑一声:“你别总把我当傻子,有的是人给我提供信息。霍家那边都找人来结交我,天天和我说什么亲子被养子夺了权,真可怜,指望谁看不出他们是在挑拨呢。讲真,你这次可把霍家得罪大了,我听说你谁家都卖,就不卖霍家?”
顾与霆道:“又怎么样?”
顾与风:“……”他指了指顾与霆:“你厉害,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与风道:“听说你在修老宅和祠堂那边?都没人住的,你花那么多钱修那个做什么?还动用了族里的资金,有些叔婶和我抱怨。”
顾与霆道:“有些海外的族人近期可能会回来。”云澜山都卖光了,不提前修老宅,来烦自己怎么办。
顾与风翻了个白眼:“海外?没听说啊?还有好几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说你开学校,说孩子要去云澜山那边的学校读书。”
顾与霆道:“测试合格就可以,但现在还在招老师,开展校园建设。”
顾与风有些无语:“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一会儿开游戏一会儿搞文化公司一会儿开学校的,之前搞房地产我反对,但是现在大赚特赚了,你反而全撤资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与霆道:“抽点资金做事。”
顾与风当然不信,看着他逼问:“上面也全部收紧了卖地的口子,各州全都不允许卖地了,之前你在边远州县买的那几块地,国内好多公司来问。是不是上面风向有什么大变化了?你知道点什么?”
他毕竟与顾与霆一起长大,多少有些知道他有些神神道道之处:“之前你买地,和我说是扔铜钱买的,现在你撤资,该不会也是扔铜钱定的吧。”
顾与霆懒得和他扯:“下一步开保健品公司,你要投资吗?”
顾与风:“……”神经吗?
他想了想,又有些将信将疑:“真的能赚?”
顾与霆道:“我没失手过。”
顾与风冷笑一声:“以前至少看着是个正常人,现在莫名其妙。上亿元去拍一个铜钱剑,为了你小男友,得罪霍家的事也敢做,你别看人家霍家一直在西北就小看人家的影响力。军政一家,我听说他们开始往京城发展了,到时候连累得整个顾家遭殃。呵呵,我爸在地下都要气得跳起来,挑了个什么继承人啊,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
他一边习惯性地冷嘲热讽,放着垃圾话,却看到书柜旁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有人?是那个清纯小男友?冷冰冰没人气的顾与霆已经变成这样了?对了,上次萝卜很不错,女儿三岁,挑食得厉害,那天居然把萝卜都吃了,味道确实不错,他尝了尝,脆甜的。既然小俞枢在,趁机再敲诈点萝卜。
顾与风眼睛一眯,恶劣笑了,一个箭步冲上去:“让我看看是谁在这里?”
本来以为能吓到俞枢,没想到一来开门,他就发出了一阵惊恐的惨叫声。
他噔噔蹬往后退了几步直接跌倒在地上,然后看着那只一米长的白色小老虎在门边呼哧一下像一道白色闪电扑到了顾与霆身上,顾与霆伸手抱住虎崽子,伸手缓缓安抚着它。
虎崽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颈上的毛都竖了起来,站在顾与霆膝盖上,转头盯着顾与风,眼睛圆溜溜的。
顾与风定了定神,仔细再看了眼,发现自己是被一只小虎崽子吓到了,有些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神经病吧,你在办公室养宠物?”
他感觉到心口仍然砰砰砰地跳,又瞪了几眼那只虎崽子:“没见过养老虎做宠物的,你这个合法吗?”
没想到小老虎盯着他龇了呲牙,忽然飕的一下从办公桌上越过,扑向他,他吓得往沙发靠背上一贴近,还是被那只沉重的小老虎压在胸口上,低下头,闻了闻他,龇牙出来,凶了他一下。
顾与风快吓尿了,声音微微颤抖:“你……你快叫它起来!”
