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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第113章

作者:公子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883 KB · 上传时间:2026-04-14

第113章

  京兆府的殓房,阴冷昏暗,常年不见日光。

  陆青带着随从步入,一股混杂着石灰、血腥和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掩了掩鼻,却见陆青面色如常,步履从容,仿佛早已习惯这气味。

  殓房内有兵士把守,一名中年仵作正俯身在木台边整理工具。听到脚步声,他连忙直起身,快步迎上前来。

  “京兆府仵作刘厚,参见陆大人。”他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显然已提前得了吩咐。

  陆青微微颔首:“不必多礼。那两具尸身现在何在?”

  “就在里面,大人请随我来。”刘厚侧身引路,来到殓房深处。

  两具尸身并排躺在宽大的木台上,被素白的布单覆盖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刘厚上前,恭敬道:“大人,这便是沈莹与白鹭的尸身。下官已验过,按例写了验尸格目,大人可要先看看?”

  陆青点头。

  刘厚从一旁的木架上取过两份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陆青接过,就着昏暗的光线翻开。

  沈莹的尸格上写着:体表伤痕二十余处,多为鞭笞所致,深浅不一,分布在后背、腰臀、四肢。内腑未见明显损伤,死因推断为失血过多及服用催情药物过量引发的惊悸。

  白鹭的尸格则更为触目:体表伤痕三十七处,鞭笞痕迹更深更重,且有数处钝器击打伤,集中在头部、胸腹。死因推断为未名。

  陆青合上尸格,抬眸看向刘厚。

  “刘仵作,依你之见,此案是何情形?”

  刘厚略一沉吟,斟酌着措辞道:“回大人,依下官愚见,两位死者身上都有大量伤痕,明显是遭受过鞭笞。而陈夫人身上却无半点伤痕,醒来时还压在死者身上,这……这很难解释成他人所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死者体内和案发地都查到了催情药物。此药性烈,服用后能令人情欲高涨,神智昏聩,甚至产生幻觉。若陈夫人事先给她们服下此药,再……再加以鞭打,因药物刺激而过度兴奋,失血而不自知,确实可能致死。”

  陆青静静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走到木台前,伸手掀开盖在沈莹身上的白布。

  尸身已经完全僵硬,皮肤呈现出失血后的苍白,那些鞭笞的痕迹在惨白的底色上格外清晰。陆青的目光缓缓扫过,从肩背到腰臀,再从四肢到颈项。

  “可曾勘验过口鼻?”她问。

  刘厚连忙道:“回大人,验过了,未见异常。”

  陆青点点头,俯下身,走到尸身旁,掀开白布查看。只见两具尸身并排躺着,身上的伤痕却截然不同。

  沈莹的伤虽多,却集中在背部、腰臀这些不致命的部位,深浅不一,看起来更像是……寻欢所为。而白鹭的伤则要严重得多,头部、胸腹处更是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严重的甚至可能致命。

  陆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取过一旁备用的手套戴上,开始仔细查验。

  从沈莹开始。

  她先验看双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皮肉残留。这说明她死前没有与人搏斗过,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

  陆青继续查验,从头部到颈项,从躯干到四肢,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沈莹的瞳孔放大,眼底有细微的出血点,这是药物过量导致血管破裂的迹象。她的口唇干燥,舌苔发白,这也是服用烈性药物后的典型反应。

  可让陆青困惑的是另一点。

  沈莹身上的鞭痕虽然多,却没有一处是真正致命的。最深的一道也不过是皮开肉绽,远远达不到伤及内脏的程度,她应该是因为过量服用药物而死。

  可白鹭的尸身明显却要僵硬得多,这是死后时间更长的缘故?不对,两人同时遇害,死时应该相差无几。那只能说明,白鹭死前经历了更激烈的挣扎,肌肉更紧张,死后僵直也更强。

  她翻开白鹭的眼皮。

  瞳孔同样涣散,却没有沈莹那样明显的放大,眼底也没有出血点。头部却有明显的击打伤,一处在额角,一处在后脑。这样的伤,足以让人当场昏迷甚至死亡。

  陆青直起身,沉默地站在两具尸身旁。

  刘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确实有发现,沈莹和白鹭的死,看似相似,实则截然不同。

  沈莹是被灌了过量的催情散,神志不清中被人鞭打,却因药物刺激而过度兴奋,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自己在流血,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死了。

  更像是意外,而不是谋杀。

  而白鹭,才是真正被虐杀的。她应当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昏迷后再被鞭打,最后被折磨而死。

  这两人死在同一张床上,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死法。

  若陈阿妹真的是凶手,她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将一个慢慢地折磨致死,另一个却直接下狠手?

