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不睡觉还能干嘛。
姜浸月却回道:“我们或许可以试一下,能否指望你的神通人手一匹铁蹄马。”
李成欢不解:“为什么?”女主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下雨了。”姜浸月眸光晦涩,让人看不懂。
“下雨了不是好事吗,说不定天下就太平了。”
“非也。”
李成欢茫然地看着她,这么大的雨,下了这么久,怎么都能缓解一下干旱吧,说不定以后就不旱了,百姓有了活路,难道还要乱吗?
姜浸月幽幽一叹,语气复杂道:“这场雨便如烈火烹油,各路叛军皆会自诩天命所归,更努力去争。”
她没说的是,已经揭竿而起的叛军即使中途放弃,朝廷也不会既往不咎,这一场雨只会让天下更乱,她们也要更快抵达北地,才能抓住机遇。
李成欢听明白了,明白过后便问道:“那我们怎么试?”
怎么做,女主才能开心。
等一下,女主好像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从而左右金手指的奖励来着。
她狐疑地打量着姜浸月,又问了一句:“你直接想想试试呢?”
女主都能调整自己的心情了,那她们还费劲巴拉地试什么。
姜浸月却闭了闭眼睛,语调沉沉道:“我此刻并不开怀。”亦难以开怀。
或许少女能令她暂时忘却天下兴亡,百姓之苦……
李成欢皱眉,不开心?可金手指也没没收什么东西啊,好难懂。
她想了想,伸出手去。
“那我抱着你好不好?”
姜浸月没说什么,只轻轻抬头,枕住她的胳膊。
李成欢等了等,见金手指没有反应,自觉地收拢胳膊。
紧紧相拥,亲密无间。
第63章
:出山
外面风雨交加,棉被下却安静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期待着……
可惜事与愿违,李成欢的期待并没有这么轻易就得到,见金手指还是没有反应,她沉思片刻,试着亲了亲江浸月的额头。
姜浸月眼帘轻眨一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成欢,抱紧我。”嗓音轻飘飘地,蛊惑人心。
李成欢眼神茫然,已经抱很紧了呀。
蓦地,她脑中灵光一现,好像领悟到了这句话更深的含义。
不是抱紧,而是不够……
李成欢呼吸沉了沉,低头凑近,又亲了亲姜浸月的额头,这次没有一触即离,而是慢慢向下。
远山一样的黛眉,轻颤的睫羽,白皙的脸颊,微凉又软糯的红唇。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化成了一条鱼,不同的是,她这次不在岸边,而是跃入了水中。如鱼得水,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能延续她生命的水源。
她沉浸在水里,她痴迷在水里,她想把这池水完完全全地独占。
她想这水流,只因她起涟漪……
似是感受到了鱼儿的渴求,水面开始荡波纹,默默迎合。仿佛也想这鱼儿只饮她这一池水,忘却了天地,只沉浸在与鱼儿的共舞中……
【女主黑化值减十,奖励铁蹄马两百二十二匹】
李成欢动作一顿,现在队伍里刚好有两百二十二人,金手指给的铁蹄马一匹不多,一匹不少,刚刚好。
她睁开眼睛,想说已经获得铁蹄马了,入目便见女人脸颊绯红,眉眼间的神韵尽是迷离,像藏在雪中的寒梅,悄然绽放,绝艳倾城。
鬼使神差地,她又闭上了眼睛,重又投入水中。
恍惚中,那些艰难压下去的想法,隐秘的、强烈的的,又涌了出来。
她想亲,她亲到了。
她想抱,她抱到了。
她想摸,她手指发着抖,扣在女人的后腰上,顺着腰窝,顺着脊线,向上。
最后,她握住女人的后脖颈,微微托举,想让自己更方便地在水中畅游。
可人总是贪心的,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又顺着原路折返……
那层单薄的里衣太碍事,让人生出一股破坏欲,想要将其扯掉,撕碎。
“成欢!”姜浸月惊呼一声,扣住少女撕扯衣带的手。
少女目光灼灼,眼底的欲/色浓厚磅礴,仿佛随时都会倾泻,难以压制。
姜浸月颤巍巍地握紧少女的手,嗓音低哑,透出几分祈求的意味:“成欢,不在此处好不好?”