顾与霆有些无奈,他一进办公室就知道俞枢在里头睡觉,他本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就是了,也不急,没想到俞枢居然变回了原型在偷看,还被顾与风给发现了。
他走过去将小老虎抱起来,鼻尖闻到了小老虎身上是自己常用的沐浴液的味道,低头一看毛绒绒的根根分明,果然洗得干干净净,看来是打完游戏还泡过澡了。
他抱着虎崽子坐回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虎崽子油光水滑的毛皮,俞枢惬意眯上眼睛,刚刚运动完的肌肉被这么一捋,真的酥麻得要升天了,他舒服地躺在他腿上,伸展腰身,像一摊软泥一样瘫着,头又蹭了蹭顾与霆,示意他快摸。
顾与霆只好又用了些力慢慢抚摸他的背,一边和顾与风说话:“他不会伤人的,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顾与风惊魂甫定坐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虎毛,看着那只虎崽子像只大猫一样温顺娇憨地把头搁在顾与霆怀里呼噜噜的撒娇,又有些稀罕起来,有点想摸,又不敢:“这是老虎吗?还是什么杂交基因的猫?你从哪里搞回来的,花不老少钱吧?”
顾与霆伸手又揉了揉小老虎软乎乎的耳朵,手感果然很好:“价值连城,千金不换,你回吧。”
顾与风哼了声,被这么一吓,也早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能有些没好气地起来:“行了我走了,你小心点别被人举报了!去办个宠物证吧,也不知道能办下来不。”
他念念叨叨地出去了,顾与霆拿了手机起来给袁岗发了个短信让他接了孩子不用回来了,晚上他自己开车带俞枢回去。
俞枢抬起头,眼睛也盯着屏幕看。
顾与霆发完消息才又揉了揉他脑袋耳朵,感受着虎崽子沉甸甸热腾腾的柔软肚子伏在自己腿上,伸手继续给他按揉抚摸肌肉,拿起小老虎又厚又软的爪子,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粉色肉垫,嘉许地捏了捏,看着爪尖像猫爪一样冒出来。
俞枢张开嘴巴一口含住了他的手,轻轻咬了咬,又舔了舔,顾与霆只得遗憾放弃调戏虎爪,一边问他:“不是说了晚上去吃海鲜吗?你现在这样怎么去?”
俞枢耳朵转了转,抬头看了看顾与霆,在继续被这么摸下去好舒服再睡一下和肚子好像饿了该去吃海鲜了有海葵吧之间艰难选择了好一会儿,然后觉得还是该去吃东西。
他伸直爪子,闭上眼睛努力找到变回去的感觉,整只身体抻得长长的像一条面条。
顾与霆低头关注着他,过一会儿便看到柔和的光芒亮起,四肢拉长。
顾与霆心中忽然有着不详的预感,等等……该不会……
光亮中虎崽子已经变回了人形,长手长腿,结实匀称,宽肩窄臀,腹肌有力,皮肤白得发光,果然……又没穿衣服。
顾与霆以手抚额,看着俞枢从自己怀里四肢撑着弯腰坐起来,站起来去办公室门口将办公室门反锁:“你快进去穿好衣服。”
俞枢笑嘻嘻:“好的,你等等我,我下午玩得太开心了!这游戏太好玩了!还能选兽形!我一个下午拿了三个大满贯!我明天还来玩!”
他一边跑去房内,一边数着今天游戏的收获,心得。
顾与霆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深切觉得孩子不好教。
晚餐在一家朱明市有名的海鲜餐厅,叫水晶宫。顾与霆特意点了海葵炖豆腐和辣炒海葵两个菜给他尝,又拿了菜单让他点。
俞枢只看着图片觉得好看肉多的就点,帝王蟹、金枪鱼、大龙虾等等都点上了,有些不认识的问了问服务员,又点了墨鱼汁红烧肉和海胆小笼包两种第一次听说的菜式。
之后翻到后边,又看到自己爱吃的拔丝芋头,酥炸金银馒头,香蕉飞饼,立刻都点了。
服务员微微咂舌,看了眼下边价格已经很惊人了,但客人选的最贵的包厢,手上戴着的手表上百万,她当然不会不知趣提醒这些菜量对于两人来说可能太多了。
不多时菜一一上齐,俞枢一边拍照一边说:“林缨说,我食量大应该去自助海鲜超市吃,能吃回本!”
顾与霆:“……”
他拿起筷子尝了下金枪鱼,却见门口敲了敲,一个声音扬起:“顾董,今日有缘相逢,陈景生前来敬酒。”
顾与霆眉毛微微一抬。
第37章 八荒传帖
陈景生?