  除非,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或者,凶手对这两人怀有完全不同的恨意。

  陆青沉吟片刻,没有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她只是摘下染血的手套,平静道:“将两具尸身妥善保存,不许任何人擅动。本官过几日再来细验。”

  刘厚连忙应下。

  陆青走出殓房时,午后的阳光正盛,刺得她微微眯起眼。孙茗跟在身后,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终究还是没敢开口问。

  马车早已备好。

  陆青上了车,对车夫道:“去城东陈府。”

  陈府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陆青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时,门房已得了消息,连忙迎上前来。不多时,一道身影从二门快步走出,在阶前站定。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身形高挑,穿着深青色衣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茍。她的面容称不上美艳,却自有一股沉稳端方的气度,眉眼间透着常年打理生意的精明干练。

  她走到陆青面前,躬身行礼。

  “草民周蕙,见过陆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陆青打量着她。

  这便是那位入赘的赘妻,陈阿妹口中“性子淡、话少、不得喜欢”的周蕙。可此刻看来,她的言行举止却得体得很,进退有度,礼数周全,没有半分不得体的地方。

  “不必多礼。”陆青道,“本官前来,是为陈阿妹一案,有几处需当面查问。”

  周蕙微微颔首:“大人请。”

  她侧身引路,带着陆青穿过重重院落。一路行来,府中下人们见着周蕙,皆垂首行礼,恭敬非常,显然这位赘妻在府中威望不低。

  穿过三进院落,周蕙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下。

  “这便是正院。”她道,“出事那夜,夫人便宿在此处。”

  陆青抬眼望去。

  小楼雕梁画栋,很是精致,只是此刻门窗紧闭,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寂寥。

  “本官想进去看看。”陆青道。

  周蕙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吩咐下人打开门锁。

  “大人请。”

  她推开门,侧身让陆青进去。

  寝房内布置得极为奢华,紫檀木的拔步床,蜀锦的帷幔,多宝阁上摆满了各色珍玩。只是此刻,榻上的被褥、床单都已换过,整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分那夜的惨烈。

  陆青在屋内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屋里的东西,都是事后换过的?”她问。

  周蕙点头:“是。京兆府的人来勘验过后,说可以收拾,我便命人将那些染血的被褥、衣物都清理了。毕竟是夏天,放久了气味难闻,也容易招来病疫。”

  她说得合情合理,语气平静,看不出半分心虚。

  陆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窗外是府中的后花园,假山池沼,花木扶疏,景致倒是不错。

  她又走到多宝阁前,随手拿起一件瓷器端详,又放下。

  周蕙始终站在一旁,不催促,也不多话。

  陆青的目光最后落在临窗的紫檀书案上。

  书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只小巧的铜香炉。香炉的盖子半掩着,里面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烬,显然已被倒过。

  陆青的目光在那香炉上停留了一瞬。

  周蕙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

  只是那一瞬极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若不是陆青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香炉……”陆青开口,语气随意,“案发当夜,屋里可曾燃香?”

  周蕙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平静道:“回大人,夫人有焚香助眠的习惯,当夜应该也燃了。”

  “这香灰可曾保留?”

