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也和你说了,没关系吗?”苏缈弯腰将吹风收进茶几下方的抽屉里,偏过脑袋,迎上庄春雨的视线,“我让然姐把车开来机场,她跟公司的车一起回去,我开她的车出来。”
“金蝉脱壳啊?”庄春雨倚在她身上笑,“真厉害,苏缈,你是经常应付这种事情吗?怎么这么有经验?”
“第一次。”
苏缈伸手,掌心绕到她的腰后轻轻贴住,意外的是,温度隔着层布料都微微灼人。苏缈低眸,又再将人细细打量,嘴上继续说着:“经验都是逼出来的。不动动脑子,怎么来见你?”
庄春雨没抬头,浸了水意的桃花眼半阖着,靠在她肩膀,像是睡着的样子:“那你还走吗?还是就待在我这。”
今天不走了,在这里陪陪你。
这本来,是苏缈原本安排的计划。
但现在……
“我一会儿还得回台里处理工作。”
“大概还能再待一会儿,看见你没被网上那些事情影响,我就放心了。”
苏缈很温柔地摸着她头发,一缕一缕。
庄春雨没说话。
她的呼吸很均匀,又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只是转过来将脸埋进苏缈的脖子里,轻轻呼吸,很依恋的模样。
舍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出声:“那也好,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没问是什么事情。
苏缈凑过去亲她,掌心撩起一角,滑进去,贴在柔软而又滚烫的腰肢上。
庄春雨确实很烫。
哪里都烫,就连呼吸都烫。
不太正常的烫。
她什么都不说,却迎合得很热烈。
柔软的衣摆被推起,层层叠叠全部堆在了锁骨下方,庄春雨抱住苏缈的脑袋,脸侧枕在沙发上呼吸,红唇,一张一合。
庄春雨看起来又享受,又折磨。
于是她又叫了苏缈的名字:“苏缈……”
“嗯?”
有人回应,却淡淡的。
苏缈手下没停。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话要说。
她们在沙发上,安静地做了一场没有任何交流的爱。
半小时后,苏缈出门离开前,庄春雨又扣着人接了一个缠绵的吻:“我舍不得你,也会很想你,你呢?”
“我也是。”
苏缈温温柔柔,指尖撚了撚她的耳垂,轻轻地笑。
庄春雨目送她。
出门,进电梯。
苏缈按了负一层。
她回到车子里,没有像说好的那样立即离开,只是坐着安静发呆,偶尔,打开手机回复要紧的工作消息和亲朋问候。
半小时后,她给庄春雨发消息说自己到电视台了。
又等了半小时。
苏缈拉开车门,下车,重新走上电梯。
这次,没有敲门。
防盗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苏缈闻到了从封闭空间里飘出来的,很浓郁的酒味,酒味里,还掺着部分没有散尽的香水味。
混合起来是种什么味道,很难形容。
意料之中的,不太惊讶。
也是在门开的瞬间,庄春雨光着脚从书房跑了出来,她站在书房门口,与苏缈对视,那双浸染了醉意的黑瞳里晃过几分慌乱,几分无措:“苏缈……”
“你怎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我的追更大队呢!是不是都养肥去了!!![小丑]
第56章 要分手吗
要分手吗 苏缈,没有回答。
书桌, 几个深色玻璃酒瓶摆在那,已经空掉。
地板上, 应该是外卖不久前送过来的袋子,附在上头的外卖单都还在,伸出脚尖一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不用打开都知道,是酒。
里面装的,全是酒。
各种牌子的酒。
庄春雨已经喝上头了。
安静,很安静。
平静,很平静。
苏缈很平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庄春雨也很平静,平静之下, 却是与之不同的破罐子破摔。
既然被发现了, 那就先这样吧,她也没精力去道歉、去解释,去在意苏缈会怎么看自己了, 她已经失去思考能力。
将房间里的窗户打开一条缝,苏缈回过身来, 垂眸看坐在椅子上扶额的人:“要解释一下吗?”
她用腰轻轻抵住书桌,单手撑在桌面。
沈钰然的感觉没错, 庄春雨根本就是一点儿也不好。
从昨晚到现在。
昨晚没接电话不是因为在洗澡,可能是不想接,也可能是没看见, 都有可能。而今天匆匆忙忙地清洗,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是因为下飞机之后自己给她发了消息,说现在要过来。
痕迹太多,收拾不及,马脚漏得到处都是。
庄春雨还知道要瞒,也怕苏缈发现,这说明,她自己清楚,这样不好。
但知道归知道,她不认:“什么啊?”指缝穿过长发,庄春雨没精打采地往椅子上靠,笑靥如花,“心情不好,就想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心情不好,就要撒谎吗?”
苏缈温和地反驳着,却不难听出来,她在生气。
恰恰是这种软刀子,捅到了庄春雨的心里。她抬眸,安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人:“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苏缈。”
苏缈手心收拢,有情绪在眼底翻涌:“你这样,我只会更担心。”
哦。
“那我也没办法。”庄春雨别开眼,声音很轻。她这一声,轻得像是在叹气,但还是很认真的说,“苏缈,我有情绪,我需要发泄,我不像你那么完美,可以站在聚光灯下任人指摘,任人议论,拿放大镜去看都不会有太多的缺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承受着我不该承受的舆论和谩骂,现在只是喝点酒,怎么了呢?”
我只是想,暂时逃避一下,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发现了,就不可以装作不知道,没看见吗?
为什么要来戳穿,然后用一副你很了解的样子站在这里问我,为什么。
你既然了解我,那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到底是哪错了呢?不想面对,错了吗?
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好,有条看不见的线横在她们之间拉扯,绷紧,仿佛随时都会绷断,看似平静的两个人实际上都已经压抑克制到了极限。
情绪是座活火山,一旦喷发,将会酿成无可挽回的灾难。
她们都不想看见这场灾难在彼此身上发生。
苏缈想,自己是被情绪左右了行为。
从进门起,她就没和庄春雨说过几句话,反而是为了求证自己的猜想,先将家里翻了一遍,把对方藏起来的空酒瓶找出来,摆在在面前。
是啊,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说半句质问的话,却处处都在质问。
苏缈收拢的手,又悄悄松开了:“对不起,我不是要指责你……”
庄春雨重新望向她,嗫嚅着唇,也准备说点什么,可能是道歉。
双方都愣住。
苏缈和她对视一眼,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实时刷新的话题广场,还有论坛界面。
她歪着头,双眸紧盯着那些不断刷新跳出来的网友发言,胸膛微微起伏:“你就坐在这,一边喝酒,一边看这些?”
“嗯,”庄春雨猜,火山要爆发了。她漫不经心,“有问题吗?”
苏缈真的生气了,很生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庄春雨,你看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我当然。”庄春雨抢断她的话,声音重重落下。
她一字一顿,凝着苏缈,眼里烧着一把火:“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就是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骂我,还能说出多难听的话,我就是想看看别人眼里的我到底是怎样的。”
火燃过来了。
苏缈右手死死撑住桌面:“别人眼里的你,这些陌生人眼里的你是什么样,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呢?”
“怎么就不重要了,苏缈,你看过她们是怎么骂我的吗?你是不是一点没看,对,你昨晚那条声明发出去以后基本也没什么人在说你了,全是骂我的。”庄春雨突然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来到电脑屏幕前,握住鼠标,“来,我给你念,她们都骂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