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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想考科举/今朝折桂 第65章

作者:不吃糖包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6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8

第65章

  深夜。

  闻淮走上皈息寺。

  寺内僧人不知所为何事,又被他挥退。

  闻淮跪在母亲灵位前。

  他甚至能想到当初在皈息寺初见宋溪的场景。

  好看,漂亮,脆弱。

  让人想占有。

  闻淮本能认为,这就该是他的。

  就像天下间所有好东西,都该是他的一样。

  这话听起来过于傲慢。

  但对于皇上登基后第一个儿子,还是皇后所出的皇子。

  这话又没有错。

  自他出生起,便是文昭国的太子。

  天底下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他想要,就该是他的。

  那些前赴后继的人他也见多了。

  下意识认为宋溪跟其他东西一样。

  就是为他来的。

  即使不是,那也没关系。

  他想要,那便是了。

  之后也确实是他的了。

  即使中间有些波澜。

  闻淮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明明当初调查一下并不难。

  只是张张口的事。

  可他不在乎,不在乎宋溪可能带来的威胁,也不在乎他想要什么。

  甚至在宋溪找到机会,便努力读书时,有那么一丝愤怒。

  当男宠就当男宠,做礼物就做礼物。

  何必真的用功。

  笨笨的,学了那样久,也没个成果,何必浪费力气。

  直到宋溪作为院试第一,闻淮才把这点愤怒压下去,明白他是真心学习,送了块印章石头做了结。

  真的了结了吗。

  现在看也未必。

  分明是他早藏着奸心,恨不得漂亮少年什么也学不成,只能当他男宠。

  哪里是不想查。

  分明是故意为之。

  之后西池小侯爷的事,让本就有想法的他顺手推舟。

  那时候才派人查探。

  可那会,宋溪家的大哥,确实是把他当男宠送给小侯爷的。

  现在看来。

  那才是宋溪头一次被人当男宠送出。

  可他却咬定一切,笑纳这份精美的礼物。

  说不定还藏着恶劣的幸灾乐祸。

  只不过他装的很好。

  一切想法都藏在心里。

  表面看起来并不热切,甚至多了几分礼貌。

  才把涉世不深的宋溪给骗了,以为他是个看起来冷漠的热心人。

  至少宋溪也是之后才发现他傲慢本质。

  但那时候心里有多窃喜。

  现在他的脸色就有多茫然。

  因为在彻底意识到一切都是个错误时。

  闻淮脑子里还是那三个字。

  他完了。

  彻底完蛋了。

  宋溪若是知道自己自己一直以来把他当男宠。

  知道他面上的冷漠,态度的玩味,其实都有原因。

  那他彻底完了。

  甚至宋溪几次难过,似乎也有了答案。

  宋溪认认真真跟自己在一起。

  想着公开,想着以后。

  他呢?

  他只把爱人当男宠。

  甚至没意识到错认之前,就感觉到称呼不妥当。

  现在更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闻淮根本不敢想后果,思绪乱得厉害。

  唯有来到母亲灵位前,才能稍作思考。

  他不想当父皇那样的混蛋,所以对女宠男宠避之不及,甚至对主动扑上来的人带些嘲弄。

  既因母后是被这些人气走,也是觉得这些不过是玩物。

  但最后,竟做了差不多的事。

  甚至更加恶劣。

  他把一个努力上进,勇敢真诚的读书人,当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那样不尊重,那样轻视。

  若非那层面皮勉强维持住了。

  他完蛋的比现在还要早。

  闻淮非常清楚。

  宋溪要是知道自己最初真实想法,他一定不会原谅。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他肯放手吗。

  愿意这样分开吗?

  闻淮垂眼。

  不愿意。

  即使一丝一毫的可能。

  他也不愿意。

  纷乱复杂的情绪里。

  他也终于看明白自己的心。

  他的行动,甚至比内心更先发现他的心意。

  他闻淮。

  从心理再到生理,到心脏。

  都喜欢,都爱宋溪。

  所以他不敢坦白。

  坦白意味着什么,闻淮再清楚不过。

  尤其在乡试之前。

  绝不会是坦白的好机会。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不让宋溪知道,他既要堵住所有知情人的嘴,也要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以后,以后宋溪也不会知道。

