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怎么不喜欢?”
“你什么意思。”陆锦一抬腿,用膝盖轻轻顶了下男人的大腿。
盛澜夸张地往一旁倒去,随后迈几大步,走到陆锦一面前:“去读书可是好事,你要往前走了。”
陆锦一停下脚步:“你不怕我不回来吗?”
“当然,”盛澜想了想,“但我更怕你不愿意走,如果你不去上学,未来想起,我肯定会后悔的。”
陆锦一被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心跳漏了一拍。他偏开头:“我当然会去把学上完。”
过了几秒,又补充低声道:“也会回来找你的。”
海面上,日光碎成一片金色,随着波浪起伏明灭,海鸟在更远的地方盘旋,叫声被风扯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享受当下就好了。”盛澜只是笑道。
陆锦一手里的牵引绳一紧,是伸缩绳到头了,小福冲不出去,又掉头跑回来,从盛澜的两腿间钻出来。
男人被这没边界感的狗吓了一跳,原地蹦了下,陆锦一笑得不行,鼻尖上都冒出了点汗。
“没大没小的,”盛澜轻轻踢了下德牧的屁股,“滚一身沙子,脏死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欺负它。”陆锦一蹲着摸狗,抬头看了眼男人。
“我看只有它欺负我的份。”盛澜笑道。
他们在海滩晃悠了整个下午,直到天边漫上一层暖橘,才掉头往回赶。
拿水管接来厨房的热水,两人蹲在院子里清理小福身上沾的沙。
太阳开始落下,天边的暖橘更加泛红,晚霞渐显。天色暗了,盛澜打开店里的灯,灯光透过玻璃为两人一狗提供照明。
环境明暗的变化及光源的改变强调着时间的流逝,天黑了,这一天又快过去了。
陆锦一抿着嘴冲干净小福身上的泡沫,没怎么和盛澜交谈。
“我先走了,接下来交给你。”
盛澜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把袖子拉下来,穿上外套就往院外走。
高强度地工作了一周,他们暂时不想自己做饭吃了,早就说好晚上吃邦爷爷家的馄饨,由盛澜前去老人摆摊的街口购买。
陆锦一则留下来为小福吹毛。餐馆几天不营业,暂时不用考虑狗毛的问题,他直接在餐厅的空地打开了吹风机。
陆锦一蹲在小福旁边,吹风机嗡嗡地响,暖风吹得狗毛渐渐蓬松起来。他指尖顺着毛流慢慢梳,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
“小福,我后天就要走了。”
小福吐着舌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貌似压根没听进去。
陆锦一则继续念叨:
“等我走了之后,你要乖乖的,不许拆家,不许给盛澜找麻烦。”
吹风机的声音盖过大半心绪,他就这么对着一只狗碎碎念,把说不出口的舍不得,全揉在了絮絮叨叨里。
“没办法,我得把书读完才行。”
“我会很快回来的,真的,骗你是小狗。”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轻响。
盛澜走了进来,一只手拎着两个塑料碗,馄饨的香气先一步飘进来,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陆锦一抬头,眼睛亮了下:“回来啦,我快了。”
盛澜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先把馄饨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才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一小束红玫瑰,颜色浓得像是方才天边的如火暮色,花瓣挺括,带着新鲜的水汽,只用牛皮纸简单包装。
陆锦一愣了一下,吹风机都忘了关,暖风直直吹在小福脸上,狗子闭着眼躲开。
“路过花店,老板极力推荐这个。”盛澜笑着把花塞进陆锦一手里,脸上难得有些少年般的羞怯。
不等他回话,盛澜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我吹,你先吃饭吧。”
陆锦一却没走,还蹲在原地,抱着那束红玫瑰,他低头,清甜的香气钻入鼻腔。
他抬头看盛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好香啊。”
“喜欢吗?”盛澜问。
陆锦一点点头:“挺喜欢的。”
“老板一直在想我推荐这个,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太俗。”
“不会,”陆锦一摇摇头,“心意最重要。”
送情侣花束,总是会先想到玫瑰的。热烈又直白,把没说出口的话,都明晃晃地捧到面前。
桌上的馄饨热气散了点,收拾好小福,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陆锦一突然叫人:“盛澜。”
“怎么了?”盛澜问。
陆锦一过了会儿才道:“下次送我玉兰,好不好?”
