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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性标记_分节阅读_第60节

作者:云来去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18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第61章 没机会留下的遗书

  苏伊莫从狱警那里拿到了林子尘的黑曜石吊坠,但是却联系不上肖璟晔。几番打听才得到一个悚人的消息,几天前,肖璟晔在博宁市政广场的枪击事件中中了枪,被送往王室医院救治,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真是祸不单行,苏伊莫的心沉了下去,几番考量后,还是决定先去看过肖璟晔,再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子尘。当然救陈院长的事也不能耽搁,好在100万对他来说不是问题,王室给每位家族成员设有专属的信托基金,只要走一道应急支取手续即可。他准备好了钱,把去警局的事交给了乔允去办,自己则急匆匆奔赴博宁。

  赶到王室医院,万幸的是肖璟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重伤失血过多,导致脑部缺氧陷入昏迷。肖富森和戴爱玲都在医院,了解完肖璟晔的伤情,做了一番安慰后,苏伊莫自然将话题转到了林子尘的现状上。

  大出所料的是,肖富森对林子尘被捕的事竟然毫不知情。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海顿公爵”是老牌贵族,政场上根基深厚,人脉通达,公爵继承人夫人被安全局逮捕,而且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时间,消息不可能传不到肖富森这里,除非……是有人刻意封锁消息。

  苏伊莫想起来自己去研究院找林子尘,之前的同事们都对林子尘的去向支支吾吾,他没办法,直接找到高院长,一再逼问下才知道林子尘被安全局批捕了。

  原来,蹊跷之处早就有迹可循。

  思忖间,戴女士焦急道:“真的没问题吗?子尘肯定可以回来吗?”

  苏伊莫一时语塞。

  就在来博宁之前,他还想当然地相信林子尘肯定可以被无罪释放,但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犯了天真的老毛病。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亲身经历过王室权斗,很容易就可以理出这背后的利害逻辑。

  “海顿公爵”继承人夫人因出卖军事机密被捕,一旦被爆出,说是政坛上的爆炸性事件也不为过,何况肖富森现在正在竞选下一任首相,那些竞争对手一定会将此事大做文章,攻讦、抹黑、中伤、诋毁,无所不用其极地将肖富森赶下竞选台,甚至借此削弱整个“海顿公爵”家族的势力。

  当然所有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坐实林子尘出卖军事机密的罪名,哪怕人是清白的,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泼他一身脏污,绝不会心慈手软。

  苏伊莫脑中像有一道闪电劈过,他没有回答戴爱玲的话,而是焦急地对肖福森说:“肖部长,林工被捕这件事是个阴谋,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出来!”

  肖富森眉目深冷,沉吟片刻,问:“他被捕多久了?”

  苏伊莫答:“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肖富森眉头锁紧,从胸腔发出一声深叹:“恐怕来不及了。”

  戴爱玲急道:“来不及?什么叫来不及?你想袖手旁观是不是?”

  肖富森没有心情和一个缺乏政治思维的女人解释,他看了眼戴爱玲,丢下一句“让我静静”,转身离开。

  “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戴爱玲看着肖富森的背影,急怒交加间一阵晕眩,苏伊莫赶忙扶住她,安慰道:“夫人,您不要太担心了,好好保重身体,我们一定能把林工救出来的。”

  他说着,将林子尘的那枚黑曜石吊坠交给了她,“这是老师托我交给少将的,现在他人昏迷着,就请您代为保管,等他醒来后再交给他吧。”

  “事情紧急,我不多留了,现在就去王宫,把老师的情况向国王做个说明。”

  苏伊莫的猜想没有错,林子尘被捕的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在去王宫的路上,他接到了乔允的电话,告知他陈院长两天前已经被警方移送到了中心监狱,想要100万保释人出来,已经没有可能。

  挂断通话,手机又接连进来了几条来自不同媒体的新闻推送,标题不尽相同,却条条悚然,无一不指向一件事——林子尘出卖军事机密,已被移送至北行政区中心监狱关押,不日将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苏伊莫心里打着哆嗦,攥着手机的手,指骨凸起到发白。

  晚了吗?真得已经晚了吗?

