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忽视的陆家三爷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沈卿辞,对着身后的保镖咆哮:
“给我把他拽下来!我要打死他!”
本来还在砸东西的那行人,瞬间停下动作。
他们迅速聚拢,拦在那些保镖面前。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沈卿辞坐在主位上,淡淡开口:
“打。”
“打到陆长庚出来。”
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动了。
陆家三爷都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保镖,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快得像割麦子。
他懵了。
他看着那些把自己围成一圈的黑衣人,又透过缝隙看向主位上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
“那个……这位小兄弟,你不是找我爸吗?他昨天被陆凛那个小杂种气到了,在床上还没起呢!我帮你去把他叫起来,行吗?”
沈卿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感情。
他薄唇轻启:
“杂种?”
陆家三爷连连点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对对对,杂种!”
沈卿辞收回视线。
“打。”
话音刚落,陆家三爷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紧接着,无数的脚从四面八方落下来,踹在他身上,疼得他痛哭流涕,满地打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
直到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他身侧的保镖看到这个场景,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
陆家三爷趁这个机会,连滚带爬的从脚底下钻了出来。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看到来人,立刻扑了过去:
“大哥!大哥!这贱人他打我!”
沈卿辞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
他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微微歪了歪头。
莫名想到一个词。
葫芦娃救爷爷?
一个一个送?
“够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长庚站在楼梯上,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切。
只有沈卿辞带来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解决完新来的保镖后,又走向陆家三爷。
陆家三爷吓得瑟瑟发抖,对着陆长庚大喊:
“爸!他来找你的!你快让他停下啊!”
陆长庚看着自己儿子那副蠢样,脸色铁青。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卿辞这次来势汹汹,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停手?
陆家三爷被拽了回去。
下一秒,惨叫声再次响起。
陆长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沈先生,恳请高抬贵手。”
沈卿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冷如月,没有任何情绪。
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要。”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却听得陆长庚眼皮猛的一跳。
他咬着牙,又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是为了陆凛来的,咱们有话……好好说!!”
沈卿辞这才抬起眼,看向站在楼梯上的陆长庚。
那双刚才还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周身的气压骤降,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同腊月寒冰,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
“好好说?”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度:
“你对我养的孩子,好好说了吗?”
第114章 小狗生病
陆老爷子听到沈卿辞的话,一口老牙几乎都要咬碎。
对陆凛好好说话?
那个疯子,好好和他说话,他都能说炸就炸。
不好好和他说话,他能直接连人带桌子一起掀了。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乐茼的消息,早在十年前,沈卿辞死后,他就该把陆凛这个祸害除掉。
结果养了十年,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老爷子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沈卿辞,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张脸,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依旧是那样清冷如玉,依旧是那样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他就那样坐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这满地的狼藉。
难对付。
他太清楚这个人有多难对付了。
十八年前,他与沈卿辞第一次接触。
那时沈卿辞才十九岁,也是这样,拄着拐杖,坐在那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拒绝了他交出陆凛的要求。
十九岁的少年,眼眸却平静得深不见底,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不甘心。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和他作对?
他动用陆氏集团,准备给天宸集团下绊子,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知道,有些人他得罪不起。
结果呢?
天宸集团毫发无损。
而他陆氏集团下面一个重要的子公司,莫名其妙的濒临破产,最后更是直接被天宸集团收购。
那一次,沈卿辞和他说的话,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个十九岁的少年坐在他对面,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声音轻飘飘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心上:
“那小孩,我喜欢,玩够了还给你。”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沈家对付你,狗咬狗虽然无趣,但不脏手。”
从那以后,他就等着沈卿辞玩够,等着他把人还回来。
可他非但没有玩够,甚至开始把陆凛当作继承人培育。
陆凛如果继承了天宸集团……
陆家,必死无疑。
好在,沈卿辞死了……
陆老爷子死死攥着手中的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沈卿辞,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