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死了?这才几天!
警方说尸体身上的钱包和贵重物品都没有被偷走,也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排除为财杀人和激情杀人。通过DNA比对,已经确认了此人身份,这人刚刚在公盘购得价值千万的原石,目前原石不翼而飞,推断是有案犯蓄谋杀人夺石。希望广大市民积极向警方提供线索。
陈逐无法从被水泡得惨白的尸体上回过神。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明明是赋予希望千求万拜才得到的改命的机会,却转瞬间成了催命的镰刀。
是不是不是你的,就算拥有了,也没有福气去承受?
眼前闪过尸体手上的碧色手串,翡翠经日浸泡在河水中,竟也变得阴恻恻,呈现一种凄冷的绿。
突然显得不祥。
陈逐眼皮直跳,就有种把送给闻岭云的翡翠拿回来的冲动。加上他搬来这里十分匆忙,绝大多数私人物品都在别墅。
他跟秦方打听了闻岭云的日程,知道闻岭云最近都在外地出差,项目复杂,绝无突袭回来的可能,才敢放心大胆回去。
为防万一,陈逐特地挑了夜深人静,等过了正常人入睡的时间点才回去。
夜幕下的别墅,森严庄重,透过外间的窗户往里看黑漆漆一片。
陈逐扭开门,里头静悄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进到自己房间往包里塞了些衣物,然后到闻岭云房间找手串。
房间整洁干净,灰色冷硬色调,没什么私人物品,这里是一处个人气息很浅淡的地方。
翻来找去未果,外间突然响起引擎声,陈逐闪身躲进衣柜。有人进来。
不愿跟人撞见,陈逐只好躲在衣柜里一动不动,他在里头待了挺久,迷糊中还抱着衣服睡了一小会儿。
等醒过来,外头又安静下来。
没想到他刚下到一楼,雪白的灯光突然斩落。陈逐好像掉在显影灯上的昆虫般不敢动弹。
客厅中央,闻岭云就斜靠在沙发上,摸不透情绪地向他看过来。
男人样子有些奇怪,衣着不像通常那样严谨,衬衫前襟大敞,一溜儿扣子都没系,几乎开到下腹,露出健硕完美的胸肌。未束的长发,一半扑散在沙发上,一半就垂在胸前。没穿拖鞋,赤脚踩在冰凉木地板。
眼尾红得像擦了胭脂,他哥是那种喝酒容易上脸的类型,而现在这抹红,却让他显得有些妖异。
闻岭云先开口,似睨着陈逐嗤笑,说话的音调却很怪。
“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找你,你却自投罗网了?”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短了点,下章梦游小闻再度上线
第43章 碎玉销金(上)
陈逐兀得心惊。
闻岭云像是刚刚被他吵醒,从沙发上站起身,微眯的眼睛像大型猫科动物般危险,在深夜里闪烁着如针尖般的寒芒。
陈逐看到茶几上摆了不少酒瓶,几乎都空了,其中就有kevin给自己发来的那张照片里的酒,那个造型奇怪的酒瓶绝不会有第二件。
他怎么把这玩意儿也喝了?
陈逐知道这东西的药性有多猛,平常人一小杯就足够。
“不是要走吗?”闻岭云赤脚走到他跟前,声音不高,熏得沙哑,“还回来做什么?”
还没有等陈逐说什么,闻岭云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他手上提的行李袋,“来收拾东西?”
陈逐下意识把行李往后藏,但闻岭云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
“特意挑我不在的时候来,是不想见到我还是怕我阻拦你?”
闻岭云向他进一步,陈逐不得不后退,背脊贴上墙。两人离得太近,鼻息交错,他能闻到男人呼吸的热度和酒意。
眼前人面色潮红,额间都是细汗。
他应该很难受。
陈逐迟疑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闻岭云闭了下眼,躲开陈逐的端详,“我怎么样都跟你无关,不管你要拿什么,拿了就走吧。”
摇晃的身躯转身,半透光白衬衣遮掩下的落柘身影高而削瘦,抬起手随意挥了挥,陈逐才看见那串遍寻不着的翡翠手串,仍松松地圈在闻岭云腕上,衬得他皮肤在昏光下有种透明的苍白。
“还有一样东西。”陈逐指向他的手腕,“能还我吗?”
闻岭云转回头,手指下意识蜷起,护住腕间。“这个?”他摸了摸翡翠,白皙指尖点在那点碧绿,像盈盈一泓水,脸颊肌肉横结,手指攥起,显然不愿意给他,“送给我的,为什么要拿回去?”
陈逐觉得那翡翠绿得诡异,如被尸水浸透,便说,“是不祥。”
他说得过于认真,叫闻岭云也有片刻怔然,很快却冷漠讥讽,“不祥吗?我最不怕的就是不祥。这世上的事本身不够荒诞吗?”