  ……

  林子尘是在审讯室里的囚笼里被告知,自己将被押往北行政区的中心监狱关押。

  他难以置信地质问“为什么”,那位审讯人贺永不急不慢地说:“为什么?难道林总师不是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我只清楚,那些机密资料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我说的那个人,陆宇,你们没有调查清楚吗?”

  方明冷道:“调查清楚了,他所有的人际关系、行动轨迹、通讯、上网记录,包括你在申请监测名单时特意提到的那个号码,我们都仔细查过了,可以确定,他不是奸细。”

  “怎么可能?!”

  林子尘震惊地摇头,“怎么可能不是他?!”

  贺永玩味地笑了笑,“林总师先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关于你,我们有了一份新的证词。”

  他说着,从档案夹中拿出了一张纸,走到林子尘面前晃了晃。纸上笔迹密密麻麻,林子尘看不清,下端印着的一枚红手印却是刺目鲜明。

  “福音孤儿院的那位陈院长,你应该不陌生吧,这是她摁了手印的口供,她交代了你们都是盖伊教会国派来潜伏的间谍。”

  林子尘脑子嗡的一响,

  “不可能!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刑讯逼供,是不是!”

  他愤怒以极,挣扎起来,可是双手都被牢牢束缚在审讯椅上,根本就是徒劳。

  这时,审讯室的门铃响了,外面传来声音:“程局长到了,请开门。”

  方明过去开了门,走进来一位身材瘦削、略微佝偻的中年男人,他睥睨了两人一眼,说:“都出去,我要亲自审一审这位林总师。”

  两名审讯员退了出去,陷入安静的审讯室里,瘦削男人一步步向林子尘逼近。他站定,开口,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我是程廉康,帝国安全局局长。”

  林子尘垂着头,胸腔微微起伏着,并没有看他一眼。

  程廉康又靠近了囚笼一些,这一句,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也是,程嘉特的父亲。”

  林子尘心头一颤,震惊地抬起头,对上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浑黄眼瞳仿若要渗出脓液一般,森然、阴鸷、冰冷。

  “嘉特是我唯一的孩子。”

  “林总师,我知道你认得他。”

  林子尘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乱,他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从小到大,我把能给的都给了他,他提的所有要求我都会一一满足。”

  “但是他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唯一的孩子死了。”

  “所以那句传言,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这个做父亲的都要替他做到。”

  林子尘周身剧颤。

  那句传言,哪一句呢?

  他的脑子响起一阵嗡鸣——

  你们知道吗?据说程嘉特死前,嘴里一直叫嚷着,要杀了林工呢!

  程廉康忽而牵起嘴角,笑了出来,“林总师,我现在正式告知你,你出卖军事机密一事、证据确凿、事实清晰,不日你将会被移送至中心监狱,在那里等待接受军事法庭最终的审判。”

  次日,林子尘被押送至北行政区中心监狱。这个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还有另一个别称——人间地狱。传闻中,这里没有拿不到口供,换言之,哪怕嫌疑犯是钢铁打的骨头,这里也有的是足以销熔他的溶剂。

  林子尘并没有认罪,坚称自己是被陷害,被押送来这里,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入狱的第一天,他被强迫再次接受了屈辱的裸检,然后被丢进了一间禁闭室。这是比普通牢房恐怖百倍的地方,没有一丝光亮,亦没有一丝声音,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永无止境、永无声息的黑暗。

  起先尚可忍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感官都在无限地放大,眼、耳、口、鼻都在拼命地求得一点回应,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林子尘觉得,自己仿佛被丢进一个巨大的黑洞,精神变成同肉体一样的存在,被撕扯着、割裂着,吞噬着,血肉模糊地在无穷无尽的深渊中不停地下坠、下坠……

