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几次就不会了。”
“……闭嘴!”简澜羞恼地喊道。
戚则靠在他的背后,火热/的欲/望紧贴着他,说出的话饱含着危险:“我还没吃过呢……”
于是简澜猝不及防被拽了起来,他靠在戚则怀/里,在这一刻yuwang被诚实地放大,直至将他吞/没。
:::
戚则叼住他的喉咙,那种初见时像野兽般的危险气息袭来,他说:“宝贝……我们小点声……”
戚九靠在门外的沙发上惬意地舔着自己的爪子,装猫装久了连习惯都开始模仿,他周身半虚半实的毛在悠然摆动,那双带着些许凶狠的眼睛微微眯起,惬意极了。
它自然能感觉到主人身上传来的快感,于是此刻只在外头安心地享受着从另一个人身上泄露出来的一丝一缕的精神力。
简澜的哼声像真正的猫叫一样在房间里响了很久,戚九伸了伸腿,站了起来。
开门声响起,戚则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他身上湿漉漉的,是刚淋过浴,他健壮的肩膀上留着几个红痕,看上去像是抓的又像是咬的,他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堆换洗的衣服和床单,随手扔在了衣篓里。
他瞥过戚九,同它对视一眼,然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最后临关门前还不放心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戚九咧着嘴露出尖牙,目露凶光。
一人一狼较完劲后,戚则回到卧室,简澜侧躺着,手腕搭在床边,呼吸平缓,因为看不见眼睛,所以也不知道他睡没睡着。
戚则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他没忍住又伸出拇指蹭了蹭简澜的嘴唇,有点干,他贴过去,湿漉漉的胸膛抵在简澜背后,“要不要喝点水。”
这会有点天黑了,床头为了方便休息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的光影照在简澜的侧脸上,他沙哑的声音响起,“走开!”
尽管很疲倦,但状态却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甚至连发脾气都显得中气十足,戚则知道他又是别扭了,于是关了灯将人搂了过来,“不走!”
中立区始终拥有着与战区不同的安宁氛围,让饱受战争之苦的人能够获得短暂的平静。
于此同时,四方会议即将开始,所谓四方会议是指中央塔、南方塔、联合塔及中立区四方的例会,短则三五月就会召开一次,目的是讨论探讨当前战况以及后续关于土地使用的各项事宜。
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除了不参战的中立区外,其他三方已经打得头破血流了,但依旧要在例会上和平共处,四方会议从塔成立之处就有了,最初的目的就是用来探讨解决土地危机的,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成了兼具发展会议和军事法庭的多项身份。
例会上撕破脸吵架甚至动手都变成了常事,但也偶尔能使得各方达成共识,迎来短暂停火。
拉扬沉着脸,看着光屏里面色苍白的林昭,“你是说,两只护送队伍和一只A级作战小队都没能守住一克样品?”
他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一样,但林昭知道,这才是拉扬真的生气的样子,他低下头,“是。”
林昭脸上还带着血痕,身上连作战服都没有脱掉,才赶回来就匆忙同拉扬汇报了状况,他作为A级小队的队长,此次的任务只是护送一克样品转运至南方塔的另一个研究中心,可就在转运途中,却被突然袭击,这一克样品也连带着下落不明。
样品的原始样本还在南方塔,但这一克样品无论是纯度还是活性,都远比原始样本优异,这是南方塔几十年来最有价值的成果之一,可抑制土壤灰质化的神奇物质。
但是现在却不知所踪,甚至他们连是被谁抢去的都没有头绪。
“废物。”他加重了声音,虽然不是呵斥的语气,但林昭依旧没来得的心头一颤。
“抱歉,是我指挥不当,我愿意接受所有处罚。”
拉扬疲倦地闭上了眼,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这是他思考的习惯,良久后他睁开了眼,林昭虚弱的脸色还印在光屏上,他一直在等着拉扬的命令。
但这件事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目的也很明确,要不是有一只A级小队在,怕是人员折损要再翻一倍,要找麻烦也得是找策划这件事的人,而不是现在的林昭。
拉扬抬起眼,没有再过问任务的细节,他道:“你受伤了?”