  “这……”周蕙顿了顿,“京兆府的人勘验过后,并未提起香炉之事。我以为无甚要紧,便命人倒掉了。”

  陆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蕙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再看不出半分心虚。

  片刻,陆青收回目光,伸手将那香炉拿起。

  “这香炉,本官需带回大理寺细查。”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周蕙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大人请便。”她道。

  陆青将香炉收入袖中,转身看向周蕙。

  “还有一事,本官需见见府中那些……女君们。”

  周蕙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大人请随我来。”

  陈府的花厅里,陆青端坐在主位上,面前依次走过十几位各色女子。

  有弹琴的琴师,有唱曲的戏子,有教习的艺人,还有几个身份不明、只说是“夫人养着解闷”的年轻女君。

  陆青一一询问,语气平和,态度沉稳。

  从这些人的话中,她渐渐拼凑出另一番景象。

  “沈莹和白鹭?”一个叫春莺的戏子撇了撇嘴,“大人您可别听夫人瞎说,她们俩好什么呀,背地里都快打起来了。”

  “就是。”另一个叫小彩的戏子接口道,“为着小姐生母是谁这事,两人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回了。沈莹仗着夫人多宠她几分,总说小姐铁定是她的种。白鹭嘴上不说,可那眼神,啧……”

  陆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一个叫柳轻语的琴师说得更直白:“有一回我夜里起来走动,听到沈莹在后花园跟人说话。她说,总有一天要弄死白鹭,这样她就是小姐唯一的母亲,往后陈府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女君都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我当时听着就瘆得慌。”柳轻语道,“可转念一想,沈莹那人爱说大话,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也没当真。谁知道……谁知道她还真死了。”

  话音落下,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青的目光扫过众人,将这些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有惶恐的,有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这陈府里的人际关系,远比陈阿妹描述的复杂得多。

  陆青问完了话,起身离开。

  走出花厅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蕙还站在阶前,目送着她离开。那张沉稳端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陆青隐约觉得,那香炉有问题。

  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陆青离开陈府后,没有回大理寺,而是直接去了林素衣的住处。

  林素衣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见她进来,有些惊讶。

  “陆青?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陆青从袖中取出那只铜香炉,放到石桌上。

  “素衣,帮我看看这个。”

  林素衣放下手中的药筛,拿起香炉端详片刻,又打开盖子,撚出一些残留的灰烬,凑到鼻端细细嗅闻。

  起初,她的神色还算正常,可随着那灰烬的气味入鼻,她的脸色渐渐变了。先是惊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竟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青,眼中满是古怪。

  “陆青,这……”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太后娘娘她……又给你用这般虎狼之药?”

  陆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不是太后,是一桩案子里涉及的。”

  林素衣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可那古怪的神色却没完全褪去。

  “这药……”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这香里的主料,是一种叫‘合欢散’的催情药。此药不算稀罕,可这里面还掺了另一种东西——”

  她看向陆青,声音放得更低。

  “是一种能致人幻觉的药,名唤‘迷心香’。此药极为稀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神智昏聩,甚至陷入癫狂。若用量过大,可致人猝死。”

  陆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这‘迷心香’,很稀罕?”

  “稀罕得很。”林素衣道,“便是我药王谷,也没有此药的配方。据说,这药出自万毒谷,只是万毒谷早在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这药的配方,应该也已绝迹江湖。”

  万毒谷。

  陆青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她忽然想起,当初谢见微对她用那药时的情形。那药也是无色无味,能让人陷入幻梦,在梦中与之缠绵。与这迷心香,何其相似。

  这药既然出自万毒谷,早已绝迹江湖,那太后手中为何会有如此相似的幻情散?

  她不由看向林素衣,又问了一句:“素衣,你可知,这世间可还有其他人会炼制迷心香?”

  林素衣摇头:“万毒谷覆灭时,据说谷中典籍配方尽数被毁,便是侥幸留存下来的,也极少极少。至少我从未听闻过。”

  陆青沉思片刻,对林素衣道:“素衣,多谢了。这药的事,暂时不要外传。”

  林素衣点头,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陆青,这案子……很麻烦吗?”

  陆青说了句无事,接着问道:“素衣,你方才说,那迷心香能让人产生幻觉,陷入癫狂。若是长期使用,会怎样?”