  另一个选择,是两三年前自己会做的。

  断了宋溪的科举之路。

  对他来说不难。

  把宋溪关在别院也好,东宫也好,都不难。

  闻淮自己都气笑了。

  现在的他,怎么会舍得。

  所以为了维持这段关系。

  为了继续跟宋溪谈恋爱。

  他只能尽力隐瞒。

  至少瞒到乡试结束。

  最好是瞒一辈子。

  有些谎言,说上一辈子。

  应该就不是谎话了。

  闻淮这次没有莫名自信。

  只是在宽慰自己。

  心里的疼一丝一缕的慢慢延伸。

  他像是一个囚牢的死刑犯。

  永远不知道哪日是最后的日期,也不知道判官宋溪何时发号施令。

  但是他跟所有亡命之徒一样。

  尽量把行刑日往后拖延。

  第二日天亮。

  清晨起来的文夫子看到闻淮,莫名其妙道:“你不是刚刚回京,怎么来了皈息寺。”

  这不年不节的,来给母亲上香吗。

  闻淮抬头看看夫子,明显有些愧疚。

  不细想就罢了。

  细想之后,他要是听夫子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见闻淮明显一夜未睡。

  文夫子道:“难道是下面灾情严重?”

  但闻淮不像是担心灾情的人,也不太在乎出了天大的事。

  对于他们这些皇家人来说,只要手里权力稳固,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文夫子不能理解,但了解闻淮。

  闻淮似乎抓到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只道:“做了件错事。”

  文夫子坐下来听他讲,闻淮却又不打算说了,又看到桌子上有宋溪的笔迹,下意识道:“宋溪给您写信了。”

  “对,今日已经七月初一,他下个月初六就要乡试。”文夫子道,“你跟国子监礼部走得很近,难道不知道?”

  文夫子又皱眉:“别是还惦记宋溪吧?!”

  这可不行。

  宋溪是多好的学生,聪明上进乐观。

  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学生了。

  “他马上乡试,任何事都不允许打扰他。”

  “而且他前途无量,这样举业德业并重的好孩子,以后也会是朝中的好臣子。”

  “等你将来。”

  “肯定用的到他。”

  皇上生病的事不算秘密。

  文夫子简直是在给闻淮画大饼,别把人家当男宠,别有什么歪心思。

  他以后是你的朝臣!

  闻淮没回答,反而问道:“我对他的想法,那般明显?”

  文夫子快把白眼翻天上了。

  当初在私塾的时候,若无兴趣,他压根不多说一句话。

  更不会时不时关注。

  换了其他人,他还能记得谁是谁?

  闻淮仰天长叹:“我好蠢。”

  你是目下无尘。

  文夫子没说话。

  但时候有傲慢到极致,便确实是蠢了。

  文夫子生怕他动歪心思,而且闻淮确实做得出来,还想再劝,却听对方道:“放心,他既喜欢读书,便不会有人打扰他的求学之路。”

  这话有些怪异。

  但文夫子想了想太子近来对科举的重视,以为他终于做些好事,当下放心不少。

  从皈息寺出来。

  闻淮先回了之前的别院,里面一干人等全被换掉。

  接着是已经给了宋溪的水舟别院,同样换掉一批小厮丫鬟。

  就连常用的几个车夫,全都调走,换了不少生面孔。

  再跟他们交代,宋溪是这里唯一的主子。

  他的称呼也不再是小宋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宋公子。

  总之把一切误会宋溪身份的人彻底换掉。

  这些人听话知音,全都明白太子意思。

  宋溪是殿下身边第一个人。

  如今看来,竟然也像唯一了。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的宋溪,就是殿下的爱人。

  可闻淮怕的就是这个不管之前如何。

  之前根本不存在。

  在宋溪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平等自然。

  只是互相喜欢,互相倾慕。

  而他的视角,却是极为不堪。

  等着这些事处理完,已经过去整整三日。

  闻淮终于有功夫搭理关在密牢里的宋渊。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向宋溪大哥。

  放在之前,以为宋溪虽跟家里不和,但跟许多家族一样,不管内里怎么斗,利益却一致。

  现在终于知道。

  他真的没有一点攀附人的想法,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读书科举。

  把宋溪送给所谓的小侯爷,就是眼前人所为。

  现在还在误会宋溪,以为他是萧克的男宠。

  有眼无珠。

  眼睛瞎了就可以扔了。

  闻淮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他被自己气笑了。

  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在被关了整整三天,只喝了几口水的宋渊看来,无异于恶鬼降临。

