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肯定见过你
为了陪伴温锐,纪南风也在黄金水岸暂时住了下来。白天开车把温锐送到温氏的集团大楼,然后去自己公司。
周五一早,天气晴,阳光正好。
纪南风开车驶出黄金水岸的大门,温锐坐在副驾驶,低头查看手机上抄送的邮件,偶尔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一口。
刚出小区门口,纪南风就发现不对。
前面那辆灰车开得很慢,单行道没办法超车,他只能耐着性子跟了一段,看着那辆车在前面慢悠悠的堵着路。
察觉到车速不对,温锐抬起头:“怎么了?”
纪南风示意他看前面。
黄金水岸前面这段路是单行道,由于房价高昂,业主较少,几乎不会发生交通堵塞。但是纪南风就是被堵在了路上。
以他的涵养,做不出在后面按喇叭催促的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终于驶出单行道,进入宽阔的马路。纪南风立刻打灯变道,油门一踩,车头与那辆灰色宝马齐平。
灰车显然是故意挡路,他降下车窗,准备看看车主是谁。
劳斯莱斯的车窗降下来,纪南风坐在驾驶位,温锐坐在副驾驶位上,两人同样精致漂亮的脸上分别架着一副墨镜,动作和表情都出奇一致地朝那边看过去。
灰色宝马车的前车窗没有落下来,司机目不斜视,一脸“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倒是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商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英俊成熟,气质卓然,很难将他与恶意堵路的幼稚行径联系起来。
“纪少,”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得体,“你和锐锐不顺路吧。用不用我……”
他想说用不用他来送温锐去公司,不料纪南风发现车主是他,连话都懒得说,一脚油门,劳斯莱斯瞬间窜了出去。
司机慢慢提速,小心翼翼地问:“商总,要追吗?”
商陆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笑着摇了摇头。
追纪南风的车?司机前脚追出去,后脚摄像头拍到,下个红绿灯口就该接到电话盘查身份了。
纪南风的车是能乱追的吗。
加速行驶的劳斯莱斯内,纪南风手握方向盘,语气不善:“我听管家说,28号的业主最近一直住在这边。”
温锐侧过头看他。
纪南风在黄金水岸的这套房子,是他初中毕业时纪啸海送的毕业礼物。他在私立学校读高中,高中三年一直住在这里。
后来高中毕业,房子空了出来,直到温锐回国,才收拾出来让他搬进来。
而黄金水岸28号,是陆老爷子在这边的房产。
自装修好后,好像一直空着,由房屋管家打理。
现在28号住进了人,除了商陆还能有谁。
商陆搬来黄金水岸的目的显而易见。
“他也太难缠了。”纪南风忍不住抱怨,心想这个人不仅难缠,还很不要脸。
温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灰色宝马车已经被甩开很远,渐渐缩小成一个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收回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商陆住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他吗。
为什么呢。
五年前抛弃了他,五年后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以前那样对他,想尽办法把他困在身边。
这算什么?
愧疚?补偿?
温锐想不明白。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好像永远都摸不清商陆的心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不想看到商陆,为什么刚才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的那一眼,心里会有一瞬间的空落?
