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人撒够气,肚子里还是憋着一股火,池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连着耍三次。他几乎没反应过来,连个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已经被捂住嘴,然后眼睁睁看着陈逐脱光自己衣服当绳子把自己绑起来,陈逐则潇洒地跳上窗户逃走。
逃之前,这人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先踹门叫两声消除嫌疑,叫完还顺便朝自己抛了个媚眼。
池煜阴沉脸从更衣间出来,空旷室内响起一串铃声。
循声走过去,看见遗留在换装间桌上的手机。
拿起来看清上头的来电显示,池煜狐疑接听,“喂?”
那头停顿片刻,才问,“你是哪位?”
低沉清冷的男嗓,声音倒是不错。
“你他妈找谁?有屁快放,老子时间很宝贵。”池煜不耐烦地催促。
“……陈逐不在吗?”
“噢,”池煜看了眼空荡荡的窗户,磨着牙恶狠狠一笑,“他啊,刚做完去洗澡了。你哪位,有什么要我转达的吗?”
对面没声音了。
池煜还想说点什么,但那边已经挂断。
将手机在掌心捏着转了转,瞧着上头显示的一个单字:哥。
池煜冷脸把手机收进口袋。
陈逐,你还有个好哥哥呢。
既然客气商量没用,那就试试别的。。
【📢作者有话说】
sorry不是哥,过渡一下,总之想的都会有!
第29章 生日快乐
闻岭云抢先掐断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隔壁台球桌上发出一击清脆的击球和落袋声。
闻岭云循声看过去。
“好球!方局一出手果然不一样,这么刁钻都能打进,简直指哪打哪啊!”有人带头鼓着掌喝彩。
“花花世界”位于龙肯市区黄金十字轴的核心,寸土寸金的地方。
七楼不对外开放的台球室,周景栋、霍燕行,还有几个陪客,围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拿着台球杆,脸上颇有几分得色。
“一杆清台!”霍燕行咬着雪茄朝闻岭云看过来,调侃地笑,“岭云,今天全场的消费你全包啊,谁让你刚刚心不在焉,方局那么精彩的一杆你都没看到。”
闻岭云转回身,眉眼有不易察觉的紧绷,但还是回了个淡笑,他对着一旁侍立的服务生比了个手势,“记我账上。”
周景栋瞥了眼,“闻老板生意不少啊,忙什么呢,电话不断。”
台球桌上换人,闻岭云把手机往沙发一扔,“没什么,垃圾推销电话,之前泄露出去了,迟早得换个号。”
应付过几盘,闻岭云靠到一边角落,朝门外等待的骆洋招了招手,低声对他说,“去看看陈逐在哪儿,把这个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骆洋。
骆洋把盒子揣进怀里“要带他过来吗?”
闻岭云仰头吁出一口白烟,手捏着长烟捻了捻,“看好他就行,如果遇到什么事,不要有人强迫他。”
“是。”骆洋转身要走时,却又被闻岭云叫住。骆洋疑惑地在原地等待,过了会儿才听到闻岭云开口,“顺便跟他说,生日快乐。”
骆洋微微一怔,但还是什么都没问,点头后匆匆走了。
过了半小时,原本闭着的玻璃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闻岭云正俯身打最后一杆,台面上只剩两颗球。
听到门打开时,眼睛向上看了一眼,见到进来的人后,原本瞄准白球的杆,击出时方向一歪,向旁边的黑球打去,黑球落袋,打了个乌龙。
“嚯,”霍燕行笑说,“今天你运气不太好啊,”
闻岭云举着杆站起来,“不怪运气,是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陈逐乍一进门,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踌躇在玻璃门那儿不敢走近。
霍燕行招呼他,“过来吧小孩,难得在这里看到你。”
陈逐没动,眼盯着闻岭云,看到闻岭云微微点头,他才小步挪过去,挨在他哥身边。
闻岭云没看他,把手里的球杆搁到一边,“你来干什么?”
陈逐低头,不太好意思说,只把手里的东西往后头藏。
闻岭云看清他手里拎的是一个蛋糕,心里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皱了一晚上的眉头舒展开,“你先回家吧,我很快会回来。”
陈逐刚来就被赶回去,自然不乐意,“我坐外头等你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闻岭云犹豫片刻点头,“行。”
陈逐刚想走,就看见不远处站在台球桌边的男人向他开口问,“这位是谁?闻总怎么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是我弟弟。”闻岭云冷淡回答。
“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周景栋穿过台球桌,站到陈逐面前。男人三十来岁,五官平平无奇,最引人注目的脸上一道横贯左脸的刀疤,面上好像对陈逐挺感兴趣,“小兄弟几岁了?在哪儿做事?”