盛澜抬起头:“嗯?”
“要春天了,玉兰快开了。”陆锦一垂眸,勺子搅弄着馄饨。
“是啊。”男人笑着点点头。
他忽地想起,去年陆锦一来时,正好是玉兰花期的末尾,没赶上新鲜的花朵,只尝了点花做的菜和蜜。
“下次记得送我,”陆锦一也不忽略玫瑰,伸手轻抚花瓣,“今年应该赶不上了,下次一定要记得。”
陆锦一在二月底就要离开,严格来说,还不算春天,银沙湾也还没有满山开的玉兰。
“好,”盛澜笑着答应了,“我会送你的。”
玫瑰被转移进花瓶,一开始放在客厅,被小福啃掉几片花瓣后,盛澜将其放在了床头。
陆锦一闷闷地跪在行李箱前,收拾离开前的行李。
来时装两个箱子就够,现在又多了不少东西,大部分是盛澜给他买的衣服。
没必要全部带走,反正放假还会回来,陆锦一留了一些行李在这,起身出卧室时,客厅里没开灯。
小福白天嗨够了,此时正趴在狗窝里睡觉,呼噜震天响,浴室的门关着,盛澜应该在里面。
陆锦一见状,准备先回卧室,可在经过浴室门口时,门被猛地打开。
水汽立马争先恐后地漫出来,混着浴霸的暖黄灯光,扑在陆锦一身上。
“过来。”盛澜没等他说什么,就把他拉进了浴室。
陆锦一被拉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浴霸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浴室照得像浸在蜂蜜里。
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漂着一层玫瑰花瓣。
“你什么时候弄的?”陆锦一笑着问。
盛澜没回答,只是把浴室门带上,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同样含笑。
“泡一会儿吧,”盛澜说,“这几天生意太好了,你都没好好休息。”
陆锦一弯腰伸手探了探水温,正好是最舒适的温度。
“衣服放这儿了。”盛澜把一件叠好的睡衣放在置物架上,转身要走。
“盛澜。”陆锦一叫住他。
“嗯?”
“过来一起泡。”不是问句。
盛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陆锦一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挤。”盛澜道。
陆锦一立马接:“我不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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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风暴
盛澜回头看了他一眼,浴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浴霸关了一盏。
两盏变一盏,光线暗下来,柔下来,水面上花瓣的颜色也变成暗红。
气氛似乎突然发生了转变,水汽还在升腾,暖意没散。
陆锦一先进去泡,看向盛澜快速地脱掉衣服走来,他缩起双膝,后背靠着边缘坐在一侧,空出一半的位置来。
“你往前坐点。”盛澜道。
陆锦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顺着对方的意,往中间坐了坐。
盛澜从陆锦一身后轻缓地坐进浴缸。浴缸的水晃悠几下,花瓣跟着热水漫出来,落在地上,往地漏缓缓流去。
“等一下我收拾。”盛澜放松地长叹一口气。
男人长腿伸到陆锦一的两侧,膝盖从水面露出来,还挂着片花瓣。
陆锦一伸手拿掉那片花瓣,后背差点贴上男人的胸口。水是热的,盛澜的皮肤也是。
“这样不挤吧。”盛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好。”陆锦一轻声,眯上了眼睛,缩着身子,将下巴搭在膝盖上。
盛澜也坐起来了,呼吸拂过他后脑勺的头发,温热的,带着水汽。
男人的手搭在陆锦一腰侧,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松松地搭在那里,边轻抚边一路向上,来到肩头,拇指动了一下,拨开一片贴在皮肤上的花瓣。
快开学了,陆锦一去剪了头发,发尾不会再轻易沾水,雪白的后颈全露了出来。
盛澜伸出根食指,轻轻在陆锦一的后颈画圈。
“好痒。”陆锦一笑着反手拍开男人作乱的手,慢慢向后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