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
蔺知节把他的脸扭到一边,“说谢谢,蔺见星。”
谢什么?
蔺见星哇哇大叫,说付时雨溜走了。
烟花已近尾声。
“雪啼号”缓缓靠向码头,付时雨换完衣服后避开人流迅速下船,目光在码头上众多的豪车中搜寻。
他必须快点找到叶靖武,问问今晚上这一群Alpha到底是不是集体脑子坏了?
很快,他看到了叶靖武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叶靖武正站在车边,似乎也在等他,见他走来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甚至还绅士地为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码头区域,付时雨没有看窗外,侧过脸直视着驾驶座上叶靖武:“你和谁求婚?我?”
叶靖武似乎没料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个,忽然笑了带着点真实的愉悦。
他摇了摇头,语气甚至有点遗憾:“虽然蔺知节一向没什么表情,但那一瞬间……嗯,很难看。”
有趣的发现。
付时雨不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更不想去想象蔺知节的难看脸色意味着什么。“不要节外生枝,你做不到我要求的事情,我也不会把人给你。”
叶靖武温和地打断他,“我更好奇的是……你和蔺知节。”
“你们的故事应该比我想象的精彩。”
叶靖武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带着种剖析,“这比任何生意都有趣得多。”
付时雨没时间和他讲述自己的陈年旧事,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侧后方一辆黑色越野车。
它跟得不远不近,但已经连续变换了几个车道,始终保持着与他们相对固定的距离。
在这种深夜车流中,显得过于刻意。
“后面有辆车。” 付时雨提醒。
叶靖武也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挑了挑眉,“想找我谈谈的人不止你一个。”
话音刚落那辆越野车突然加速,猛地从左侧超车,车头故意别了一下他们的车头。
叶靖武反应极快地稳住方向盘,眼神冷了下来。他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吩咐不远处的自己人:“有辆黑色改装越野。”
几乎是同时付时雨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准备拨打金崖的号码。
这种情况下,他更信任金崖。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刹那——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撞击,从他们的右后方狠狠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别车警告,那辆越野车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们轿车的右后侧。
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瞬间失控,疯狂地旋转、滑行,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
最终,失控的车头狠狠撞上了路中央的隔离带,车头瞬间凹陷扭曲,引擎盖弹起,白烟混杂着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付时雨觉得今晚简直点背到家。
而叶靖武的情况更糟,他似乎是撞击的主要承受者,额角有鲜血汩汩流出。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动作迅捷的身影出现在车外。
他们目标明确,看也没看副驾上挣扎着的付时雨,熟练地探身进去解开叶靖武的安全带,将他利落地拖出车厢塞进了越野车后座。
越野车毫不停留瞬间加速,只剩下满地狼藉几乎报废的轿车。
付时雨耳朵里嗡嗡作响, 大约过了几分钟或许更短,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旁边响起。
金崖弯下腰,小心地避开碎玻璃,手臂穿过付时雨的腋下和膝弯,稳稳地将他抱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脸色苍白的付时雨,又抬眼望叶靖武被带走的方向,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种困惑。
他在认真分析一个问题。
带着点纯粹的不解,对着怀里的付时雨问道:“为什么被带走的人是他,不是你?”
“……”
金崖似乎没觉得自己问得有什么不对。
并且非常务实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或许很合理的建议:“他们可能抓错人了,需要我把你送去吗?”
付时雨头晕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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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浪急,要小心
第62章 四大道没有花
“是蔺家的人,连车都没有换,呵,直接开去了四大道。”
“蔺知节想死的话,可以继续扣着我大哥。”
郑云听得头疼,一大早仰光来了人。
叶靖武留在仰光的心腹里有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叫李赤,冲动易怒,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因为叶靖武的车被蔺知节的人撞了个稀巴烂,他心急如焚。
当然,不知道叶靖武本人现在是不是也是稀巴烂。
总之,李赤得到消息后违背了叶靖武先前的命令,直接带着叶家的人连夜来了港城。
此刻李赤正站在自己的房子里威胁郑云,“你去要人,是你把大哥骗到港城来,如果我没有看到大哥走出四大道,那你和蔺知节就是一伙的。”
郑云仰躺在摇椅上,一根烟还在指尖,“那太好了,我特别想跟蔺知节一伙,他答应吗?”