俞枢嘴里还咬着一只软弹白胖的葱油章鱼头,圆眼睛看向顾与霆,谁?
顾与霆道:“吃你的,没什么。”一边微微抬高声音:“请进。”
门打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年人手里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正是享誉堪舆界多年的陈大师。他相貌清矍,须眉雪白,有一双鹰眼,高鼻薄唇,看人的时候,双目利如刀。他身后跟着个徒弟,手里拿着酒壶和酒杯。
顾与霆起身只与他握了握手,并没有接酒杯:“今天要开车,不喝酒,久仰陈大师博学之名,请坐。”
陈景生却只是正色道:“我是来向顾董道歉的。我受人设计,为人看房之时,出言不慎,导致云澜山声誉不佳,九瀚集团利益受损。我实在是羞愧,一直想找顾董致歉,却没能找到机会,多次约见都只说您不在,今日有缘遇见,请顾董务必给我补偿的机会。”
顾与霆扬了扬眉:“不必如此,陈大师为人堪舆,功德无量。风水之说,我虽然不太信这些,但想必总是有高明之处,否则不会传承千年。不过,如今云澜山房价还好,想来相信科学的人还是多的,些许流言,不至于影响大局,陈大师不必放在心上。”
陈景生却摇了摇头,满脸愧色:“前些日子,听说顾董这边的物业报警,将那在云澜山设邪阵的恶贼捉了个现行,送进了派出所?”
顾与霆道:“似乎听物业报上来说是捉到了两个贼,按程序报了警,听说人才送去派出所,就吓出了心脏病,死在看守所了。也不知是什么人指使的,听说警察还在查。”
陈景生叹道:“那正是我们陈氏门下的不肖弟子,违背祖师门训,偷盗门中至宝,设了邪阵。又勾结了外人,以难以拒绝的故友人情请我去看风水。”
“我当时却不过情面,也只以为是为熟人略微看一看风水,没注意到云澜山当时的风水是被人为修改过的。只看到凶煞之气冲天,龙行有断,便劝说故友不要住在那里,有碍健康和运势。”
“不过是私下和朋友说话,当时座中不过两三人,谁料这话竟被传扬出去,闹得满城风雨。我偏又随人去了国外,不曾来得及解释澄清。”
“幸而顾董家学渊源,请到高人,破了这邪祟。我当时也只庆幸,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
“没想到那两个孽徒被邪煞之凶阵反噬,一命呜呼。他们的妻子慌了手脚,前来求我,我才知道此事竟是他们收了钱后胆大妄为,窃取了我们门中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器引魔珠,用来设了邪阵。”
“原本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也不敢求顾董饶恕他们,逐出门墙,绳之于法,该怎么判怎么判,便是邪祟反噬,也是他们修道行恶,天道报应。”
陈景生看着顾与霆,面容恳切:“只是我们门中传下来的那个法器引魔珠,乃是至阴之物,能够引诱妖魔鬼怪,凶煞之气,若是留在身侧,不仅长远来看有损气运,也易被珠内凶煞之气侵蚀心智,魂魄受损。若是顾董知道这枚引魔珠的下落,还请不计前嫌,交还我处置,我们一门上下,都将感恩不尽,全力报答顾董送还祖传之物的恩情。”
顾与霆有些讶异:“物业保安那边抓到的只说是普通的小贼入室盗窃,想来是忽然被带去警局,有什么基础病心脏病导致了猝死。我倒没听说他们发现什么煞阵和引魔珠,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便是有,想来影响也小。”
陈景生目光犀利盯着顾与霆好一会儿,顾与霆不避不让,坦然回视。
只有俞枢用力掰开一个蟹钳:“顾大哥,再不吃饭,菜要凉了,要不要请这位爷爷坐下来一起吃啊。”
陈景生这才转过来和蔼对俞枢道:“多谢小友邀请,爷爷那边还有客人。”他又看向顾与霆:“今日冒昧,就先不打扰顾董用餐了,只是那个引魔珠,非比寻常,久留恐生祸端,还望顾董再仔细核查。若寻得,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切莫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