话没头没尾,少女却听懂了。
她们的洞房花烛,不该在这荒山野岭……
李成欢愣了愣,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松开握在一起的手,重新把人搂住。
“好。”
气氛安静了片刻,怀里的人轻声问道:“铁蹄马……”
李成欢神色怔怔:“有了。”
“歇息吧。”
“嗯。”
夜风呼啸,雨越下越大,将山林反复冲刷。
次日一早,天色还没亮,李成欢便醒了,她刚起身,身边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成欢,你醒了?”姜浸月声音迷迷糊糊的,带出几分自己也没能察觉的缱绻和依赖。
李成欢穿着衣服,不自觉地放轻声音:“乖,再睡会儿。”
“你去哪儿?”姜浸月没了睡意,坐起身也跟着穿衣。
李成欢着衣服,轻声答道:“天色还没大亮,我想着先把铁蹄马都放出来。”
趁大家还没醒,要赶紧把马都放出来,不然当着大家的面变出两百多匹马,就太耸人听闻了。
姜浸月连忙起身,“我与你同去。”
帐篷外,雨已经停了,太阳还未升起,天色还有些昏暗,但因为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处处都透着清新,似是迎来了新生。
两人扫视一圈,默契地朝前方走去,停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如何?”李成欢回头看向姜浸月,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林间有浅淡的雾气,让面前的人都显得朦胧起来,仿佛沾染了仙气。
姜浸月点点头:“可以。”
李成欢收回视线,悄悄吐出一口浊气,美色误人啊,好吧,她就是大俗人一个……
两百多匹铁蹄马一出现,瞬间就打破山谷的寂静,嘶鸣声接二连三,惊醒了还在沉睡的众人。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马,好多马在叫!”
不一会儿,众人呼啦啦地跑了过来,看到成群的铁蹄马,直接惊呆了。
天啊,真的有好多马!
因为太过震惊,他们呆呆地望着并肩而立的李成欢和姜浸月,一时都忘了出声。
“老婆子我不是在做梦吧?”李老太太揉了揉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成欢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祖母!疼!”李成欢捂着头,眼神控诉,老太太的手劲也太大了。
李老太太笑开,“知道疼就好,太好了。”疼就说明不是梦,反应过来,她猛地看向姜浸月,“浸月,这些马都是你那些高人送来的吗?给咱们的吗?”
姜浸月顺势应道:“不错,大家赶紧生火做饭,吃完就启程吧。”
“太好了!”
“咱们也有马了!”
“大将军威武!”
众人一边欢呼,一边稀奇地打量着马匹,脸上满是激动和期待,他们接下来也能骑马赶路了。
有了这批铁蹄马,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十几倍,若不是刚下过雨,山路还有些湿滑,大家刚开始骑马也需要适应,速度恐怕能快上几十倍都不止。
只是这样一来,谢玉婉那边再有消息,就不能及时追上来了。
姜浸月想了想,命人把关海叫上前来。
“你们从前在山中打猎时,可有用于留信的记号?”
“有的,有的。”关村长连忙点头,他们为了追赶猎物,经常不能按时归家,为了不让山下的家人担心,会特意留下记号。
姜浸月低声吩咐一番,上次传信的是关大壮,以后多半不会换人,他应当不会漏掉关家村特有的传信方式。
关村长细心记下,找了一堆石头,选了棵粗壮的大树,把石头在树的东侧摆出两个眼睛的图案,又用刀在树上一通刻画,才回来禀报道:“大将军,属下已经留好记号了,大壮一向心细,经过此处时,定能察觉。”
姜浸月略一点头,又问道:“你觉得走出这山还要几日?”
关村长想了想,答道:“照目前的速度,不出三日就能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