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的地方在膝盖上方那块,大腿外侧,算不上太私密的地方,只是苏缈让她撩裙子这句话听到耳朵里,让人有点想入非非。
苏缈半蹲着。
小阳台没开灯,从房间里铺出来的光落在她身上,朦朦胧胧,半明半昧。
浓郁的药膏味儿,混着初夏晚风特有的干燥,还有女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香。
庄春雨终究是忍不住晃了神。
就着夜色下的微光,她看清苏缈认真专注的神情,看人随呼吸扇动的长睫,看对方被颜色晕染的指尖,在泛红的肌肤上抹开。
冰凉又混着温度的触感,很快覆盖了痒意。
腿上不痒了,心里痒。
有根羽毛在挠。
心在擂鼓,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怂恿藏在暗处的那条小蛇,再次蠢蠢欲动。
庄春雨紧了紧喉咙,无处躲藏的眼神在苏缈抬起头的瞬间,一览无遗。
那双眼睛里藏着欲-望,贪恋,还有一些庄春雨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
苏缈怔住,指尖微微蜷起:“……涂好了。”她说。
被撩起的裙摆,仍旧搭在光滑的膝盖上。
庄春雨动了动,光洁的小腿微微受力,小幅朝前倾动身体。
两片唇几乎是险险擦过。
苏缈再一次偏头捂唇:“咳咳……”
又是这出。
连空气都透着诡异的沉默。
苏缈咳了会儿,淡淡的粉色自颈下的肌肤蔓延至耳后,余光里,看不清庄春雨的表情,人相当安静。
几息后,她松开捂唇的那只手,轻轻吸气,转头:“我……”
“咳完了吗?”庄春雨问她。
“嗯。”
下一秒,庄春雨握住她的手腕,倾身吻住。
作者有话说:
大家更新晋江新版本了吗,今天刚用上app的新皮肤,顺眼多了~
第21章 欲望
欲望 去树后面。
庄春雨早就想这么做了。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只要和苏缈待在一起,她脑子里那点想法就很难清白、干净,更多的,是与欲望相关联的色彩。
欲望是很诚实的东西,它从身体深处衍生出来,与你共生。
苏缈笑的时候,庄春雨想亲她。
不笑的时候,也想。
对视的时候想亲她,不对视的时候,同样想。
所以喜欢这种东西或许从开始就注定了,大约八年前,她因为这样一个人心跳加速,八年后,还是同一个人,能勾出她身体深处最原始的冲动。
就是想要。
之前已经忍过一次,这次,不想再忍。
所以庄春雨问,你咳完了吗?
咳完了,就来做没做完的事情吧。
是你说的,可以亲。
急促的呼吸胡乱碰撞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让人感觉随时都要破出胸膛。
初次交锋,庄春雨不太有章法,她有点着急。
着急地想要得到,着急地,想释放出喉咙里那条小蛇。
姿势不太对。
亲了没一会儿,苏缈便躲开脸,用不太均匀的气息说话:“脚麻。”
庄春雨目光黏在苏缈那双还泛水光的唇上,声音也变得沙沙的:“那回房间。”
坐着亲。
又或者是靠着,躺着,都可以。
楼下广场依然热闹,苏缈缓了会儿从脚底传来的麻感,起身进屋。
进门后,她关上阳台的推拉窗,隔出小片只属于她们独处的空间。
小腹窜出来簇小火苗在烧,烧得人有点口干舌燥,苏缈坐在沙发上拧开瓶盖刚喝一口,庄春雨就又黏上来了。
还满着的矿泉水在她手中晃荡,撒了点出来,打湿胸前那块布料。
苏缈温柔地捧住她侧脸,慢慢回应。
眼前的人身上还萦着很浓郁的膏药味儿,混着强烈的感官刺激,直冲颅顶,让人头昏脑涨,有一点晕乎,像要飘起来,身上也发软。
两人亲了一次又一次,休息会儿,然后亲上了,喝口水,又亲上了。
从最开始有些生疏,到逐渐娴熟。
熄灯后,庄春雨躺在自己床上,睡意全无。
她睁眼,是漫漫长夜。
闭眼,耳边回荡着苏缈起伏的喘息,是人体的潮汐。
偏偏还不能玩手机,有光,会打扰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像是知道她睡不着似的,苏缈突然说话:“早点睡吧,明天四点半就要起床。”
她们要上山顶,看日出,说好了的。
但……
“我有一点,睡不着。”庄春雨很诚实。她侧过身,望着黑暗中苏缈所在的方向,在脑海中描绘轮廓,“你呢?”
“……”
安静的空气里,气息浮动,响起很轻的一声笑。
苏缈有点无奈:“那要睡我这边来吗?”
庄春雨笑了。
这个笑没有声音,藏在夜色里,苏缈也看不见。
庄春雨抱着枕头,没犹豫地就抛弃了自己那张床。
一米五的床睡两个人,只能说差不多刚好,没太大的活动空间。
庄春雨钻进被子里,比较规矩地躺好,感受着在鼻尖萦绕着的,苏缈身上的味道。她明知故问:“有点挤,你会不习惯吗?”
几次足够亲密的接触后,她闻出来了。苏缈身上的香不仅仅是沐浴香,还有一种很清淡的,微微甜,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一点,但还好。”
“现在能睡着了吗?”
苏缈问她。
庄春雨觉得,应该更睡不着了。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还是说:“我试试。”
“晚安。”
从旁传来的声音里已经掺了几分困意,很明显。
庄春雨没再缠着苏缈说话:“晚安。”
她还在发愁怎么入睡,但出乎意料,短暂的躁动过后,很顺利就进入到了梦乡。
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很碎片,闹钟响起的时候,庄春雨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脑袋也沉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天好像亮了。
她翻身,将脸埋进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松软的粉脑袋在外边。
五分钟后,闹钟又响了。
尖锐的铃声冲击着脆弱的神经,庄春雨攒着气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不期然和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苏缈对视上。
刚上头的起床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已经下去。
只一眼,庄春雨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今天要干嘛。
她捂住脸,垂着脑袋醒了会儿困,声软绵绵的:“怎么不叫我?”
苏缈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手,慢声:“看你还想再睡会儿,反正也不着急。”天气预报上的日出时间是五点半前后,云亭山不高,从半山腰上去,四十分钟足够。
庄春雨揉乱长发。
苏缈的目光稍顿,自她裸露的纤肩上移开,轻声提醒:“衣服。”
话落,又转身进了卫生间。
留下庄春雨对着这两个字迟钝反应了会儿,偏头一看,肩带滑下去了。
天气预 报显示,今天多云。
两人自山路往上,一路也遇见三三两两同样朝着山顶去的人,不算太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