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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第87章

作者:公子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883 KB · 上传时间:2026-04-14

第87章

  上京城的春意渐浓,大理寺内却是一片肃杀。

  陆青坐在公堂之上,指尖轻轻拂过摊开的卷宗,目光沉静如水。

  堂下跪着的几个年轻男女,锦衣华服已沾了尘土,个个面色惨白如纸。这些都是她这几日‘请’来的客人,尽是纨绔权贵,高门子弟。

  “赵盛。”陆青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公堂里清晰可闻,“十月十三,西市‘醉仙楼’,你因店小二上菜慢了些,便命家丁砸了人家店面,可有此事?”

  跪着的公子哥,浑身一颤:“陆、陆大人,我那日饮多了酒,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陆青翻开另一页卷宗,“那九月初八,你纵马过市,撞翻老妪菜摊,非但不赔,反倒命人殴打其孙,致老妪气急攻心身亡。这也是一时糊涂?”

  “我……我……”赵盛顿时额头冒出冷汗。

  陆青不再看他,转向下一位粉衣女子:“周小姐,八月廿二,你在‘锦绣阁’看中一匹流光锦,店家言明为别的客人预留,你便命人掌掴店家,强夺锦缎而去。你认是不认?”

  那周小姐见了赵盛的下场,早已吓得不清,连连认错。

  陆青合上卷宗,站起身,缓步走下公堂,“若认错便能抵罪过,要律法何用?”

  她走到这些权贵子弟面前,目光一一扫过。

  有人躲闪,有人不服,更多人则是绝望。

  一桩桩,一件件,陆青娓娓道来,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如刀。

  堂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天杀的纨绔。”

  “陆大人真敢查!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查得好!早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陆青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叹。

  她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在点火,点一把足以烧遍整个上京权贵圈的火。

  审讯并未持续太久。

  陆青没有动刑具,只是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在堂上跪着。

  她让衙役搬来几套刑具,并不用,只让这些纨绔看着,然后慢条斯理地讲解每一种刑具的用法,会造成的伤痛,心理的压迫,远比肉体的疼痛更摧折人心。

  未到申时,便有人崩溃了。

  “我招!我都招!”

  有一便有二。”

  口供如雪片般汇集到陆青案头。

  她一一核验,条分缕析,第二日便做出了判决:

  ……

  经此一役,整个上京城再次震动了。

  早朝时,宣政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珠帘之后,谢见微端坐着,已然猜到,今日注定不会太平。

  果然,钟鼓声刚歇,便有人出列了。

  “太后娘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颤巍巍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臣恳请太后,严惩酷吏陆青,以正朝纲!”

  这一声如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

  “臣附议!陆青滥用职权,肆意抓捕朝廷官员亲属,已致人心惶惶。”

  “太后明鉴,陆青所为,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排除异己,党同伐异!”

  “臣听闻,近日又有不少商贾因惧怕陆青,连夜举家离京。长此以往,京城商路断绝,民生何以为继?”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珠帘后,谢见微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臣子。

  最后,落在文官队列最前的右相陈世安,此刻正垂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

  这才是最难对付的。

  “诸位爱卿。”谢见微终于开口,威严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陆卿查案,皆有实据,依律法而行。诸位若觉不公,可具本上奏,本宫自会明察。”

  “太后!”左副都御史猛地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陆青如此酷烈手段,与暴吏何异?老臣,老臣今日拼死也要谏言,长此以往,必将祸乱朝纲——”

  他说着,竟踉跄起身,朝着殿中盘龙柱撞去!

  “不可!”

  “快拦住!”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官员死死抱住老御史。左副都御史挣扎着,嘶声哭喊:“太后啊,老臣侍奉三朝,从未见过如此酷吏。若纵容此风,国将不国啊!”