  他终于害怕了,本能地想求得保护,脑海里,母亲的笑貌音容、父亲的伟岸身姿一一浮现,他伸手去触,却触不到,指尖转瞬起了轰轰的一团烈火,将父亲母亲包裹、吞噬。他缩进角落里,抱紧自己,绝望间一遍遍叫着“爸爸”“妈妈”,呜呜咽咽声,最后全变成了“肖璟晔”。

  肖璟晔、肖璟晔、肖璟晔……

  他一遍遍地叫这个的名字,一遍遍地摸向颈间,但是空荡荡的,没有,没有回应,也没有那颗一直陪着他的黑曜石,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只有他和黑暗。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监狱医务科的病房里,天花板的白炽灯像是钢针一样要刺穿他的瞳孔。他犯了心绞痛,晕死在禁闭室里,这才被专门负责他的几个狱警慌忙乱急地送来了这里。

  上面下了话,可以折磨,但不可以有见血的明伤,更不能让人死掉,谨慎起见,狱警不得不请医生仔细评估林子尘的身体情况,再决定后续选择什么样的刑罚。

  林子尘的心脏问题由来已久,狱医检查后,给的建议是输液观察至少7天。期间任何刑罚,哪怕是监狱中最温和的“浇冷水”都不可以用。

  几个狱警犯了愁,让犯人悠哉哉养病,上面问起来肯定没法交待,可是动刑的话,这人脆皮一样的身体又有一命呜呼的风险,还真是不太好办。

  几人杵在林子尘的病房外,叽里咕噜地讨论着,其中一人说道:“你们思路别走偏了,肉体折磨不行,咱们就还在精神上下功夫。”

  “怎么说?”

  那人狞笑一声,“这还不简单,让他发|情,咱们监狱里最不缺的就是XING饥|渴的Alpha,一天轮他个10几20遍,还不跟玩儿一样。”

  剩下几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淫邪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人说:“这招绝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又一人说:“便宜那帮犯人干什么,这么好的货色,哪有不给自己爽的道理?”

  “是啊是啊,这人不是什么公爵夫人,真没想到,有一天咱也能吃得和贵族一样好了!”

  “那就这么定,我这就找医生开促发|情的药去,等他醒了,好好干他一票,哈哈哈……”

  夜深,病房里只剩了一个狱警看管。

  林子尘躺在病床上,睁开了眼,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昏沉几日后,思绪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然在劫难逃。

  死,倒是不怕的,只不过……

  他的思绪慢慢飘远——

  肖璟晔,你收到那颗黑曜石吊坠了吗?

  你不是问我,它的来历是什么吗?我说是陈院长送给我的,其实,骗你的呢。

  可是肖璟晔,这一次,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了,我以为你会来的,我叫了那么多遍你的名字,你一声都没有听到吗?

  我有点想怪你,但是又觉得好像没什么资格怪你。

  我们是结婚了,你也说了不会和我离婚,但你从来没说过爱我呢。

  为什么我们之间是“劣性标记”呢?

  “没有不喜欢”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好遗憾,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陈院长你会救出来吧,雪团儿你也会照顾好的吧,以后不要再跟乔允吵架了,如果有一天,他和苏伊莫结婚,记着替我给他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三代机入列服役的时候,记得来看看我,带一个模型机到我的墓前。

  最后想说的是,我爱你呢。

  但是,对不起了。

  没有机会再留下一封遗书,他默默无声地将这最后的话在心里说完,期盼着冥冥中的神明之力可以将这一切送到肖璟晔的耳边。

  一颗泪终于从眼角缓缓滑落。

  他挪动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被高高吊着的输液瓶上,然后起身猛地一推输液架,啪的一声,输液瓶碎了一地,药液混合着碎玻璃四下飞溅。

  守在外面的狱警被惊醒,一个激灵冲了进来,叫嚷着:“TM的你皮痒了是吧,干什么呢!”