温锐垂下眼,抿起嘴唇,注视着自己手指上的纹身。
纪南风用余光瞥了眼温锐,提醒他:“你的奶喝完,不准剩在我车上了。”
被他这么一打断,温锐总算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里脱身,拿起自己喝剩的牛奶含住吸管。
“南风哥,”他吸了两口牛奶,有些含糊地问:“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他”当然是指商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纪南风沉默着,仔细回想了一下商陆都做了些什么。
派去乌从连在温锐身边监视,却没有让乌从连趁机对温锐干些什么。得知乌从连背叛温锐的时候,纪南风立刻让自己去秘书去查乌从连跟在温锐身边那几年做过的事情,发现乌从连确实就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和助手,帮温锐完成了很多事情。
如果不是知道温锐和商陆有旧怨,说乌从连是商陆特地派去保护温锐,给温锐当帮手的话也有人信。
即使后来乌从连露出真面目,也依旧帮温锐管理着公司,让温锐在养病期间安心地当起甩手掌柜。
后来席修远说温锐被商陆囚禁了,事实却是,温锐被接到加百利调养身体。
虽说温锐的身子被折腾得厉害,没办法彻底根治,不过也调理得七七八八,至少比之前要好。
商陆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纪南风也想不出来。
两人因为这个难解的问题一路无言。很快,温氏集团大楼到了。
纪南风停好车:“我下午来接你。要是我没空,会提前告诉你,安排其他人过来。”
温锐下车绕到驾驶位这边,站在车旁,微微弯腰,对着车窗里的纪南风摆摆手,另一只手拿着喝空的牛奶盒,头发长长的,扎着侧马尾,模样非常乖巧。
他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不久,因为身体原因,身高永远留在了十五岁。体型娇小,站在车前对纪南风手再见,说他是个高中生也不会有人怀疑:“知道了,路上慢点。”
纪南风点点头,也冲他摆摆手,调转车头往公司方向开去。
开出没多远,他从后视镜里瞥见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他轻嗤一声,没当回事。
纪少爷从来无需为这种事耗费心神。
果然,仅仅过了两个红绿灯,三辆交警摩托车从侧面追上来,稳稳地拦住了那辆车。为首的交警举起自己的证件,要求车里的人下车接受检查。
后视镜里,那辆车被迫靠边停下。
纪南风收回目光。
……
下午接温锐回家的时候,是纪南风的助理开车,纪南风坐在后面,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戴着耳机低声讲电话。
温锐走到车边看了一眼,抬手去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副驾驶的车门上了锁。
助理降下车窗,冲他笑笑,朝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南风一边讲电话一边伸长手臂,打开了后车门,示意温锐往后坐。
温锐只得回给助理一个浅笑,拉开后车门坐进来。
纪南风很快挂断电话,和他说了上午被人跟车的事情。他说:“跟车的人不认识我,应该是冲你来的。”
毕竟如果是冲着纪南风来的,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跟在他车后的。
温锐点点头,表示自己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上任温氏集团董事长的事情上了报纸和财经杂志,有些媒体为了博眼球,还给他冠上“最年轻貌美的董事长”这种标题。
有些人看到报纸,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要不是他被商陆带走,关在医院里耽误了一段时间,那些人早就被他一个个找上门清算了。
欠他的,总要还。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动作,就有人先忍不住冒头了。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日。
温锐这个工作狂主动提出在家休息一天。他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刷新闻,叉子趴在他脚下,辣妹则在地板上,枕着他的拖鞋,两只狗睡得正香。
纪南风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着晨袍,脸上还敷着面膜。
“我叫了人上门按摩,你要一起吗。”他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中午我要回去陪我爸吃饭,你自己对付一下。”
温锐头也不抬:“好。”
过了一会儿,他看完最近的新闻,抬起头发现纪南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还盖着面膜。
叉子醒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辣妹趴在他拖鞋上舔爪子。
纪南风连衣服都没换,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完。
温锐忽然来了兴致,从沙发上坐起来。
“南风哥,我帮你遛狗吧。”
“好啊。”
纪南风闭着眼,懒洋洋地说:“它们跑起来你叫不住,记得牵好绳。”
晨风清爽,空气湿润。
温锐牵着两只狗,沿着景观道慢慢走着,难得觉得心情不错。
叉子走得很乖,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草。辣妹却格外兴奋,总想拽着绳子往前冲,尾巴高高翘起,左右摇摆。
“辣妹,慢点。”
温锐拽了拽绳子,在自己手上多缠了一道。辣妹听到他的声音,稍微收敛了一点,但眼睛还是四处乱转。
不远处传来小孩的笑声。
温锐抬眼望去,前面的草坪上,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面前蹲着一团毛茸茸的动物。
小男孩抱起那团东西,一边摸一边笑。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毛团放下。
辣妹停下了脚步。
它死死盯着那个毛团,尾巴不摇了,微微弓起身体,吐着舌头,呼吸越来也重。这是它开始兴奋的前兆。
温锐担心两只大狗吓到小朋友,本想带着狗绕过草坪,去水边走走,不料绳子的拉力突然变强。他低头一看,心里一紧:“辣妹,不行——”
话音未落,辣妹猛地一挣。
几十斤的成年大狗,赛场级别的,爆冲时的力量绝对不是温锐能控制住的。
狗绳从温锐手里滑脱,温锐的手背被狗绳擦得通红。
辣妹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冲向草坪。
叉子愣在原地,拍了拍尾巴,茫然地看了看温锐,又看了看辣妹跑走的方向。
“辣妹!”