“20,还在念书。”陈逐回答。
“哪个大学的?”
陈逐说了自己学校的名字。
“巧了,我侄子也在那所学校,跟你年龄差不多,说不定你们还是同学呢。”
陈逐瞧着这人一脸的和颜悦色,却觉得来者不善,“他叫什么?”
“池煜,是我姐姐的独子,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同龄人应该有不少话题,熟悉起来快。”
陈逐脸抽了抽,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闻岭云展臂一揽,把陈逐拉到自己身后,“早点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课?”
陈逐知道是闻岭云在找借口赶自己走。
“不要对小孩这么凶嘛。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玩两把?”中年人招呼。
闻岭云抓着陈逐的手没放,冷冰冰地说,“他不会玩这个。”
一句话,把人架得下不来台。
幸好这时有服务员进来,靠近霍燕行耳边低语几句。
霍燕行慢悠悠从软包沙发上站起来,走向男人笑说,“方局,唐小姐到了,在餐厅等着呢。这里也玩得差不多了,我们要不换个场地?”
中年人被霍燕行连劝带推的拉走。
霍燕行经过闻岭云时,拍了拍他的肩,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留在这儿看着人吧,其他事交给我。”
闻岭云点头,“麻烦你了。”
所有人都走了,连服务生也被叫走,台球厅空荡荡就剩闻岭云和陈逐两个人。
“你不跟过去吗?看着你们刚刚应该在谈什么很重要的事。”陈逐没听到刚刚霍燕行的话。
闻岭云垂眸瞧着他,“本来是挺重要的,不过让燕行自己处理也行。”随后仔细打量他上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来这里做什么?”
陈逐察觉闻岭云眼神犀利,说话也有些夹枪带棒的意思,原本陈逐来这就心情忐忑,觉得自己不会受欢迎,现在更迅速像被泼了冷水般降温,“我要是给你惹了麻烦的话,还是先走好了。”
“等一下。”
胳膊被人拉住,力道不重,陈逐一挣就能挣开。“干什么?”但陈逐只是转身,眉毛立起,还有点怒气。。
“从哪里过来的?”闻岭云盯着他问。
陈逐嘟嘟囔囔回答,“维纳斯。”
“又去那里?”闻岭云冷叱一声,“那里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就这么好?你就这么管不住下半身?”
按平常陈逐会识趣地不再火上浇油,可今天他偏偏也很烦躁,“我爱去哪里跟你没关系。”他用力把胳膊挣脱出来。
闻岭云向他跨近一步。
“不是说洗过澡吗,浑身怎么还这么脏?”闻岭云摸了把陈逐耳后,指腹被灯光一照,还有没擦干净的粉底荧光。
“别碰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关心。”陈逐只顾着躲他的手,没听出话里有什么信息不对称。他躲得再灵活,还是被闻岭云一把扣住后颈,往自己跟前拉过来。
闻岭云挨近他头上衣服上嗅了嗅,下巴就抵在他额头上,近得陈逐能清晰闻到闻岭云身上淡淡的木香,陈逐脑子轰隆一下,落入腹腔的酒精此时火烧火燎地往上窜,烧得他一点思绪都不剩。
“喝了多少酒?还有烟味,你现在真的很臭,知不知道?”
嘴上说着很臭,很嫌弃,手却抱着人始终没有放开。
陈逐浑身僵硬地被闻岭云揽着,半晌才不服气地嘟囔,“臭还是香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声音低低的有些怨愤。
“没有,”闻岭云声音温和不少,“你生日,我答应陪你过的,没忘记。本来以为很早就能结束,没想到拖一拖就晚了。”
“我才不信,你现在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逐浑身乖戾的气焰消下去一点,“明明蛋糕还是我自己买的……”
闻岭云松开他,“我在家订了蛋糕,是你没回去。”
陈逐一愣,“真的假的?”迟疑地看看墙上时钟,“那我们现在回去?”他急着要走,却被闻岭云喊住,
“既然还早,陪我玩会怎么样?”闻岭云重新往桌上摆球,“等会我带你回去。”
陈逐兴趣缺缺,“不能直接走吗?这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想玩吗?”
“嗯。”陈逐说,“我饿了,我想回去吃蛋糕。”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暑假想来公司实习吗?你要是赢了,就答应你,职位你挑。”闻岭云抛出钓饵。
陈逐眼睛一下就亮了,“做什么都行?”
闻岭云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陈逐立马精神了,开始挑适合自己的台球杆。
闻岭云则拿着巧粉慢慢磨着杆头,“不过要是我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