  林子尘咳嗽了两声,喘息着说:“抱歉,我想调一下药液的流速,不小心弄倒了输液架。”

  “你哑巴啊?不会叫护士?扰了老子的好梦,我看你是欠揍!”

  狱警愤愤骂着,抬手就要落下一记耳光,好在这时护士赶到了,喊了一声:“别打!”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性Omega,带着初入职场的青涩稚气,看林子尘长得文静漂亮,又在病中,不免多了几分维护之意。那名狱警被这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小Omega一喊,一时竟也愣住,呆了下,收回了手。

  小护士一不做二不休,把狱警撵出了病房,看林子尘唇色发紫,意识到情况不好,赶忙给他换了新的点滴,又上了监护仪,嘱咐了好几遍有事一定要按呼叫器。

  林子尘勉强笑了下,说“谢谢”。

  小护士离开了病房,一方空间重新陷入安静。林子尘又看了眼病房门,确认无人在门口,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一块输液瓶的碎玻璃,尖利的,闪着冷光的,像一把匕首。

  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腺体。

  【📢作者有话说】

  会持续一段时间的高虐

  下章更新:周三晚9点(应该会双更)



第62章旧梦前尘

  “砰砰砰”,肖璟晔从夏令营回来,像每个周末的早晨一样,敲响了林子尘家的家门,但是这一次,没有人给他开门。

  他有点奇怪,想,是不是林子尘这个小懒猪还在睡懒觉,于是仰起脖子,对着三楼的那面窗户喊了起来:“林子尘、林子尘,小懒猪林子尘!”

  令他失望的是,窗户没有打开,林子尘也没有探出头来,他瘪了嘴,恨恨地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说话不算话,说好的等我夏令营回来一起玩,自己却不在家,林子尘是谎话精,是讨厌鬼!”

  他转身,背着小书包要走,这时一个老妇人从楼道里出来,对他说:“小朋友,你是找小尘吗?昨天他被送去孤儿院了。”

  他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去孤儿院?他不是孤儿呀!”

  老妇人叹了一声,说道:“他爸爸,几天前突然去世了。”

  “去世?怎么会呢?!林叔叔那么好的人!”

  老妇人摸了摸他的发顶,心道一个小孩子哪里懂世事无常,于是又叹了声:“回家吧,小朋友。”

  肖璟晔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送他去了孤儿院,林子尘没有了爸爸,一定特别特别难过,他要去好好安慰他,把他接到自己家里来。

  司机帮他叫开了孤儿院的大门,他走进去,拿捏起一副小大人的架势,对来开门的那个中年女人说:“我要带林子尘回家!他在哪里?”

  中年女人一怔,她也是当天刚到孤儿院工作,还没弄清这些孩子的名字。

  “林子尘吗?我还不认识呢。”

  肖璟晔“哼”了一声,正要发作,忽然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叫嚷声:“吃饭睡觉打豆豆,那谁是豆豆?”

  “新来的是豆豆!”

  “对对对,新来的是豆豆!”

  “打打打,打这个新来的,打他呀!”

  肖璟晔被这一声声“新来的”抓住了耳朵,向着那群樱花树下的孩子跑了过去,然后在拳打脚踢的缝隙里看到了蜷缩在地上,那个抱着头的小孩。

  他大叫一声:“林子尘!”

  然后扒开面前的一个小孩,扑到了林子尘身上,为他挡住那些凶狠的攻击。

  拳头一下下砸在背上,有点疼。

  好在司机和那个中年女人也跟着跑了过来,轰走了那群使坏的孩子,司机上前一步,把他和林子尘一起扶了起来。林子尘的脸蛋蹭脏了,外套也不知道被谁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看到眼前的人是肖璟晔,一下子红了眼睛。

  “你回来啦!”

  肖璟晔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林子尘的手,“林子尘,跟我走!”

  “去哪里呀?”