温锐吓死了,赶紧拽着叉子抬腿追了上去。
辣妹已经扑到了毛团面前。
那坨毛团跳起来想跑,却被辣妹一口叨住,含在嘴里兴奋得喷气。
小男孩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兔兔!!!”
温锐追上来的时候,辣妹正含着那团白色的东西满草坪乱窜,那团东西还在蹬腿挣扎,还好是活的。
小男孩坐在旁边,张着嘴嚎啕大哭,手里不停地拔草,往辣妹的方向扔。
“辣妹,快把兔子放下!”
温锐紧紧抓着叉子的绳子,急忙去追狗。
辣妹以为温锐和它玩游戏,含着兔子左跳右跳,温锐根本追不上。
追了半天,温锐气喘吁吁,嘴唇都红了。
“那个……”他的体力本来就不太好,因此只能艰难开口,“对不起,我,我追不上它。”
小男孩哭着打滚:“兔兔,我的兔兔——”
辣妹还在疯跑。
有几次差点踩到小男孩的鞋子。
温锐只好掏出手机,拨通纪南风的电话。
“南风哥,”他语气僵硬,不敢去看小男孩:“我好像……惹了点小麻烦。”
大概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哭声,纪南风来得很快。
隔着大老远就看见草坪上的混乱场面,温锐站在路边,手里拽着叉子的狗绳,一脸慌张。
辣妹嘴里含着一团白色的东西,还在欢快地跑来跑去。旁边一个小男孩哭得惊天动地。
一边哭一边对着电话手表说话。
纪南风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
辣妹一看见他,立刻兴奋地冲过来,将嘴里的东西放在他脚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一脸“主人你看我给你带了礼物”的骄傲表情。
那团白色的东西一落地就想跑,被辣妹一口含了回来。
纪南风低头一看。
一只大兔子,浑身雪白,脖子上挂着个黄金小福袋,身上的毛发被辣妹的口水糊得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的贴在身上,惨兮兮地蹬着腿。
小男孩见兔子又进了狗嘴,差点哭晕过去。
可是辣妹太大只了,他害怕。
温锐在一边艰难解释:“辣妹挣脱了狗绳……我追不上它。”
纪南风太了解自己养的这两只狗了,叉子还好说,又懒又馋,辣妹可是争强好胜。
之前他带它们去猎过兔子,辣妹亢奋得不行。在辣妹眼里,兔子就是猎物。
“不怪你,没受伤吧?”
纪南风先安抚温锐,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送了口气,然后看向辣妹,厉声道:“辣妹,把兔子放了。”
辣妹听话地松开嘴。
兔子“吧嗒”落在地上,有了上次逃跑的前车之鉴,这次它浑身湿透,躺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小男孩扑过来想抱它,伸手一摸,摸了一手口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只湿漉漉的兔子,迟疑了一下,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而后瘪了瘪嘴,再次哇哇大哭。
“我的兔兔臭了!!!”
纪南风和温锐手忙脚乱地开始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温锐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我带你兔兔去洗澡好不好,保证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的。”
小男孩听不进去,闭着眼睛只知道哭。
纪南风把辣妹叫过来,在它后腿根轻轻打了两下。辣妹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趴在地上,眼神可怜巴巴的,完全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小男孩嗷嗷哭,哭声震的温锐头疼。
温锐和纪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就在他和纪南风全都手足无措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睿启,怎么了?”
温锐回头。
商陆拄着手杖,正慢慢走过来。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衬得整个人沉稳又矜贵。
小男孩一看见他,立刻像找到了救星,哭着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在他看来,纪南风是温锐找过来的救兵,所以他也赶紧打电话叫大人过来。
“三叔!”
他指着温锐,抽抽搭搭地开启第二轮告状:“坏蛋小哥哥遛狗不牵绳,坏蛋狗把兔兔咬了!”