  谢见微静静看着,隐忍未发。

  她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果然,待场面稍定,户部尚书周延年出列了。

  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老臣,今日脸色格外凝重。

  “太后,臣有本奏。”

  “讲。”

  “自陆青大肆抓捕商贾子弟以来,京城已有近百家商号闭门歇业,无数商贾举家离京。”周延年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沉重,“市面货物短缺,米价涨三成,布价涨两成,盐铁等物皆有上浮。更甚者——”他顿了顿,抬起手中奏本:“税银收缴受阻,若长此以往,莫说百官俸禄,赈灾粮饷,便是边关军饷,恐也难以筹措。”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税银短缺,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谢见微的心沉了下去。

  右相背后掌控南地士绅,她早知道会有这一招,却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周延年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也出列了。

  “太后,臣亦有本奏。北境二十万大军冬衣粮草,原定月底前筹措完毕,然因商路不畅,至今只完成六成。若再拖延,边关将士将受冻挨饿,军心不稳,恐生变故!”

  一个接一个,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

  珠帘后,谢见微强迫自己稳住心神,默默酝酿着情绪。

  她知道,这出戏该演到高潮了。

  “陆卿。”谢见微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朝中弹劾你的奏本,堆积如山。你可知罪?”

  “臣不知罪在何处。”陆青出列,朗声道,“臣所查之案,皆有实据,所判之刑,皆依律法。若依法办案是罪,那这大雍律法,岂非成了摆设?”

  “强词夺理!”一位御史厉声斥道,“陆青,你口口声声律法,可你如此酷烈手段,已致朝野动荡,民生凋敝。”

  陆青转向那位御史,朗声反驳:“王大人,民生凋敝,是因那些纨绔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所致,还是因我依法查办他们所致?若因犯法者是权贵子弟,便可网开一面,那百姓何辜?律法何存?”

  “你——”御史语塞。

  陈世安终于忍不住动了,缓步出列,咄咄逼人的看向陆青。

  “陆大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抓的人中,十有八九都与朝中官员有亲,你这是查案,还是……别有用心?”

  这话问得极毒。

  “陈相。”陆青笑了笑,她的声音清晰地在殿中回荡,“下官抓人,看的是罪证,不是身份。他们犯法,便该抓,这与他们是谁有何关系?莫非陈相觉得,朝中官员的亲属,便可凌驾于律法之上?”

  “放肆!”陈世安脸色一沉。

  “放肆的是他们!”陆青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是那些仗着家中权势,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纨绔子弟。是那些以为律法管不到自己头上的狂妄之徒!”

  她环视四周,目光灼灼:“今日,我依法办案,诸位便群起而攻之。那来日,若有更大的罪行,谁还敢查?谁还敢管?这大雍的江山,难道要交给那些目无法纪的权贵子弟吗?”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殿内一时寂静。

  珠帘后,谢见微看向始终未曾出声的左相齐云徽,缓声道:“齐相,今日为何一言不发?众臣所言,你以为如何?”

  被点名的齐云徽出列,徐徐道:“太后娘娘,臣以为,诸位所言皆有理。只是,右相毕竟有亲属涉案,借此参陆少卿未免有失公道。而陆少卿,年轻气盛,行事未免有些矫枉过正,须收敛些锋芒才好。”

  一番话,说的两不得罪,大有借此看戏的意思。

  于是,众臣视线再次移向珠帘后,明显再等太后裁决。

  僵持许久,太后长叹一声,终是开口道:“陆青,你行事确有失度之处,但念在你初入仕途,本宫便给你一次机会。日后行事须以宽仁为本,循序渐进,你可明白?”

  这明显是在递台阶。

  然而陆青却俨然一条道走到黑,道:“臣,不明白。”

  虽然早有准备,虽然这是两人商量好的戏码,可当陆青真的如此决绝地说出这话时,太后内心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震动。

  她故做生气,厉声道:“大胆陆青,你简直冥顽不灵。”

  陆青道:“臣皆按律法行事,不知错在何处。”

  “好……好……”太后似乎被气的颤声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本宫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为臣之道。大理寺少卿陆青,刚愎自用,致朝野动荡,今革去其官职,即日逐出上京,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猜到太后会惩罚陆青,却没想到惩罚如此之重,革职,逐出京城,永不录用……这等于彻底断了陆青的仕途。

  陆青仿佛也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着珠帘,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神情太过逼真,以至于连谢见微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太后……娘娘?”陆青的声音颤抖着,“臣……臣一心为公,何错之有啊……”

  谢见微强迫自己冷笑,“陆青,你口口声声一心为公,可你所作所为,已致商路断绝、税银短缺、军需不足。这便是你为天下苍生做的事?”

