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好奇死了。
……
伤筋动骨一百天。
姨妈的骨折需要回家静养着,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苏缈和姨夫商量了一下,决定等九月周彤开学以后,家里再请个阿姨回来白天照应,平时周日周末,下班的时候,他自己来就行。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她买了周日下午三点的高铁票回湘城。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际边是成片染红的云霞。
回市区的路上,她给庄春雨发消息:“我到湘城了,你在酒店吗?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没人回。
等了十几分钟,苏缈又拨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
摸不准庄春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她想了想,还是让的士师傅改道,往家里开。
结果苏缈回到家里,一开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
拉紧的窗帘,光线昏暗的客厅,还夹杂着点飘来的饭菜香。
看上去挺乱的。
庄春雨昨天的走的时候没关空调,还是?
苏缈疑惑着朝茶几走近。
苏缈惊疑不定:“庄庄?”
她走近拉开庄春雨身上的毛毯,确认,确实是她。又好笑,又无语:“你不是说回酒店住吗?还有,睡觉怎么睡沙发不去床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呢?”
“你问题好多啊,苏缈。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庄春雨屈腿坐起,抱着自己被撞到的脚趾,泫然欲泣,她叫嚷着,“你给我撞疼了!”
她都怀疑刚刚那下,苏缈给她大拇趾撞折了。
苏缈倾身凑近,软声:“我看看。”
“才不给你看,”庄春雨起床气加刚刚被撞那一下的别扭,没好气,“而且不是你说的吗?回来想要第一眼就看见到我。”
小区门禁她可是等了好久,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偷偷溜进来的,差点就被保安抓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鬼鬼祟祟要做什么呢。
苏缈倒好,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大拇趾创飞。
“我看一下……”
“不给!”
两人闹了几个来回,庄春雨就是不肯给人看她的大拇趾,苏缈没绷住,又转过脸去笑了。
庄春雨差点气哭。
苏缈竟然还敢笑。
“苏缈!”
庄春雨叫她大名,正要伸手去抓她胳膊。
苏缈突然转过来,环住她的腰:“我错了,好不好?”
软软的呼吸打在庄春雨腮边,激起密密麻麻小片鸡皮疙瘩,她听见苏缈用低低的,很撩人的气声,对她说:“我给你的大拇趾道歉。”
嗯,道歉。
给庄春雨的大拇趾。
苏缈没憋过三秒,忍不住,又笑了。
作者有话说:通知一下,从明天起我们的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八点半哦!
第44章 房东学姐
房东学姐 我也不止一次,被你弄得很乱……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
明明上一秒还很生气, 在跟对方要说法,但庄春雨看苏缈低着头, 肩膀耸动,身子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有很努力在憋笑。
但还是溢出了笑声。
庄春雨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好没道理地跟着对方一起笑。
苏缈是真觉得这事很好笑。
但庄春雨还是要佯作生气模样,扑过去,将人按倒在沙发:“你还笑!还笑!你把我撞疼了你还好意思笑!”
苏缈被庄春雨闹得没辙,好容易收敛了一些,按住她作怪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仰起脸,胸前曲线起起伏伏:“哎呀,好……对不起,我不应该笑。”
“我说真的, 我给你的大拇趾道歉。”
苏缈示意庄春雨松开自己。
庄春雨没理。
她仍旧保持着一个跨坐的姿势,坐在苏缈身上, 顺势将自己的左脚伸到前面来, 动动大拇趾:“那你道歉。”
苏缈眨了眨眼,笑意又从眼底浮了上来。
但这回,她忍住了:“对不起。”她对着庄春雨的大拇趾, 一个轻盈的气息转换,然后抬眸望向坐在自己腰上的人, 轻声,“这样可以了吗?小庄老师。”
庄春雨满意, 她松开了苏缈。
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理理略凌乱的长发,好笑地看她:“所以, 你到底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
如果庄春雨不是睡在沙发上,而是睡床上,那么,刚刚这出乌龙也就不会发生。
她也就不会撞到庄春雨的大拇趾,从而要给它道歉。
怎么想,都是很滑稽的一出。
苏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人脚趾道歉。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庄春雨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我下午过来的时候,也才一点多,想着点个外卖坐在这刷刷手机打发时间等你,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她已经不记得,困意什么时候来的了。
睡过去的那段记忆,有明显断层,更像是被人突然打晕的那种。
“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昨天我看私信有人问我接不接急稿,价格出挺高的,就接了。”
庄春雨其实知道身体很困、很累,所以下午就这么睡过去了,也不奇怪。
她昨天已经发微博说,恢复接稿。
只有不断收到钱入账,才能稍稍缓解一些压力,以支撑她维持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苏缈刚刚进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会是什么想法?
身体比大脑要更快动作,正想着,庄春雨伸腿朝外一摆,就准备起身收垃圾:“我把这收一下……”
却被突然伸出的一截小臂,拉住。
苏缈凝着她,轻柔的语调和着客厅空调的冷风,一起,钻进庄春雨的耳朵里:“都放这么久了,用得着急这一会儿吗?从我回来到现在,你光让我给你大拇趾道歉了,都没好好抱一下我。”
“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啊。
庄春雨只觉得自己被扔进露天的温泉里,心都被烫软,泡得发皱。
想,她当然想。
如果不想的话,她这会儿应该在酒店的床上睡大觉,而不是在苏缈家里。
那,就抱一下吧。
庄春雨很听话,她顺从地转过身,伸手从苏缈腋下穿过,将人轻轻拥住。
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用来诉说想念。
安静的空气里,一时,只听得见她们彼此的呼吸声。
庄春雨将下巴搁在苏缈的肩头,偏头,很小声地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你家弄得很乱啊?”
虽然说事实就是看起来,确实挺乱的。
但庄春雨这么问了,心里想听见的,自然不是肯定的回答。
她想听苏缈哄她,或者是说些纵容的话,以凸显出她的特别。
但苏缈偏偏不。
“那怎么办?”她张嘴是句反问,说话声音却在笑,“我也不止一次,被你弄得很乱。”
既然连房子的主人都可以,何况是房子?
又来了,熟悉的苏式直白。
这句话在庄春雨的耳朵里炸开,威力之大,让心跳加速,空气升温。
倏尔,庄春雨兀自没忍住笑出声:“你说得也挺对。”她转过头来,细细凝着对方上挑的眼尾,将人点破,“苏缈,我发现你有的时候挺语出惊人的,其实你故意的吧?”
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一脚油门直接上高速,让人没有防备。
刚开始一次两次,庄春雨觉得那是无心。
相处时间久了,她才发现,那是苏缈在故意使坏,就是想看看自己被这种直白赤-裸的话语精准刺中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苏缈只是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转开话题,伸手碰了碰庄春雨的发梢:“新发色也很好看,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
雾茶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