  林素衣想了想,道:“轻则神智恍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重则……彻底疯癫,沉迷于幻象,甚至产生暴力行为。”

  陆青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她与林素衣又说了几句,才道别,推门而出。

  暮色已经降临,陆青站在巷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香炉里的迷心香,必然与案子有关。

  而要找这迷心香的来源,她需要先弄清楚另一件事——

  太后手中的幻情散,究竟从何而来。

  于是陆青只得再次入宫。

  暮色四合,皇城的轮廓在天边余晖中显得愈发巍峨。陆青站在宫门外,等待宫人通报,心中却罕见地生出几分踌躇。

  她要问的事,实在太过尴尬。

  幻情散,那药是太后当初偷偷对她用过的,她若直接开口询问,无异于当面戳穿太后那些不甚磊落的手段。以谢见微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又要生出事端。

  可陈阿妹一案中的迷心香,与太后的幻情散太过相似。若这两者同出一源,那这案子背后牵扯的,恐怕就不只是右相,还有更深的水。

  她必须问清楚。

  陆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宫门。

  ——

  长乐殿内,水汽氤氲。

  谢见微独自浸在温热的池水中,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的肩背上,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艳丽逼人。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惬意,只有紧蹙的眉头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又来了。

  那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起,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冲刷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她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攥住池壁的边缘,指节泛白。

  不对劲。

  以前信期来时,她也能忍,也能熬,从未像现在这般……难耐。

  可自从与陆青亲密之后,身体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那股渴求越发强烈,越发难以压制。光是想着那人的名字,她便能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空虚的悸动。

  谢见微闭上眼,呼吸急促了几分。

  “太后娘娘。”苏嬷嬷的声音从池边传来,带着担忧,“您还好吗?”

  谢见微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低。

  苏嬷嬷看着太后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这两人也真是的,昨夜闹成那样,今早又一走了之,留太后一个人在这儿受罪。

  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劝道:“娘娘,要不……老奴去请陆大人来?”

  谢见微猛地抬起头,瞪向苏嬷嬷。

  那双凤眸里盛着薄怒,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请她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冷淡,“本宫还用不着她。”

  苏嬷嬷叹了口气,没有戳穿太后的嘴硬。

  正要再说些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通禀声。

  “启禀太后娘娘,大理寺少卿陆青求见。”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谢见微愣住了。

  苏嬷嬷也愣住了,随即脸上浮起抑制不住的笑意。

  “太后娘娘,您听听,您听听。”她快步走到池边,声音里满是欢喜,“陆大人和您真是心有灵犀啊!这不,您正难受着呢,她就来了。”

  谢见微的耳根偷偷红了。

  心里那股烦躁,竟奇异地散去了大半。

  陆青……竟然主动来了?

  苏嬷嬷看着太后那副明明心里高兴,却偏要强撑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娘娘,您快起来吧,老奴这就去请陆大人进来。”

  谢见微咬了咬唇,终究没有说“不”。

  她撑着池壁站起身,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伺候本宫更衣。”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却还强撑着太后的威仪,“让陆青……过来吧。”

  苏嬷嬷笑着应了。

  ——

  陆青被苏嬷嬷引进长乐殿时,心中还在琢磨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苏嬷嬷走在她身侧,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侧头看了陆青一眼,压低声音道:“陆大人,今日太后娘娘高兴,您也轻松些。”

  陆青一怔。

  太后高兴?

  她下意识地回想今日发生的事,她一大早不告而别,太后气得发怒,怎么这会儿就高兴了?

  她压下心头疑惑,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穿过外殿,苏嬷嬷在一道珠帘前停下。

  “陆大人,太后娘娘在内殿等你。”她掀开珠帘,侧身让路,“请。”

  陆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内殿里燃着安神香,白烟袅袅,将整个空间笼在一片朦胧中。

  太后正靠在临窗的软榻上。

  她只着了件月白色的丝质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散落,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几缕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

  她斜倚在引枕上,一手撑着腮,凤眸半阖,仿佛正在小憩。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她并未真正睡着。

  身旁伺候的宫人见陆青进来,立刻鱼贯而出,动作轻快得仿佛早有准备。

  珠帘落下,内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陆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阵仗,她太熟悉了。