  陆青张了张嘴,最终似是无法辩驳,哀声道:

  “臣……领旨。”

  那声音里的绝望,让谢见微的心忍不住狠狠一揪。

  “来人。”她别开眼,不忍再看,“即刻将陆青逐出宫去。”

  “是!”

  侍卫上前,陆青站起身,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宣政殿。

  殿内,百官齐齐跪倒:“太后圣明——”

  ——

  陆青回到小院时,已是黄昏。

  璇玑四姝上前相迎,陆青告知她们,不日将要离开上京,让她自行去收拾行囊。

  四人虽有些震惊,但并未多问,各自散去。

  陆青进了屋,也开始收拾行装,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不过是些许换洗衣物罢了。

  简单收拾好,陆青便去了书房。

  独坐,沉思,心虚杂乱,一时却又捉不住其中思绪。

  直到叩门声响起。

  “陆姐姐,你在吗?”

  是林素衣的声音。

  陆青走过去开门,门外,林素背着药箱,眉间带着些许担忧。

  “素衣。”陆青侧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

  林素衣走进书房,看着陆青神色颇为复杂,很快化作淡淡的笑意:“我来看看你,朝堂上的事,我都听惊澜说了。”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含蓄道:“其实……我倒是觉得,离开上京,对你未尝不是件好事。”

  陆青微微一怔,看向林素衣。她眼中有着了然的光芒,显然猜到了什么,却并未点破。

  “或许吧。”陆青笑了笑,没有多说。

  林素衣也没有追问,而是打开药箱,取出几个瓷瓶:“陆姐姐,这些是我配的一些药,你带上,或许用得着。”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她接过,随口找着话说:“素衣,萧统领是个直性子,但重情重义,值得托付终身。你们定能恩爱白头,我也放心了。”

  林素衣点头,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道:“陆姐姐……祝你一路平安,早日再见。”

  陆青微笑,“承你吉言,你也多保重。”

  林素衣点了点头,笑道:“对了,惊澜那个傻子……听说你被免官,急匆匆就去太后那里求情了,我拦都拦不住。”

  陆青心头涌起几分暖意,这位萧统领……果然还是这么耿直。

  “替我谢谢她。”陆青轻声笑道。

  林素衣点点头,又于陆青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几乎就在同时,长乐殿内,萧惊澜正跪在殿中,脸色涨得通红。

  “太后,陆青她……”她的声音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她查案是严厉了些,可都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您不能……不能就这样罢她的官啊!”

  谢见微端坐着,面上神色冷淡,心中却满是欣慰。

  萧惊澜对陆青的这份情谊,是真挚的。

  “惊澜。”谢见微开口,听不出情绪,“陆青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引发朝野动荡,税银短缺,军需不足这些,都是事实。本宫若不处置她,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

  “可是——”萧惊澜还想争辩。

  “行了。”谢见微打断她,“本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退下吧。”

  萧惊澜张了张嘴,无奈道:“臣告退。”

  待萧惊澜的脚步声远去,谢见微立刻站起身。

  “苏嬷嬷。”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急切,“命人来替本宫更衣。”

  苏嬷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娘娘要穿陆大人送的那套?”

  “嗯。”谢见微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快些。”

  半个时辰后,谢见微站在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穿着月白色锦缎衣裙,发间插着那支白玉兰花簪,耳上坠着兰花耳铛,颈间是同款的璎珞。

  她仔细描眉,点了口脂,又在颊边淡淡扫了些胭脂。

  镜中人眉目如画,妆容精致,比平日朝堂上那个威严的太后,多了几分明媚,几分……属于女子的娇艳。

  谢见微对着镜子看了许久,左转右转,终于满意地笑了。

  “苏嬷嬷。”她转身,“本宫出去一趟。若是卿儿过来,便说本宫累了,早早歇下了。”

  “是。”苏嬷嬷知她心思,含笑,“娘娘小心。”

