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不丁地摇头,又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口不由心地低喃:“我不知道。”
察觉到少女的眼神变化,姜浸月心跳陡然加快,她托住少女的脸颊,力度不敢太重,又怕太轻,以至于手指轻颤了两下。
“我们已结发为妻,只要你想,便都可以。”
嗓音绵柔又喑哑,是蛊惑,也是邀请。
李成欢呼吸一滞,指尖抖了抖,伸出手把人搂进怀里。
她盯着怀中人的唇,手指极轻极缓地收拢,扣紧那纤瘦的腰线,而后低头。
呼吸像两股被风裹起的烟,摇晃着缠在一起……
风越来越烫,仿佛要把烟烧灼掉……
疯狂地……没有章法……
姜浸月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上身不自觉地后仰,下颌微抬。
烟气交叠,在炙/热的风里,迎合,迷离……
第55章
:将军夫人
夜凉如水,风却是烫的,把完全独立的两个灵魂席卷到一起,搅散,再熔铸到一起。
可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就像潮汐终会退去,只在礁石上留下来过的痕迹,湿漉漉的,沾着潮气……
“成欢……”
仿佛所有的空气都被对方强横地吞咽,不留给她喘/息的机会。
溺水一般让人感到彷徨,却又带着神奇的魔力,让人失去反抗的意志,一味地沉迷。
姜浸月偏过头去,好似终于感受到了空气里的生机,红唇轻启,急促地呼吸……
努力平复着纷乱的心跳……
李成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心慌意乱之下,脱口道:“抱歉,都怪我没有经验。”她想着换气来着,但更多的时候只有深陷,不顾一切,忘记思考,只想拥有。
姜浸月垂眸,嗓音低哑:“你很好。”
【女主黑化值减十,奖励盾牌五百】
李成欢不由轻笑一声,“你也很好。”
姜浸月抬眸睨她一眼,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却遮不住羞恼,仿佛在说:不许笑。
【女主黑化值减十,奖励长矛五百】
李成欢笑容扩大,心底满是愉悦,这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让她对从前的认知产生了怀疑,心动到底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
她此刻的心情或许就是呢,尽管还不确定,但她觉得可以试试。
“夫人,我们试试吧。”
姜浸月目露茫然,“试什么?”
“试着喜欢彼此,试着携手一生,不提和离。”
少女眼神澄澈又明亮,带着少年人的热忱,仿佛一旦下定某种决心,便不惧千难万险,至死不悔。
姜浸月指尖攥了攥,心跳再次纷乱,比方才更猛烈,更难平复。
“好。”
【女主黑化值减二十,奖励战马五百匹】
五百匹战马!
李成欢被惊喜砸得晕晕乎乎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早知如此,她之前真不该浪费时间。
什么自由,这五百匹战马就是自由,那五百副长矛和盾牌就是自由,只要选择了女主,她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人心向来善变,观念的转换往往就在一瞬间。
这一刻,李成欢觉得自己之前的脑子都进水了,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毫无用处,到手的奖励才是底气。
就是说,只要抱紧女主,只要选择女主,就凭金手指对女主的偏爱,她直接都可以横着走了,还有什么不自由的。
感受到少女的激动,姜浸月也无声勾了勾唇,她好像已经得偿所愿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成欢,我们永远都不和离好不好,你发誓这辈子都只与我在一起好不好?”
娘亲常教导她:对外当端庄贤淑,对内该温婉柔弱,对下则手段强硬,恪守规矩,方可做一个合格的世家嫡女。
可她并不认同娘亲的说法,她是世家嫡女不错,但她的端庄只为了维持体面,她也从来都不想做温婉柔弱的人,她有自己的规矩。
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她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包括对自己。
一如此时此刻,她欣喜于少女的转变,却不会因此心软,反而想要更多的保证,步步为营,反守为攻,引导少女交出自己的一切,交出一颗真诚的心。
李成欢迟疑,她只想先试试,若能两情相悦最好,若是两心难合,也不必有太多负担。
哪知道女主一上来就让她发誓永不和离,完全不考虑另一种可能,万一她们不合适呢。
见她陷入沉默,姜浸月面上露出明显的低落:“哄哄我也不行吗?”