  太后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又想了。

  她站在门边,看着榻上那个斜倚着、明明蠢蠢欲动却还要强撑威仪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昨夜那场荒唐的梦还历历在目,此刻真人就在眼前,她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又硬生生被她压下去。

  不行。

  正事要紧。

  陆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迈步上前。

  她走到榻前三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臣陆青,参见太后娘娘。”

  谢见微睁开眼,双凤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媚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看着陆青,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抬起手,朝她招了招。

  过来。

  陆青顿了顿,还是依言上前,在榻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她能闻到太后身上沐浴后的香气,混合着那股若有若无的信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

  谢见微看着她,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按照她的设想,陆青应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温存一番,然后再……

  可陆青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片刻,她开口了。

  “太后娘娘。”陆青的声音有些干涩,“臣今日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谢见微的眉心微微蹙起。

  不情之请?

  她压下心头那点不快,耐着性子问:“何事?”

  陆青垂下眼睫,斟酌着词句。

  “臣想请问太后娘娘,”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您当初对臣用过的幻情散,能否拿出来……”

  话音未落,谢见微愣住了。

  她盯着陆青,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幻情散?

  她要幻情散?

  在这个时候,在她浑身难受、等着她主动亲近的时候,她要的是那种药?

  那岂不是说,陆青要跟她亲热,还需要用药来助兴?

  一股羞愤猛地冲上头顶。

  谢见微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这回不是因为情潮,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堪。

  “陆青你大胆——!”

  她猛地坐直身子,抬脚就朝陆青的小腿踹了过去,那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羞恼,将陆青踹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跟本宫亲热,还要用药?”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本宫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陆青被踹得往后踉跄了半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来问幻情散,是为了查案,是为了弄清那迷心香的来历。她从未想过,太后会往那方面想。

  可太后那番话,却让她心里也窜起一股火,真的是蛮不讲理,完全不能好好说话。

  她稳住身形,抬眸看向谢见微。

  “太后娘娘这话,臣听不懂。”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臣只是问一句幻情散,怎么就成羞辱太后了?”

  “你——”谢见微气结。

  陆青继续道:“况且,那药太后娘娘又不是没用过,臣还不能提一句吗?”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见微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指着陆青,手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竟敢拿这事来堵本宫!”

  陆青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藏着压不住的火气。

  “臣只是实话实说。太后娘娘能用那药,臣如今问一句,便成了羞辱。敢问太后,这世上可有这般道理?”

  “你放肆——”

  “太后娘娘若觉得臣冒犯了,大可治臣的罪。”陆青打断她,颇为无奈,“若不是为了查案,臣今日也不会来自取其辱。”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谢见微在身后厉喝。

  陆青脚步未停。

  “陆青,本宫让你站住!”

  谢见微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威仪不威仪,掀开被子就下了榻。可这一下动作太猛,牵动了体内那股燥热,她腿一软,险些跌倒,连忙扶住榻边才勉强站稳。

  “陆青——!”

  陆青终于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见太后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乌发散乱,眼眶泛红,那模样狼狈极了。

  她顿了顿,终究没有继续往外走。

  谢见微见她停下,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分。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你方才说……查案?”

  陆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谢见微咬了咬唇,又问了一遍:“什么查案?你说清楚。”

  陆青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陈阿妹一案,太后可还记得?”

  谢见微一怔,点了点头。

  陆青继续道:“臣今日去陈府查案,发现了香炉里燃过一种药,名唤‘迷心香’,能致人幻觉,神智昏聩。此药极为稀有,据说出自早已覆灭的万毒谷。”

  她抬眸看向谢见微,目光灼灼。

  “臣想起,太后当初对臣用的幻情散,功效与此极为相似。所以臣斗胆来问一句,太后的幻情散,究竟从何而来?”

  谢见微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你……你是为了这个?”

  陆青点头。

  谢见微沉默了。

  方才那股冲天的羞愤,此刻像被戳破的皮囊,一点点瘪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懊恼。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跟本宫亲热还要用药”,什么“本宫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陆青从头到尾只是在查案,她却自己跳进那等不堪的念头里,还踹了她一脚。

  谢见微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这回却是因为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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