光屏里的人顿了顿,“没有。”
他和林昭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林昭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除了任务外,问什么都是否认,做什么都是可以,就好像对他无所谓了。
“既然没有受伤,那么蓝雨湾的采样任务就交给你了。”
光屏好像闪了闪,林昭的声音小了一些,他道:“好。”
蓝雨湾,南方塔边境土地灰质化最严重的区域,土地条件几乎恶劣到人站在上面都会有严重的生理反应,轻症是呕吐眩晕,更重一些的导致内脏器官功能紊乱,说起来这种地方连称之为不毛之地都是赞美。
但采样却需要时刻进行,除了套上一层有一层的防护服外,没有别的办法,但就算这样也依旧难受,这是惩罚,林昭心里很清楚,作为任务失利的惩罚。
光屏一黑,通讯断开,林昭拖着步子走出大门,才走一步就险些跪倒在地,塔里的勤务人员飞速跑上前搀扶他,看见林昭腰间还在泊泊流血的大洞,他发出尖叫:“中尉!这是怎么回事,你需要治疗!”
林昭将腰间粗暴缠绕的纱布又往伤口上塞了塞,“我没事。”
……
拉扬看着面前的希尔德,说道:“女士,就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彼此诚信的基础上的,但显然,你欺骗了我。”
希尔德眉头轻轻皱起,这人在说些什么东西?她道:“没有人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相信你。”
尽管不知道这人到底又怎么了,但希尔德才不是那种任由他冷嘲热讽的人,况且她说的还是事实,拉扬不是一个可信的合作伙伴。
拉扬没有否认她的话,反而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也不会继续遵守约定了,看来我们还是做敌人比较合适。”
他转身走开,既然希尔德这么干了,那他也不会再遵守那可笑的约定了,他要让戚则尽快回到战场,同时找机会除掉那个向导。
第20章
窗外吹来潮湿的风,连带室内都变得凉丝丝的,简澜搭在枕头上的手被人拢住,然后轻轻塞进被子里,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吻落下。
简澜听见身边的人起身,脚步声一路到达窗边,他关上窗户,又转身回来,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还早,再睡一会吧。”
戚则揉了揉简澜的额角,正准备转身,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攥住,他顿住了动作,然后说道:“今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他朝窗外看,复述给简澜听:“有点像我们第一次见的那天。”
简澜收回手,动了动,闷闷地说道:“听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这些日子他回到了稳定的状态里,不再没日没夜地被噩梦惊吓,只要戚则在身边,他就能安稳地睡着。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坐在床边的男人抓住他的手,在手腕内侧摸了摸,然后俯下身轻咬了他一口。
“嘶……”简澜一下精神了起来。
戚则这人总有点奇怪的习惯,喜欢亲他摸他还喜欢咬他,他高兴的时候顺手就要将简澜抱过来咬一口,不高兴的时候也是。
“你属什么的?”被从困意中强行弄醒,简澜老大不高兴。
戚则看着简澜发脾气,挑挑眉,他亲了亲他白皙的手腕,又往刚刚的红印上咬了一口,他理直气壮,“只需你抓我,不许我咬你吗?”
简澜沉默了,戚则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他:“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我现在出门都不好意思,一脖子的抓痕……”
他饱含委屈,“宝贝你太凶了……”
“……”
简澜又钻回来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不想听这些。
除却戚则带来的安全感以外,能让简澜沉睡的另一重原因说来都有些难以启齿,那就是有些事情实在是太频繁了。
戚则的体能不比常人,疼痛和快感的阈值都比普通人高,是以同样的事情,他总要更长的时间和强度。
失去视力后,本来就对天黑天亮没有实感,现在更是昏天黑地日夜颠倒,甚至有好几回简澜以为是夜里,结果却在迷茫中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走过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浑身绷紧,戚则抬起头,呼吸一滞,他听见简澜声音颤抖地问:“现在是……白天还是夜里?”
