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双手投降。
狗继续找,走之前还得了吩咐,要找个生理老师来给付时雨上上课。“或者找个Omega来家里一趟。”
不过称职的老师晚些时候就来了,蔺轲带着许墨登门来瞧瞧蔺知节藏在家里的宝贝。
许墨那天帮了大忙,及时去喊了副船长和船员,中途拉人的时候手腕还扭了。
蔺知节有些过意不去,对着小婶婶看了看,发觉许墨怎么脸色还比从前好了些?
“有什么喜事?”蔺知节把人迎进来,许墨背着手走在前边,蔺家老宅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个房间。
许墨悄悄凑到蔺知节耳边,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小叔喂我吃了好几天饭,早上摔盘子呢,你别惹他,神经病。”
蔺知节笑笑,和身后一脸阴鸷的小叔打了声招呼。
蔺知节又拜托他上楼和付时雨聊聊青春期的一些注意事项,他们蔺家一大家子全是Alpha,总是不太方便。
许墨看了一眼蔺轲,蔺轲挥挥手让他赶紧。
那些注意事项付时雨听得很认真,这些事情按理说应该是妈妈教他,怎么可以麻烦其他人?
许墨笑了笑,“没关系的,我第一针抑制剂还是小辙哥哥在家里教我打的。”
是蔺轲的小名,付时雨疑惑的眼神许墨才反应过来,“哦……他爸妈走了之后,除了我很少有人这么叫他。”
他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常来蔺家玩,那时候蔺轲脾气比现在还要差上许多。
蔺自成年轻时在外面做生意吃了亏,蔺轲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带着人把对方给围了,急得蔺自成一身冷汗,怕得罪客户更怕弟弟惹事,只能两边劝,做生意嘛当然是和气生财最要紧。
许墨当时坐在车里等他带自己去买乐高,他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小辙哥哥,乌泱泱的人才散了。
付时雨垂着眼睛,心想那小叔和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可这种问题总不能随便问出口。
世间人事骤变,大抵都是伤心事。
“许墨。”
楼下有人喊,许墨站起来说要走了,今天还要去医院复查,付时雨趁他走之前说谢谢,“谢谢你帮我叫人过来,不然那天我可能淹死了。”
“我才要谢谢你,这几天我很开心的,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高兴的感觉了。啊对不起!我不是说谢谢你从船上掉下去……”
“墨墨。”
楼下又喊了一声,许墨连忙打开门说马上,他回身跑到付时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我有预感我们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了!付时雨,你真是上帝派来的救兵!”
莫名其妙的许墨急匆匆下了楼,那个晚上蔺知节递给付时雨一碗温热的药,付时雨总是喝得很慢因为有些苦。
蔺知节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递给他,“许墨跟你说什么了,他身上可能会装监听器,以后记得不要说小叔坏话。”
付时雨手顿了顿,“他说,也许可以回到从前?”
糖含进嘴中,他听见大哥忽地笑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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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另一边闭站了所以期间怎么更我也没想好
第14章 家长意见
付时雨病好后的第一个清晨,蔺知节忽然发现自己的茶杯不见了,是了,付时雨烧陶之后的杰作,那个歪歪扭扭特意带回来的茶杯。
他意识到这也许是付时雨迟来的报复之后有些想笑,告诉了来接自己去公司的阿江。
阿江握着方向盘说:“不至于吧,早上司机送他去上学不是还跟你说再见了?游轮这件事儿他没翻篇?”
再见确实说了,但他从前跟门口的狗也会说再见。
一声再见,这有什么稀奇?
他打了个电话给阅青让他今晚回家里吃饭,哄人这件事还是阅青拿手,阿江听着附和,“也是,没有二少哄不好的人。这当初要是你去春泥巷接他回来,八成这车他都不愿意上。”
到了公司之后一个会接着一个会,午餐时间蔺玄坐在办公室里说青山后续的打算。
“这么大的项目总要有人坐镇,要不让行风留在那儿,也算是为你尽尽心。”
蔺知节靠在椅背里说还是大伯想得周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听大伯问起最近有没有时间见见人。
“大华公司的千金,比你小上几岁。”
蔺知节笑出声,“大伯这是想抱孙子了?行风,要不青山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先抓紧把正事办了?”
他这太极打得好,绕来绕去推到了蔺玄自己头上。
蔺行风挑眉,“我哪敢办在你前面,说出去没规矩。”
蔺玄嫌他们俩话多摆摆手,“也不急,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妥。”
每个项目在没有尘埃落定公布之前都有个花名,青山那边等着动工的地块得有个名字,蔺知节想了片刻用笔写了三个字。
——心宿二。
什么鬼名字?
蔺玄和儿子对视了一眼,阿江敲门进来后他们三个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玩笑,说这颗星星看来倒是福星了?
蔺知节看着阿江杵在门口,示意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阿江顿了顿,“是小白。”
他走到蔺知节身边附在耳边低声交代,“找到了,直接带回来还是?”