  “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林子尘到底没绷住,流下眼泪来。他抬手去抹,手有些脏,在脸上留下一道黑黑的痕迹。

  “别哭呀。”

  “都说了带你回家,你看,你把自己都抹成小花猫了。”

  林子尘吸吸鼻子,挤出一点笑:“你才是小花猫。”

  “行,咱俩都是小花猫,走啦走啦,回家啦。”

  林子尘突然甩开了肖璟晔的手,“我没有家了,我爸爸他……”

  肖璟晔打断他:“别难过了,你回我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林子尘摇摇头,“我不能去你家。”

  肖璟晔急了,“为什么?”

  “我……”林子尘咬住嘴唇,低下了头。

  见他不吭声了,肖璟晔更急了,“到底为什么啊?你不要总是吞吞吐吐的。”

  “因为……”

  他不能说是肖璟晔的爸爸将他送来的这里,吭哧吭哧,憋出一句:“因为,我不姓肖。”

  肖璟晔眨眨眼,噗嗤笑了,“就因为这个啊,这还不简单,我们可以结婚啊,你做了我的Omega,不管姓不姓肖,都可以到我家来!”

  林子尘刷得红了脸,“我们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能结婚的。”

  肖璟晔人小鬼大,“那就先订婚,你先到我家来,等我们长到能结婚的年纪,结婚不就好了?”

  一边的司机实在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打断道:“小主人,如果你想接这个小朋友回家里,应该先经过先生和夫人的同意。”

  肖璟晔眉头一挑:“为什么要他们同意?我的家,我说了算!”

  林子尘紧跟着说:“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小孩子,说话不作数的。今天你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回家吧,我在这儿挺好的,你要是想跟我玩,随时都可以来啊。”

  肖璟晔沉默了下,说:“好吧,不就是要大人同意吗,这没什么难的。我明天就让我爸爸来接你!”

  他说着,把背上的小书包卸了下来,塞到林子尘手里,“那,里面都是好吃的和好玩的,都给你。”

  “对了!”

  他想起来了什么,眼睛亮了亮,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的丝绒盒。打开,是一枚雄鹰衔珠的黑色胸针。林子尘是军人的孩子,一眼就看出来这和代表着军人最高荣誉的飞鹰徽章是一个样式。

  他惊奇道:“飞鹰徽章?哪里来的?”

  肖璟晔不无得意地说:“夏令营里的射击比赛,我拿了第一名!这个是奖品呢!”

  他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然后把这件东西塞到了林子尘的手里,“本来就是想带来让你看看的,现在我决定把它送给你了。”

  “送给我吗?”林子尘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以掩饰自己的惊喜。

  肖璟晔和林子尘都是军人家庭出身,两人从小耳濡目染,对枪械、机甲、战机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当然对代表军人荣誉的徽章也不例外。

  “这个可是飞鹰徽章啊。”

  “你一定很喜欢的,我不能要。”

  “怎么那么啰嗦,给你就收下,以后你再想要我还不给了呢。”

  林子尘还是摇头,又把那个胸针塞给了肖璟晔。

  肖璟晔皱了下眉,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这样吧,咱们俩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嗯,幼稚园老师不是说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吗?”

  说着,两只小手捣鼓起来,三两下间竟然把雄鹰嘴里衔着的那颗小珠子抠了出来。

  “夏令营的老师说,这个珠子是黑曜石做的,可以辟邪,保佑平安,那,你拿着。”

  林子尘还在犹豫,肖璟晔早就没了耐心,抓起他的一只手,二话不说塞进了手心里。

  “我先回家了,你别怕那些坏小孩,明天我就和我爸爸来接你。”

  转头,又对刚才开门的那个中年女人说:“阿姨,林子尘是我的Omega,我没来接他之前你替我保护他,我会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的。”

  中年女人笑了,俯下身轻刮了下这个小大人的鼻梁,“好吧,阿姨一定保护好你的Omega,不过零花钱就不要啦,你自己留着买糖吧。”

  肖璟晔点点头,走出去几步远,又回头,看见瘦小的林子尘孤零零站在那棵樱花树下,小小的心灵第一次感觉到好难过。

  他挥挥手,大声喊:“林子尘,等我来接你啊!”