  宋渊永远忘不了在西池酒楼那日。

  他以为把宋溪送到小侯爷的床上,自己就能前途无量。

  即便考不上的进士,也能依靠小侯爷他爹的身份,候补个官员做做。

  但结果如何,已经不必多讲。

  本来就因连考九日生病的他,被人直接踹到心口。

  从此落下病根。

  好不容易求来的太医,也只让他的症状缓解些。

  这才能重新议亲,还能回明德书院读书。

  但他自己知道。

  回去读书,也是考不上的。

  甚至上次会试,以及几年前去到明德书院,他就知道自己考不上。

  天才如过江之鲫。

  太多了。

  实在太多了。

  靠着王夫子教的八股文章,他考上举人,已经是侥幸。

  两三年前的会试还突遭变故,被人称之最水的一届。

  这种情况下他都考不上,不要说以后了。

  他回书院,只是给自己议亲增加些筹码罢了。

  但意外地发现宋溪跟人的奸情。

  着实是意外之喜。

  他要的确实不止是钱。

  是要捐官。

  如果能把弟弟卖掉换个官做,他会毫不犹豫答应。

  宋渊甚至觉得好笑。

  宋溪既然愿意卖屁股,怎么不卖给小侯爷。

  那样他在两三年前就有官做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

  宋溪的相好不是萧家萧克。

  而是这个把他踹伤,又按住小侯爷的神秘人。

  如此看来,竟然更加合理。

  那一晚就是他把宋溪带走的。

  他才是宋溪真正的相好!

  再看他的表情神态。

  就算宋渊是个瞎子,也明白这种人不是他能招惹的,更不是他能威胁的。

  胁迫萧克那种初出茅户的即可。

  这种人,他真的不敢惹。

  宋溪这些年,就是被他护起来。

  宋渊被人按住,却自己挣扎着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跟宋溪的关系。”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看在我是宋溪家人份上。”

  “以后宋溪就是您的,宋家绝对不过问一句。”

  “他这般相貌,就该是您的男宠。”

  不说倒罢了。

  闻淮现在听不得男宠这两个字。

  许多不算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可他还有自己的计划。

  闻淮直言道:“谁说他是男宠。”

  别说宋渊了。

  就连身边暗卫都有些诧异。

  “我们两个两情相好,以后是要成婚的。”

  成婚?!

  疯了吧。

  宋渊看得出来此人非富则贵。

  暗卫更知道殿下身份。

  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今日这消息传出去。

  头一个被气死的,肯定是皇帝啊。

  甚至有可能动摇太子的地位。

  一个要娶男子的太子。

  怎么可能是合格的继承人。

  闻淮显然是不在乎的。

  而暗卫们身家性命都在东宫,不会往外多说半个字。

  宋渊先一步喊道:“开什么玩笑?!”

  “宋溪他会愿意?!他以后也要成家的!”

  他不会的。

  闻淮想到宋溪说过,他想公开关系,他甚至提前跟自己小娘说了自己的存在。

  这一切都表明。

  宋溪早就做好准备。

  闻淮心口又疼了下,脸色已经不能再看。

  反而是他,稀里糊涂的享受这份真挚到清澈的爱意。

  他是人吗。

  闻淮没有说话,宋渊那边继续道:“两个男子做相好就算了,怎么可能成亲!?”

  宋渊说着说着,嫉妒之意又表露无疑。

  若眼前这位贵人说的是真的。

  宋溪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被两情相悦的人救下。

  跟对方情投意合,还不是图一时欢愉。

  想的是长长久久,甚至要成亲。

  宋溪凭什么拥有这些。

  凭什么毫不费力的有这种感情?!

  此时的对象已经无关男女。

  只关乎他们运气好到能找到真心相对的人!

  有相貌,有天分,还有感情。

  宋溪就该去死的!

  为什么不淹死在池塘里!

  宋渊觉得,自从宋溪从池塘里捞出来之后,便一直在挡他的路!