他一夜没睡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付时雨回家就高热不断。
医生来得很快,是个Omega,就算如此金崖还是让那个医生戴了口枷,平常金崖是不会让外人单独和付时雨留在一个房间的。
可付时雨的信息素不断溢出,香甜。
好像一碰就会破的桃子,汁液流得到处。
屋里头的两个Alpha只能在外面坐了一整夜,昏昏沉沉。
李赤身上背了一把长刀,似笑非笑紧紧盯着郑云,“一夜过去了,如果你不是废物,我现在已经见到了我大哥。”
郑云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那我真是废物。”
小孩经不起冷嘲热讽,眼看要抽刀,可是里间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赤听到第一个音便知道是谁,很规矩地站好了,再也没有动。
“你大哥没有事,但你带这么多人来港城,他知道了一定会骂你。”付时雨还有余热,面颊绯红,手却冰冷,缓缓走过来声音冷淡。
“到别人家里,怎么还带刀?”
李赤听了之后将那把武士刀整齐放在身前,脊背挺着,生生跪了下去。
他仰头看付时雨寻求原谅,“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李赤闯过大祸差点被叶靖文剁了手,付时雨救过他,说一双手可以做很多事,留着不好吗?
叶靖文几乎没有犹豫,让李赤跪下给他磕个头。
如今付时雨将手轻轻贴在李赤的额头,让他起来好好说话。
“下不为例李赤,你好像长高了。”
李赤有颗虎牙,但他今天没有笑,因为付时雨看上去在病中。
“你需要休息,我会小声些。”李赤有明亮的眼睛。
他确实又长高了,细瘦的身躯开始逐渐像个成年Alpha般充满力量,只不过心性还没有长大。
他伸出手臂,像只刚成年的猎豹展示自己的成果,“我要挑战金崖。”
仰光的庭院里,他们喜欢玩摔跤,当着付时雨的面,金崖从不让他,甚至害李赤留下过屈辱的眼泪。
金崖神不知鬼不觉在角落中送给他三个字,“下辈子。”
李赤跃跃欲试,全然忘记了来到这里的初衷,是要救大哥。
郑云要去补眠,勾着付时雨的肩到一边嘱咐,“四大道外面有我的人,叶靖武确实被蔺知节带走了。”
付时雨点头,“整个港城都知道的事情,说点我不知道的。”
郑云啧了一声让他少阴阳怪气,“那蔺知节为什么不带走你,嗯,猜猜看。”
他苍白的脸,闻言也只是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因为没必要,他知道我会自己上门。”
郑云脸上那种惯常出现的玩世不恭被惊讶取代,摇头感叹,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要洞察一个人的心,玩一些心照不宣的游戏,这是真本事。
车子驶向四大道。
这条路在港城出了名地荒芜,付时雨望着窗外的飞速倒退的单调景色,开口有些沙哑:“该种花的,这么漂亮的地方。”
金崖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赵家的人昨夜送消息给仰光,李赤才来的这么快。”
“赵彦衡忍不住要看热闹,你该告诉蔺知节你打算做什么,他比叶靖武值得信任,何况这本来就是蔺知节的仇。”
付时雨嗯了一声,开了点车窗,“赵彦衡也不一定是看热闹,可能就是想看看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翻脸了。”
车子缓缓停下,厚重的木制大门有个小院,没有门铃,只有门环。
金崖在他离开前,从车座旁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付时雨:一盒套。
付时雨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写满疑惑:“什么意思?”
金崖耸耸肩,他只是想起小鸟怀孕的时候,艰难,痛苦,眼泪总是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