傻狗竟然自己回了春泥巷,也不知它怎么记住的路。
蔺知节看了看表,付时雨该放学了。家里那台唱片机正好要修,顺便把那条乱跑的狗带回来。遂草草和大伯说了些迷魂汤,把人唬走了事。
蔺玄走去地库的路上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只言片语,眉头紧锁问道:“小白是谁?”
“不清楚,看上去还挺重视,这几天我倒是听说阿江忙进忙出确实在找什么人的样子?别又是什么外面找回来的弟弟妹妹……”
需要大费周章去找的人,总是有一定身份。
蔺玄冷哼一声,“去查查这个小白,他要是真想瞒着刚才也就不会提了,你大哥现在做事藏一半漏一半的,和他老子一模一样!”
付时雨放学打开车门后里面坐着蔺知节,“陪我去趟春泥巷?”
车上放着那台唱片机,付时雨心领神会说好。
到了之后他走在前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春泥巷,一步步走得慢。“赵爷爷住在巷子最里头,得走上一会儿。”
付时雨回身,“或者东西给我,你们在车上等我?”
蔺知节无动于衷,“让阿江拿着。”
阿江耸耸肩说不要紧,坏事儿是他做,苦力还得他做。
坑坑洼洼的小巷子,地上偶尔会有小水塘,这里晒不进日头,只有黄昏时才有一丝光透进来,偶尔刺眼让人厌烦。
付时雨一路进去边走边打招呼,经过的邻居狐疑地望了望他身后跟着的人,看上去来头不小。
听说付盈盈跟着大款跑了,可是这人这么年轻,看上去倒也不像后爸?
付时雨还没有走到最里头,便被热心邻居叫住:修老古董的赵春平死了,去年冬天的事情。
他嘴唇掀了掀,终究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回过头说一句对不起害得阿江抱着唱片机白跑一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来修唱片机本来就是个幌子。
成群结队的土狗凑在巷口冲着他们吠,付时雨暗下去的瞳孔又亮了一些,小白摇着尾巴舔他的下巴,脏脏的小脚印留在付时雨的裤子上。
他蹲在那里教训不听话的狗,最后又站起身对它说再见。
“小白不带回去?”阿江有些疑问。
“不用。”付时雨答得很快,最后经过家时他停留了片刻朝里头望了望。也许被抛下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的宿命,埋怨是没有用的。
阅青杵在家门口等着开饭,付时雨下车的时候一张脸没什么高兴的模样,他刚想问怎么了,结果后头跟下来的大哥脸阴得跟什么似的,更不高兴。
“嘿怎么了?叫我回来吃饭敢情这是鸿门宴?”
付时雨经过他身侧上了楼,阿江靠在二少肩头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头晕得很,你可救救我。”
刚才在车里付时雨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住宿申请,“这样以后上学就不用麻烦人接送了。”
蔺知节看他递过来的纸并没有接,“这是通知我,还是征求我的意见。”
付时雨望着他的眼睛,“要家长同意。”
阅青和阿江站在外头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所以小雨要去住校大哥不让?他好端端的住去学校干嘛?”
“我哪知道呢……在车里提了两回!回来路上我气不敢出一口。”
阿江心有戚戚,没见过蔺知节驳了的事情又上赶着提第二回的人,公司里头哪怕为了公事还得看着他的脸色才敢继续往下说呢,付时雨倒好,往枪口上撞!
“嚯,这么厉害呢付时雨?敢跟哥对着干,平时没看出来啊?”
阅青跟听戏似的,问哥在车里可没教训小孩儿吧?
阿江轻轻嗓,“忘了……”
“忘了?你前脚从车里下来,后脚忘了?”阅青狐疑地看着他。
没吵起来,付时雨贴心,说住家里不方便给大人添麻烦。
蔺知节把车窗关上后就回了一句,风轻云淡的,“是吗?到时候发情期回来找我更不方便。”
阿江心惊,当时闭着眼睛心里直喊阿弥陀佛,巴不得车门一开往车外跳,好装什么都不知道!
哪敢记得,哪敢继续往下听?
第15章 牙疼
一个在三楼的书房,一个在二楼的卧室。
阅青跑去付时雨的门口插着兜敲敲门,“下来吃饭。”
因为声音不小,蔺知节打开书房的门靠在三楼的栏杆有些警告地看着他,阅青仰头对着大哥眨眨眼,示意他认真看,认真学。
“开门宝贝,让二哥看看你膝盖好了没?我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想着你生病心里就难受。”
油嘴滑舌,不像好人。付时雨却轻声说了句,“门没关。”
阅青朝三楼凭空打了个响指,哄个十七八的小孩儿而已,太轻而易举的事,不知道哥怎么把这么乖的付时雨给点着了?至于付时雨怎么惹到的哥那也是更不明白,不就是要住去学校,有什么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