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抽屉里躺着旧物,童年的万花筒,兜兜转转又被放回这里。
他拿出来,灰暗的画面不再那么鲜明:“郑云来过这,不要让我找到他。”连威胁都带着一种亲昵。
蔺见星踮脚用指尖捏住张白纸,读出付时雨这位哥哥的临别赠言:
——“随时随地。”
“妈妈,随时随地,这是什么意思?”
付时雨团成一团扔到墙边,头很痛,鬼知道什么意思?
他写下留言,也教蔺见星写自己的名字:【付时雨】
写在留给付盈盈那句话的末尾,那句话是:
妈妈,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她可以来婚礼,如果你想见她。找一个人很简单。”
蔺知节的问询被付时雨打断。
付时雨想妈妈要留在哪里是她自己的选择,他的疑问来自别处:“到底为什么要办婚礼?”
“誓言需要婚礼。”
付时雨认真看着他:“那你想听什么?我爱你,誓言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必要劳师动众绑那么多牧师。”
蔺知节似乎有些愉悦,摸了摸他的脸,他不需要听一些什么,如果这里是教堂……
他问得很随意,比如:
“所以我的妻子会一直爱我吗?”
“是的。”
“不管疾病与死亡,都带不走他的爱吗?”
“是的。”
“无论我犯了怎样的过错,只要我忠于他,他便原谅我吗?”
付时雨没有什么迟疑。
“你的妻子爱你,他便认为你是对的,无需原谅。”
蔺知节笑了笑,用指腹捻过他柔软的嘴唇,不再让他再继续了:
“付时雨,到时候在上帝面前,再说一遍。”
跨出门槛是一线天,天滚着灰色,马上要把人打湿。
蔺见星依旧讨价还价:“明天下雨就不去幼儿园,没有人下雨还要上学的,这是为难小孩子。”
蔺知节沉默地把他提起来越过水塘,再放下,只剩蔺见星空中乱动的手和脚。
付时雨跟在身旁想这倒是对的,下雨天,小鸟都要飞回家。
他站在原地看云层飘了又来,来了又走,一时发呆。
直到蔺知节问:“看什么?”
云层之后还是云层,雨之后又是一场雨。
不存在静止的时间和重复的故事。
可付时雨过了片刻告诉他:“我见过这场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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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Call
23年我发生了一次追尾,那时候我正在想一个故事的雏形,这个故事就是好雨知时节的前身。
写完它很困难,每个时间段都有人告诉我:你要写完它。
人物出现温度和悲喜,在流动中重复每个故事。写完之后以为会有很多想说的,但只是觉得没什么遗憾,大概这就是最好的瞬间。
感谢大家,这是新生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