  他的癫狂终于让闻淮舒服了点。

  没错,自己跟宋溪的感情就是这般。

  但该死的另有其人。

  闻淮淡淡道:“池塘,你是说王翰毅吗。”

  王翰毅。

  王夫子。

  去年死在老家附近的池塘里。

  坟墓都是淤泥填的。

  是他。

  宋渊的终于闭嘴,巨大的恐惧把他完全笼罩。

  王夫子老家距离京城一千多里。

  可眼前人还是把事情办得找不出破绽。

  既然能杀死一个王翰毅,显然不在乎再多一条人命。

  不对。

  他不能死。

  他肯定不能死。

  而且他只是宋溪兄长。

  就算死了,也不影响宋溪继续科举。

  对方为了灭口,杀他肯定毫无顾及。

  宋渊不停磕头:“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我,我是明德书院的人,我失踪三天,院长肯定不会罢休的。”

  “咱们在书院门口争执那么久,肯定会有人去问宋溪发生了什么。”

  “梁院长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极为不满的明德书院,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梁院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闻淮懒得搭理,真要弄死这人,老头也拿他没办法。

  可他不能让宋溪陷入非议。

  他们刚刚在山门前有争执,后脚家里大哥就没了,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他都不舍得。

  “或许吧。”闻淮道,“但我总要让你闭嘴的好。”

  “你说呢。”

  宋渊终于看到一线生机:“我不会说的,肯定不会说,他能跟您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不对,是你们情投意合。”

  “我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就看在他下个月就要乡试的份上好吗。”

  “而且我死了,我爹肯定不允许他跟男人成亲,留下我,更有利你们以后的事。”

  生死攸关。

  宋渊几乎找遍所有理由。

  所以被放出来的时候,宋渊整个人是恍惚的。

  而他的小厮也傻眼了。

  “我们还活着。”小厮看了看大少爷,两人眼中都写满劫后余生。

  “家里跟书院,肯定乱成一团了。”宋渊道,“先回家。”

  可宋夫人见他回来,还有些奇怪:“今日七月初五,不应该在上课吗?”

  上课?

  书院不知道他这三天时间,既不在书房,也没回家吗?

  小厮鲁米赶紧道:“是要上课,回来取些药,刘太医开的药吃完了。”

  “你自己回来就好,何必让大少爷跑一趟。”宋夫人很是不满,再看儿子脸色苍白,慌张要再请大夫。

  还是小厮鲁米道:“小的去请刘太医吧,还是他看的最好,小的求求他,应该会来的。”

  宋渊已经站不稳了,自然是小厮说什么是什么。

  压根没发现鲁米手掌颤抖,再次过来刘太医脸色有点僵硬。

  现在这两人,已经受另一人委托,势必要让宋渊死不了,但也活不长。

  这几日的事宋渊只字不提。

  明德书院都要卖宋溪相好的面子,他又能怎么办。

  只得休养两日后,在未婚妻家派来探望后,连忙返回书院。

  他不想去书院,但再在家待下去。

  那门还算不错的婚事,估计又要有变故。

  想到婚事。

  宋渊面对宋溪来东院探病时,咬牙道:“弟弟之前拒婚我未婚妻家,原来另有原因。”

  宋溪不知道闻淮对他做了什么,只知道那小厮鲁米已然是自己人。

  再看宋渊的模样,他向来欺软怕硬,确实不敢往外多讲。

  都说了,闻淮办事很让人放心。

  但宋渊下一句话,让他顿住脚步。

  “原来七弟不想娶妻,是自己要嫁人。”

  “怎么不早说。”

  嫁人?

  这是哪里的话?

  宋溪表面看不出什么,只哦声:“所以呢。”

  “所以你跟你的相好成亲时候,可一定要昭告天下。”

  “让人知道你们两个男人还计划着成亲!”

  宋溪听完这话,低着头许久不语,抬头时嘴角根本压不住:“好吧,那借你吉言了。”

  哎。

  明日就是第二次模拟考了。

  怎么还让他听到这种好消息。

  跟闻淮成亲吗?

  确实是个好想法。

  宋溪知道宋渊翻不出风浪,径直离开东院。

  到没人的地方,才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闻淮这会在做什么。

  闻淮本人,其实也在东院。

  正在梁院长书房内。

  院长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太子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直接在书院门口,就把自己的学生绑走。

  还整整关了三日,只让人送消息过来,说人不会有事。

  “太子殿下,你跟宋溪两人,是否有些太过了。”

  说自己就算了。

  怎么还带上宋溪。

  “是宋渊的问题。”闻淮特意过来,就是要解释此事。

  可梁院长已经气疯了:“我看是你的问题,你生性傲慢,天生看不起人。”

  “是不是把宋溪也带坏了!?”

  “他如何做得这种以权压人的事?!”