温锐:“……”
温锐小脸一白,举起手,小声辩解:“牵绳了的……它挣开了。”
商陆低头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看草坪上那只湿漉漉的兔子,最后目光落在温锐身上。
温锐的手红红的,显然是拽狗的时候受了伤。
纪南风挡在他身前,背对着他,因此没有看到温锐红肿的手。温锐没想到小男孩是商陆的家人,耳尖微微泛红,一脸难为情。
商陆的目光先在温锐受伤的那只手上停留片刻,皱了皱眉。随后才落在温锐脸上。
温锐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搭配着宽松的白色牛仔裤,额前的头发用两枚发卡别上去,没有扎辫子,头发松松地垂在肩上,搭配那张阴柔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商陆收回视线,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声音温和:“小哥哥不是坏蛋。三叔替他向你的兔子道歉,好不好?”
小男孩抽泣着,小脸蛋委屈成了包子。
商陆继续说:“让小哥哥赔偿你的兔兔一百个草莓,可以吗?”
小男孩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明显小了下来。
“……一百个?”对他这么大的小男孩来说,一百是很大的数字了。
“嗯,一百个。”
小男孩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兔子,又看了看温锐。
“可是兔兔吃不完……”
商陆揉揉他的脑袋,笑道:“那你就和兔兔一起吃。”
小男孩想了想,终于破涕为笑。
他从商陆身后探出脑袋,看向温锐,一本正经地说:“如果小哥哥赔偿我的兔兔一百个草莓,我就原谅小哥哥。”
毕竟是他看不住狗在先,温锐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赔1000个都行,只求你别哭了。
商陆站起身,目光落在温锐脸上,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温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商陆主动解释说,小男孩叫商睿启,是他堂哥的儿子,他堂哥也住在这里,36号。
根本就没人问你好吗!
纪南风暗暗白眼,走过去从温锐手里接过狗绳,准备把两只狗送回家。
温锐刚要跟上去,小男孩一把拉住了温锐。
温锐:?
他笑笑,说:“我让人把草莓送到36号。”
不是 !不是!
商睿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你把兔兔弄臭了,你说带它去洗澡,还算数吗?”
商陆立刻说:“锐锐,我可以送你去。”
纪南风:“不用,我让宠物美容师上门。”
说着,他一手牵着两只狗,另一只手扣住兔耳朵,抓着后颈把大兔子提了起来。
小男孩尖叫:“兔兔只让抱!”
纪南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湿漉漉的,全是辣妹口水的兔子,又看了看小男孩。
小男孩自己也愣了一下,兔子身上几乎被辣妹的口水洗了个澡,他刚才摸过,确实不太想抱。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
最后还是商陆脱下自己的大衣,递给温锐。
“用这个包着抱。”
温锐接过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大衣,怔了一下。
大衣的面料很好,柔软厚实,甚至可以闻到上面残留的男士香水的气息。
他抬头看向商陆。
商陆正在隔空检查他的手,幸好只是被绳子扯红,没有磨损破皮什么的。
温锐抿了抿唇,没说什么,用大衣把兔子裹起来,抱进怀里,跟上纪南风的脚步。
纪南风牵着两只狗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小男孩追在温锐身边,仰着头看他怀里的兔子,小短腿迈得飞快。
商陆没有跟上来。
他站在原地,拄着手杖,望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温锐走出几步,忽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商陆还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商陆弯了弯唇角,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温锐飞快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心跳,好像又快了一点点。
一定是走得太急了。
回到家,纪南风把辣妹训斥了一顿,然后将两只狗赶到露台上喝水,打电话叫了宠物美容师上门。
温锐把兔子放在沙发上,找了条宠物用的干毛巾轻轻擦着它身上的口水。
好巧不巧,他拿的毛巾是辣妹的,兔子原本已经不那么害怕了,被辣妹的毛巾这么盖到身上,又开始趴在原地瑟瑟发抖。
商睿启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温锐毫不知情,动作轻柔地擦兔子。
商睿启原本盯着兔子看,后来开始看温锐。
盯着温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小哥哥,我肯定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