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二十登顶,她们站在崖边往远处眺,只看见大片大片的云层。
庄春雨偷瞄两眼苏缈的表情,语气轻快地说:“再等等吧,今天云太多了,有没有日出全看运气,但说不定咱们就运气好呢。”
她倒不是乐观,只是觉得,苏缈特地来这一趟,肯定也是挺期待能看到日出的。
“喝水吗?”
庄春雨从包里摸出矿泉水,往旁边递。
苏缈伸手接过:“其实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看不到也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来。”
庄春雨也喝水,她边拧瓶盖边想,真的还有下次吗?
其实水镇这地方用来旅游,来一次就够了。
两人找了块石头坐着等,天逐渐放亮,云霞的颜色变了又变,始终不见太阳的影子。
苏缈低头看一眼时间,六点刚过。
日出大抵是没了。
她转过头,同庄春雨的目光刚好对上,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到那双刚被润过的唇上。
苏缈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昨晚。
舌头比大脑更先一步回忆起感受过的温度,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浸了墨,里头藏着不太单纯的情绪。
两人此刻想法,大概差不多。
庄春雨咽了咽喉咙,错开目光,朝周围张望两眼:“再等等吧,你看,那边也还要好多人在等呢。”
等一场不会到来的日出吗?
就像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苏缈不想扫兴:“好,再等等。”
六点二十,最后一批等日出的人也散去了,天光已经大亮,大部分人都朝着前边的寺庙入口去了,这块忽然变得空荡荡。
庄春雨拍拍屁股,从石头上起身:“日出本来也不是必选项目,来这不是为了看这千年古刹吗,走吧,进去拜拜,求支签什么的,让菩萨保佑你事业顺风顺水,身体健康,姻缘美满,有什么求什么。”
苏缈被她逗笑:“太多了吧?”
庄春雨歪头看她。
苏缈:“我的意思是,求这么多,菩萨该觉得我贪心了。”
庄春雨撩撩长发,懒声:“有什么关系,人本来就是贪心的。”
贪心地想要那些美好的,华丽的,尚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每天来来去去跪在这里求神拜佛的人,又有几个,不是为了私欲呢?
所以庄春雨,从不相信这些。
既然不信,那么多求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来都来了。
苏缈不以为意:“好,那去求支签。”
“刚好,我也帮辛朝求个平安符。”
庄春雨随口说着,脚下的步子已经迈动,朝前走。
苏缈却还停在原地。
发现人没跟上来,庄春雨回头叫她:“怎么不走?”
藏了很久的太阳,这时候从厚实的云层里探出头,只一角,晨曦的光越过苏缈的肩膀,照在庄春雨身上。她的注意力顷刻被吸引过去:“出太阳了……”
话音未落,身前人影一晃。
尚未来得及反应,有双温热的手已经贴上她的脸颊,随之而来的,还有苏缈的气息。
苏缈捧着她的脸,拇指细细摩挲眼下那片肌肤,声音低低的,里头藏着钩子:“想亲。”
可以吗?
在这里,在外面,在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地方。
虽然还没亲上,但庄春雨感觉,自己已经溺进苏缈的眼神里了。
那里面,全是与她有关的,欲望。
她一开口,声音也有些哑了:“去树后面。”
作者有话说:
又到月底了,注意看有没有营养液1号过期。
第22章 湿湿黏黏
湿湿黏黏 在庄春雨身上放了一把火。
两人走到几步远的一颗银杉后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庄春雨就被人回身吻住。
苏缈的占有欲也很含蓄。
含蓄到,庄春雨没太感受出来她的不对劲。
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的苏缈比昨晚要更热情,更主动。
因为她一上来,就伸了舌头。
把庄春雨勾住,缠住,在庄春雨身上放了一把火,烧得人血液沸腾。
苏缈用一只手捧住庄春雨的侧脸,另只手,密不透风地穿插进对方的指缝里,牢牢握住,大拇指的指腹一遍遍碾过她的虎口,时轻,时重。
微微凉的指根,很快在十指交缠的摩擦下冒出层细细的汗,黏腻腻的。
直到附近传来游客靠近的脚步声:“那边是有人吗?”
脑子里拉响警报,庄春雨瞬间回神。
她下意识抬手绕到苏缈颈后,这么一伸,一按,将人按进自己怀里,角度刚好能够挡住苏缈的整张脸。
她转过头,同绕过来查看的那两名游客对视上。
几秒后,对面尴尬地移开视线,换方向离开。
庄春雨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完全落回肚子里,就再度被提到嗓子眼。
随之一同越出喉咙的,还有混着轻吟的喘息。
苏缈脸贴在她颈侧,突然含住她耳朵,用舌尖勾了一下。
庄春雨也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大。她扬高了语调,又压低:“你……干嘛!?”
苏缈直勾勾望着她,眼底的水意漾开,在笑:“看你耳朵很红,忍不住。”
想咬。
苏缈有时候坦诚得不像话。
庄春雨松开人,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皱着眉毛掩饰自己的不适应,嘴里念念有词:“真是的,明明是公众人物,在外面一点儿也不注意。”
这一点,确实疏忽了。
苏缈承认,自己刚刚听见庄春雨又提起辛朝,有一点点泛酸,所以忽略了这点。
但她也不会说原因。
“你不是帮我注意了吗?其实还好,我只是个小主持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我。”
那以后呢?
刚刚发生了被拍的事情,这种时候苏缈就更应小心谨慎,免得又被抓到什么把柄。
庄春雨扶额叹气,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正主不急,她急上了:“算了,下次还是不要在外面,这里人越来越多了,我们走吧。”
苏缈盈笑着“嗯”一声,心里咀嚼着庄春雨的那句“下次不要在外面”。
求神拜佛,苏缈同样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这一趟是她提出要来的,所以不管怎么样,该做的样子得做。
庄春雨陪着苏缈到正殿上了香,求了签,又去其它殿宇参观一番,离开的时候,在法物流通处买了个平安符,带给辛朝。
回到水镇的时候,是下午快三点。
两人在巷口就远远看见辛朝那辆拉风的黑武士停在大门前,走到近处,花生刚好拎着个包出来往后备箱放。
庄春雨叫住她:“这是干嘛呢?”
花生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似的:“送老板去机场,你回来得刚好,下午店里没人你多看着点,我回来都得晚上了。”
“去哪?她不是说要歇一周吗?”
辛朝跟花生前后脚出来,她手里拎着个小号的行李箱,看见苏缈和庄春雨回来了,先是简单打招呼,然后说:“临时有事,必须得过去一趟。”
放好箱子,她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撑起的后车盖上,半倚着,似笑非笑:“怎么,舍不得我这么快走啊?”
给庄春雨又弄得没话说了:“是是是,辛老板您魅力真大……喏,答应你的平安符,带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平安符,拍到辛朝手上。
“我就知道庄妹你心里有我,”说笑两句,辛朝合上后备箱,忽然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苏缈,“苏小姐,过两天就要走了?”
苏缈有点意外辛朝会找自己说话,点了点头:“后天。”
辛朝听起来很无奈:“我这临时有事走得急,不然还能送送你,不过欢迎你之后有空再过来玩,到时候我再好好招待你。”
苏缈莞尔:“会有机会的,辛老板这家民宿我还挺喜欢。”
“喜欢就好,回头记得给个好评,帮我们多宣传一下。”
“当然,我会的。”
两人这番对话听起来很像朋友之间的交谈,庄春雨站在旁边听了会儿,纳闷:“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这就约上下次了?”
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