陈逐看见他微微发颤的肩背和那双眼睛里挣扎的血丝。药效发作了,他在硬撑。
“你喝了那瓶酒,”陈逐尽量让语气平静,寻常建议,“别硬扛。我送你出去……找个能帮你的人。”
闻岭云却冷着脸,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呼吸粗重,“别多管闲事……”他趔趄坐回沙发上,整个人深深陷进柔软的坐垫,身体很快蜷缩起来。
陈逐忧心靠近,手掌搁上眼前人的肩头,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攥着手腕压倒在了沙发上,
近在咫尺的眼睛赤红迷乱,“这么好心?”男人语气喑哑,“你担心我,想帮助我?所以去而复返?”
闻岭云突兀笑起来,炙热的吐息喷在陈逐脸上,“但如果我说,我不要别人,我要你呢?”
陈逐脸色微变,“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陈逐看向空掉的酒瓶,“来历不明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喝?”
闻岭云脸部肌肉倏然僵硬。
“就算是写着寄给我,你也不会动,甚至应该更有戒心才对。”陈逐眉头紧蹙,“你是故意喝的,为什么?”
闻岭云喉结迟滞滚动,“既然你猜到了,再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想知道原因,你要什么?哥,只有你说了我才能明白。”
为什么故意让自己陷入被动的脆弱局面?为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为什么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却看到闻岭云松开攥着自己的手,突然转身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渗出眼眶,“陈逐,你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陈逐被这幕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你觉得我有别的目的?”闻岭云转回来,拇指指腹抹过眼角残留泪水,“为什么不能只是简单的想睡你呢?”
他声音转冷,“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不会跟别人上C,但你一件都没做到……”
闻岭云声音平淡,陈逐却像被针刺了下般,他心里有一些萌芽的念头,张牙舞爪,必须一遍遍审视现实才能告诉自己不可能。
闻岭云突然俯身手扣住陈逐的后颈将他拉高,径自吻上他。陈逐猝不及防,嘴唇僵硬被捕获,如扑入蛛网的飞蛾,翅膀黏连,不知如何挣扎。
在唇蛇纠缠时,闻岭云的手解开陈逐的牛仔库,向下摸去,在大推内侧刺了字的地方停留,细致地勾画那上面的一笔一划,
“才刚刚伤好,就什么都忘记了。”唇贴着脸颊移开,凑近至耳边,“一次教训还不够是吗?”
陈逐眼睛大睁,一些细节在他脑海里串联。他仔细去分辨闻岭云的样子,虚浮的眼神,比平常更加好看懂的显露在面上的喜怒,“是你?”
闻岭云低头,眼神暗郁,好像要将他吞吃一般。
“你以为是谁?”
陈逐身体不由自主蜷缩起来,那种疼痛、恐惧,与之相伴随的,无与伦比的快乐……
他本能畏惧,又难掩困惑,“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正常?”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个人永远冷静克制,绝不会如此失态。这个人什么地方都像,甚至能正常思考,除了……
“他从来不说无谓的话,做无谓的事。”陈逐先是迷茫,片刻后无奈地笑了笑。
再抬头,神情恢复放松,慢慢扫过眼前人无法忽视的yu望,“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你都已经喝了。”
“这么难受,何必忍下去?”
闻岭云眼底风暴凝聚,浑身紧绷像拉满的弓,“我说过,我不要别人。”他齿间挤出字来,“我只要你。”
陈逐眼神游移开去,“你的口味还挺奇怪的……”
“你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就走好了,”就在弦要崩断的瞬间,闻岭云却猛地后撤,像是用尽力气把自己从某种边缘拽回。他别开脸,喉结滚动,只有声音异常低沉,“如果你真想离开,不用顾虑我,不用瞻前顾后,我也会放你走。”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陈逐很轻地嘟囔。
“你说什么?”
“我说,”陈逐压下心里乱糟糟的想法,重新抬起头,对人笑了下,“我倒是比较方便。就是你不介意我是男的吗?男人身体可不像女人一样软,你抱着不会舒服,作为X体验的话,其实不是很理想。”
闻岭云沉默下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陈逐却别开脸,表情一点点沉寂。
上次他也帮过自己,这次轮到自己帮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一个晚上之后,这人什么都不会记得。他早见识过闻岭云病症的威力。
他感到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注视眼前的人,陈逐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闻岭云滚T的、沁出汗珠的脸侧。靠近,语调上扬,带点促狭挑衅,“你想yao的话,就来拿吧。”
下一秒,陈逐就被闻岭云D在了沙发靠背上。
陈逐仰头,方便男人Q入得更S。
刚开始,陈逐连小心翼翼地回应都不敢,但渐渐,便沉迷在这种唇S交容的痴颤中,本来他就很喜欢和闻聆云接吻,很喜欢靠近他,很喜欢用舌头这种内向的器官交换的亲密。
一只手掀起他的T恤从下摆摸进去,在里头乱摸乱拧。
陈逐想这个人真的好像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他只有牵着这个人的手,教他哪里是自己的min感带,摸哪里,怎么摸,会让自己觉得舒服。
闻岭云学习能力一向很快,他迅速就熟悉了眼前的这具身体。甚至无师自通,乐衷于到处开发。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陈逐肩窝,滚烫呼吸灼烧着皮肤。
“原来……”贴着皮肤的声音闷而哑,喉间滚出嗤笑,“只要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