“都可以……”戚则咬着他的耳垂,“……现在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诸如此类,失去了视力的简澜生活在一个古怪的圈里,在这里除了正常的生活需求外,只有无穷无尽的情潮涌动,他几乎都要失去对外界的感知了。
他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戚则好像在换衣服,他猛地坐起来,“你要去哪里?”
戚则换外套的动作一顿,他说:“可能要出一趟门,韦森特医生说有一些药需要我带回来。”
“药?”简澜皱了皱眉,他和戚则都没有长时间服用的药物,关于从前韦森特说的戚则的梦游症,后来长时间没有再出现过,也就不了了之,对于这一点他也再也没有解释过原因,关于简澜自己的间歇性精神紊乱,则是每次为他注射镇定和安眠的药物,也很少服用什么口服药。
现在却让戚则去取药,简澜总觉得怪怪的,他问道:“你生病了?”
戚则利落地扣上外套,他也觉得有点不合常理,“没有啊,说不定是他想找我们帮忙,找了个借口,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说话间,联通视讯的光屏弹了出来,韦森特看到戚则还在,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他道:“大概要什么时候过来?”
戚则回过头看了一眼简澜,“很快。”
光屏里的韦森特带着急躁,他绷着脸,“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短短两句话他就匆忙切断了联系,戚则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下一刻韦森特又发来消息,他强调道“这是为简澜配置的药物,需要你过来取。”
既然是这样,那也只能去一趟了,戚则有点遗憾地想道,不然真不想出门,这样的大雨,抱着简澜看看书最惬意不过了。
他迅速地在简澜脸上亲了一口,“我很快回来,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
简澜对他这些小动作早就免疫了,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然后靠在床头,看起来还有点无精打采。
大雨滂沱,中立区糟糕的建设使得路面四处积水,这不是个适合出门的时候,于是此刻的中立区屋外行人几乎一个都看不见。
韦森特切断通讯,回过身面色不善地看着坐在他的椅子上的人,他手上正拿着他整理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他会来的。”韦森特道。
拉扬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手上的资料,“我知道。”
韦森特冷哼一声,“所以你就一定要我来做这件事?”他指的是将戚则骗过来这件事,上回拉扬委托他试探戚则是否想恢复记忆,结果他早就说过了,他不想,他现在只想和简澜安稳地生活。
当时的拉扬什么也没说,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结果今天这人却堂而皇之闯进来,并且要求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戚则弄过来,简直不可理喻。
拉扬将手上的资料轻飘飘地扔回桌上,他转过椅子看着外面的大雨,“我想是你误会了,上次我和你说的并不是问问戚则的意见,我说的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带去实验中心见我。”
“但是很显然,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想想你应该是怎么和他说的……”
“‘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恢复记忆,但那可能会使你和现在的爱人分离’你是这么和他说的吗?”
拉扬鹰隼般的眸子盯着韦森特,“他说不愿意,所以你就像是对他开了一个玩笑,然后从他那里离开了,是这样吗?”
韦森特沉下脸,或许当时拉扬的想法是这样,但他自认为根本没有这个义务去为他做这件事,他不关心戚则与简澜过去有什么仇恨,南方塔和中央塔又在搞什么鬼东西,他只是个医生,他希望自己的病人都能够好好生活,仅此而已。
“我只是个医生,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是你的下属吧,像那个为你鞍前马后的小男孩一样?你看上去也没有怎么善待他。”
提起林昭,拉扬的眼睛瞬间眯起,他身上凌厉的气势迸发,“我没有用武器威胁你,但并不代表我不能用,我可以原谅你上次对我的敷衍,所以这次我自己来了,这已经很宽容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几乎占据了韦森特的全部视线,他拍了拍韦森特的肩膀,声音低沉得像恶鬼,“不要再挑衅我了。”
韦森特抬起眼,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叮——”戚则的脸出现在光屏里,他撩了一把额前湿透的头发,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不在吗?”
拉扬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开门吧。”
戚则从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有点怪异,他抬头看见窗边坐着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旁站着的韦森特则是罕见地沉默着。
“嗨——”那个男人朝着戚则打招呼。
“不知道你是否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南方塔,拉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