李成欢面有难色:“这不是哄不哄的事。”
她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也知道有些话不是随便一说,既然答应了,就要去做到,不然不仅侮辱了彼此,也侮辱了这段感情。
“哄我一下,很难吗?”姜浸月垂眸,嗓音更显低哑,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李成欢心口莫名酸涩,咬咬牙,答应道:“好,我发誓,只要你喜欢我,我们这辈子都不和离,我们永远在一起。”
姜浸月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再次追问:“那你呢,你若是不喜欢我呢?”
李成欢摇摇头,神情惆怅:“即使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别人。”
她本就不打算喜欢任何人的,能和女主发展到这一步,已然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甚至,是一件紧迫的、由不得她思考太多的事。
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化太快,她到现在都很懵,但又奇异地接受良好,并不排斥。
姜浸月蹙了蹙眉,“所以,你即使不喜欢我,也愿意不与我和离?”
是这个意思吗?
见少女点头,她眼里划过费解,随后又释然。
“好,我只当你答应了。”她们相识尚短,不着急。
眼下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见天色越来越暗,两人没有再聊下去,牵着手走了回去。
队伍里,李成乐已经带着人把帐篷搭了起来,众人刚好吃完饭,正列队等候卢老夫人吩咐怎么歇息。
帐篷有三顶,每顶能容下七八十人,按理说分配起来并不难。
可卢老夫人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在她看来,主将应该拥有单独的帐篷,方便议事,女子们也一样,不可与男子混居。
见姜浸月回来,卢老夫人忙走上前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姜浸月略一思索,温声道:“无妨,我与大家同住便好。”
卢老夫人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
事实上,她早就料到姜浸月会这样安排,但她身为下属,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为人处世当处处周全,才不会授人以柄。
姜浸月自然也看得出卢老夫人的心思,但她对此并没有意见,属下能圆滑些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这样一来,她们要议事的时候,其余女子就要先在外面等一等。
见卢老夫人和鲁琴枋都跟着走进了帐篷,李成欢知道她们有事相商,便主动走去了外面。
动脑子的事就交给女主吧,她做个工具人就好,主要是她脑子里还是乱乱的,需要缓缓。
“你怎么出来了?”李老太太见她不在帐篷里陪着姜浸月,反而跟大家一起等在外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
李成欢抬头望着夜空:“我不想动脑子,出来透透风。”她和姜浸月算是互表心意了吧……
李老太太嘴角微抽,该说不说,倒霉孙女还挺像她,她也不喜欢动脑子。
“你这孩子,是一点好的都不学。”
李成欢茫然地眨眨眼,莫名其妙,她怎么不学好了。
李老太太煞有介事掰着手指,念叨起来:“老婆子我自幼好学,聪明又大气,对人对事也手拿把掐……”
李成欢默默翻了个白眼,老太太自我感觉也太好了,那些优点跟您沾边吗?
正说着,有人走出了帐篷。
李老太太忙住了嘴,回头一看,见是卢老夫人,随口问道:“事儿都商量完了,我们能进去了吗?”
外面这么冷,她还想早点进账篷歇着呢。
卢老夫人笑得和善:“老姐姐哪里的话,您什么时候都能进去。”
李老太太撇撇嘴,她长着脑子呢,谁还不知道识趣点。
“成欢,你去问问将军,可是能歇息了?”她才没那么莽撞呢,还是先让倒霉孙女去看看吧。
李成欢还想在外面待会儿,但有外人看着,她若是落了老太太的面子,搞不好又是一顿乱锤。
想到老太太的手劲,她顺从地点点头,起身朝帐篷走去。
帐篷里,姜浸月正问道:“琴枋还有事?不妨直言。”
方才商量完北行的事,鲁琴枋便欲言又止地望着姜浸月,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私事,卢老夫人看出点苗头,自觉出去了。
鲁琴枋暗暗握拳,满脸崇拜道:“将军,您是要做大事的人。”
姜浸月不解地看着她,然后呢。
鲁琴枋抱拳,半跪下去:“属下冒犯,但属下不吐不快。”
姜浸月神色肃了肃:“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