  谢见微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已深,宫灯在远处明明灭灭。

  她轻盈地翻出窗户,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外。

  又一次。

  穿上夜行衣,又一次去做那失礼的行径——夜探臣子。

  可她知道。

  这一次,陆青定在等她。

  ——

  小院里的石桌上,一壶酒,两盏青瓷杯。

  陆青坐在桌旁,手里捏着一只青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那是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清辉洒在院中,像在窥视谁的心事。

  她在等人。

  她知道那人一定会来。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陆青还是感觉到了,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没回头,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矜持,“这么晚了,独自一人对月饮酒,莫非……是在等什么人?”

  陆青这才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谢见微就这么站在那里。

  她换上了送的那身衣裙,外罩同色披风,发间插着那支兰花缠枝白玉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月宫仙子。

  “是啊。”陆青笑了,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在等心上人。”

  谢见微的心猛地一跳。

  她强作镇定,缓步走到石桌旁,在陆青对面坐下:“哦?你的心上人……是谁?”

  陆青为她斟了一杯酒,然后抬起眼,直直望着她。

  “眼前人。”她轻轻地说,“即心上人。”

  谢见微的手微微一颤。

  明知这话里有算计,明知这温柔里有目的,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乱了。像是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怎么也平复不了。

  “你……”她别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脸颊泛起的红晕,“竟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陆青轻笑:“娘娘不喜如此吗?”

  “谁喜欢!”谢见微嗔道,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

  陆青未反驳,只是故装无意道:“既如此,以后臣......不,现在是草民了,便不如此惹娘娘不快了。”

  明知她在故意气她,谢见微还是心里一慌,生怕她当真了。

  当即改口道:“你送的衣衫首饰,本宫......还是很喜欢的。”

  闻言,陆青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描摹,轻声说:“娘娘如此打扮,甚美。”

  谢见微的脸更红了,她故意离陆青近了些,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酒气,有种说不出的撩人。

  “你今夜……”她盯着陆青,眼神里有探究,有娇嗔,“怎么这般会说话?”

  陆青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大概是月色太好。”她望着谢见微,笑道:“人也太美,让人……忍不住想说些心里话。”

  “心里话?”谢见微挑眉,“陆青,你的心里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话问得直白,也尖锐。

  陆青沉默了片刻。

  “娘娘觉得呢?”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娘娘觉得,臣今夜的话,有几分真?”

  谢见微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洒在陆青脸上,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看不透。

  “本宫不知道。”谢见微最终轻叹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陆青,再遇之后,我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那便喝酒吧。”陆青依旧是那般含糊,笑意盈盈:“毕竟酒后吐言。”

  此情此景,太后也歇了探究的心思,两人轻举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院中的气氛渐渐融洽。

  谢见微起初还端着太后的架子,可几杯暖酒下肚,便有些放飞自我。

  “北境苦寒。”她又给陆青斟了一杯,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你此去,要多备些厚衣裳。本宫让苏嬷嬷给你准备了一件狐裘,明日出城前,记得带上。”

  “谢娘娘。”陆青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擦过谢见微的手背。

  那一触即分的温热,让两人都怔了怔。

  “还有。”谢见微收回手,故作镇定地继续说,“雁回镇那边,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之后,会有人接应。记住,暗访为主,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陆青点头:“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谢见微忽然有些恼,声音提高了些,“陆青,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说明白,什么都应承得好好的。可一转身,就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从来不管别人担不担心!”

  这话里的怨气,藏也藏不住。

  陆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我……会小心的。”

  “如何小心?”谢见微苦笑,“你要查的是通敌卖国的大案,牵扯的是右相那样的势力。陆青,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万无一失?”