  林子尘抱着那个小书包,也对着他笑了,“嗯,我等你。”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别,再见面已是十年之后。

  深秋,帝国军事大学多功能厅,空天军事装备模型展。

  林子尘戴着一个小的扩音器,站在一座展台前微笑着为参观者做讲解。时值周末,人流量很大,是以他并没有注意到人群里有一个人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久。

  “这款战机,既可以实现在大气层内超音速飞行,还可突破卡门线执行轨道任务……”

  “超音速飞行需要高升力体结构,必然会增加结构重量,突破卡门线则需要考虑火箭发动机的推重比,而重量的增加对提高推重比来说是一个不利因素,那么在这矛盾的两者之间你们怎么寻求平衡?”

  嘈杂中,陡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林子尘心突得一跳,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片刻间,肖璟晔已经穿过层叠的人群,站定在他面前。

  “这位同学,针对这个问题,你能不能详细地做一下说明?”

  林子尘的心跳在乱拍,但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当然,当然可以。这个问题我们设计小组攻坚了两个多月,最终的设计思路是……”

  肖璟晔看着林子尘的唇瓣一张一合,看着他垂眸时忽闪忽闪的长睫,慢慢地,视线下移到Omega胸口处挂着的名牌上——

  飞行器制造学院 2185级 林子尘

  林子尘,果然是你。

  他在心里浮起一丝冷笑。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没有如约去孤儿院接你是我的错,可我给你写了道歉信,整整10封,为什么你连1封都不肯回我?

  ……

  “这位同学,我这样解释可以理解吗?”

  “同学?”

  他的思绪被唤回,视线重新凝回林子尘的脸上,凉凉的口吻,“林子尘,我不理解。”

  眼前人脸色倏地一变,他却不再看他,冷哼一声,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后面追来,“肖璟晔,肖璟晔!”

  他顿住脚步,转回身,露出倨傲又冷漠的神色,“原来你还记得我。”

  那天,是他们分别十年后的再相认,小屁孩长成俊少年,再不几年就到了能结婚的年纪,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过那句“我们可以结婚啊,你是我的Omega。”

  童言无忌,而现在那份纯粹的童真早已消失殆尽。

  十年茫茫,音讯杳然,哪怕肖璟晔认出了自己,林子尘也十分清楚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不过是一个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记的点。

  那天之后,他们没有刻意联络过,只是高频地在校园里“偶遇”。

  在午后空旷的射击场、在喧嚣的大食堂、在落针可闻的图书馆,在一树又一树的樱花下,一次又一次地擦肩。

  直到有一天,肖璟晔加入了航模社团。他还是那样冷傲,话不多,好几次林子尘鼓起勇气主动和他讲话,最后得到的都是不冷不热、带着点不耐烦的回应。

  林子尘性格腼腆内敛,自尊心又强,其实不是特别会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几次下来,慢慢的也就不再主动和肖璟晔讲话,只是远远地,偷偷地看他。

  一直到新年前一周,有天肖璟晔突然对他讲:“社团组织跨年夜会去富山歌剧院看歌剧,你记着安排好时间。”

  他愣了一下,问:“你也会去吗?”

  肖璟晔淡淡“嗯”了声,并没有想到的是,跨年夜军官学院会突然组织学生去军队演习,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会遭遇一场真正的实战。

  匪徒控制富山歌剧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军营,上级下令派出一整个步兵连的兵力前去救援,正在演习的学生军协同执行外围任务。他们很快包围了歌剧院,但匪徒负隅顽抗,手段凶残,亲眼看到一个个人质被虐杀的肖璟晔,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林子尘还在他们手里!

  所以,就算是违抗军令又怎么样?他抄起一只防毒面具和一把枪,冲进了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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