  她猛地灌下一杯酒,烈酒呛得她咳嗽起来。

  陆青连忙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娘……”

  “别叫我娘娘!”谢见微推开她的手,眼中含雾,“陆青,这里没有太后,没有君臣。只有……只有两个曾经拜过堂,成过亲的人!”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陆青轻声唤道:“微微。”

  谢见微的心一颤。

  五年了。

  五年没有听过陆青这样唤她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我一直都记得。”陆青坐下来,望着她的眼睛,“我一直想这样叫你,微微。”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谢见微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酒意渐浓,谢见微的理智也渐渐溃散。

  她不再端着太后的威仪,不再小心翼翼掩饰情绪。那些憋了太久的话,那些不敢示人的脆弱,此刻借着酒劲,一股脑涌了出来。

  “陆青……”她趴在石桌上,侧着脸看她,眼神迷离,“你好狠的心。”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太后伸手,抓住陆青的衣袖,紧紧攥着,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五年了,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了……好不容易……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你又要走……”她哭着说,“陆青,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陆青轻声问。

  “怕你一去不回。”谢见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怕你……怕你忘了我……”

  “不会的。”陆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不会忘。”

  “你保证?”谢见微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问。

  “我保证。”

  谢见微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你的保证……我能信吗?”她松开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陆青,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可是陆青!”谢见微突然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醉意和醋意,“你……你不准再给别人!”

  她踉跄着走到陆青面前,俯身,双手撑在陆青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些图样……”谢见微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不准给别人画。那个什么花魁……苏挽月……你也不准给她画!听到没有?”

  陆青愣了一下,忍俊不禁。

  她没想到谢见微会在这种时候吃苏挽月的醋。

  “听见没有?”谢见微见她没反应,急了,恼声道:“陆青,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我不准你给别人画簪子,不准你给别人写诗,不准你……不准你对别人好!”

  这醋意来得汹涌,也来得毫无道理。

  可恰恰证明她在乎,陆青一时心绪复杂。

  “好。”陆青轻声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只给娘娘一个人。”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像是突然泄了气,整个人软下来,跌进陆青怀里。

  “你叫我什么?”她把脸埋在陆青颈间,闷声问。

  “娘娘。”

  “不对……”谢见微摇头,发丝蹭得陆青脖颈发痒,“重新叫。”

  陆青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混合着酒香和泪水的咸涩。

  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娘子。”

  谢见微抬起头,看着陆青,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可这一次,是欢喜的泪。

  “再叫一次……”她哽咽着说。

  “娘子。”

  “再叫……”

  “娘子。”

  一声又一声,像是最温柔的咒语。

  谢见微终于笑了,笑着流泪,笑着凑上去,吻住了陆青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泪水,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陆青融进骨血里。

  “陆青……”

  一吻结束,她喘息着,贴在陆青耳边,声音颤抖,“你明日……明日便走了……”

  “嗯。”

  “今夜……”谢见微抱紧她,身体微微发抖,“待我好些……”

  她的声音里满是祈求,也满是情动。

  “我好难受……”她哭着说,“心里难受……身体也难受……”

  陆青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在升高,呼吸在加重。坤泽信期的气息,在酒意的催化下,越发浓郁撩人。

  她知道谢见微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着谢见微泪眼朦胧的样子。

  那双凤眸里,有渴求,有害怕,也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陆青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弯腰,猛地将谢见微打横抱起。

  谢见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陆青……”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期待。

  “别说话。”陆青抱着她,大步走向卧房。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陆青抱着谢见微走进卧房,脚步很稳,但心跳却快得厉害。

  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那双凤眸半睁半闭地望着她,眼中有水光,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放我下来。”谢见微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醉后的绵软。

  陆青依言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正要直起身,谢见微却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不走。”陆青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谢见微笑了,笑容里带着醉意的妩媚。

  她松开环住陆青脖颈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陆青……”她喃喃唤道,“你可知,这五年,我梦见你多少次?”

  陆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每次梦见你,都是这样的夜晚。”谢见微继续说着,指尖从陆青的眉眼滑到嘴唇,“你抱着我,吻我,像现在这样……可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的。”

  她的声音哽咽了:“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陆青抓住谢见微的手,握在掌心:“今夜不是梦。”

  “对,不是梦。”谢见微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将陆青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所以……别让我再醒来时发现身旁是空的。”

  话音未落,她再度主动吻了上去。

  陆青一边回应着,手抚上谢见微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衣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榻边。

  烛光摇曳,在两人身上投下暖昧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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