  “如果是这样,他纵然为不出世的天才,也不能做明德书院学生。”

  “反正东宫大有天地,任由你们折腾。”

  难怪梁院长生气。

  当年在国子监,他一心整顿天下士子风气,但屡屡受阻。

  好不容易在明德书院小有成果。

  似乎又有人想利用权势横行霸道。

  还带坏了他十分欣赏的学生宋溪。

  而且有王翰毅先例在前。

  若再死一个学生,他这书院也不必办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

  想让闻淮给出解释,故意骂他一顿,也是真的。

  闻淮直接道:“是宋渊得知我们的关系,并以此做要挟。”

  “让我帮忙捐官。”

  “若不替他捐官,就要毁掉宋溪名声,我才不得已为之,而且并未伤人,宋溪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捐官,说的好听。

  其实就是拿钱买官。

  梁院长思索片刻,无奈闭上眼。

  他想过宋渊宋溪兄弟间不和。

  当初的王翰毅如何对宋溪,就不信他大哥不知情。

  现在宋渊自认为乡试无望,便想些歪门邪道,竟也不意外。

  只是不该用亲弟弟的名声做要挟。

  明显是要把亲人卖了,来换自己的前程。

  难怪太子不高兴。

  没有像处理王翰毅一样处理掉宋渊。

  大约也是看在宋溪面子上。

  还好。

  宋溪还是个好孩子。

  他这样的学生真的不多了。

  闻淮见院长终于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想法:“依我之见,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宋溪接下来的考试。”

  “无论是明日二试,还是下个月正式乡试。”

  “一切,都以宋溪科举为主。”

  “院长,您认为呢。”

  院长能怎么认为。

  他甚至还觉得太子终于说了点人话。

  宋溪苦读多年,无论在家族中的处境,还是跟闻淮的关系,唯有努力科举,才有出头之日。

  宋渊失踪的事就此翻篇。

  一则他还平安,二则事情闹大,太子更不会有顾忌。能亲自来解释,都是为了自己身边人。

  闻淮见事情了结,便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梁院长对太子多了审视。

  太子从小聪慧,也算是他们这些老臣子看着长大。

  皇后还在宫中时,殿下便颇为跋扈。

  出宫后,性格乖张之余,又学会隐藏。

  等他坐稳太子之位,铲出所有异己后,梁院长等人怎么看不出皇家人的本质。

  可现在看来,院长对宋溪多了几分担忧。

  太子不上心倒罢了,以后好聚好散。

  若上心了,对宋溪才是难题。

  梁院长稍稍叹口气。

  别想了。

  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乡试。

  还有宋渊那里,他要多加留意。

  若他真起了捐官的念头,便不适合留在明德书院。

  当初招他来,是看他文章有可取之处,为人也算用功。

  没想到越学越怯弱,无论夫子怎么安慰都不行。

  既如此,还是早寻其他出路的好。

  从梁院长书房离开,天已经黑了。

  手下报告眼线鲁米传来的消息,确定宋渊已经无力再做什么,而且把该说的话,已经说给宋溪听了。

  闻淮微微点头。

  原本要直接离开明德书院,闻淮却脚步一顿,从东院往西院走去。

  虽说路不怎么熟悉,但还是找到宋溪所在号舍。

  此时已经是戌时末,差不多晚上八九点。

  宋溪号舍内依旧灯火通明。

  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里面读书声音。

  七月份的夜晚,天气还有些热,房内窗户开着。

  闻淮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认真习字的宋溪,还有他身边的诸多好友。

  虽说认不全,但大概知道都是谁。

  他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走到角落,等众人一一散了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邓潇景长乐先离开,随后是乐云哲廖云。

  最后才是萧克。

  萧克留到最后,把早就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明日二试,肯定更难,不要紧张啊。”

  宋溪笑,他这会不紧张,还有点高兴。

  萧克也问:“你大哥回来,怎么那么高兴啊。”

  他跟大哥关系不是一般吗。

  从东院回来,却压不住笑意。

  宋溪按了按嘴角,笑道:“想到马上乡试,就高兴。”

  ???

  这对吗?!

  谁家考试之前这么高兴啊。

  萧克却一时看呆了。

  宋溪向来是好看的,任何人都很清楚。

  但像这样眉眼含情,眼波流转,还是头一回见。

  他像是想到什么极为甜蜜的事情。

  萧克心弦一动,下意识想上前亲近,却被宋溪微微躲开。

  两人都有些愣住。

  宋溪眨眨眼,忽然想到宋渊的误会。

  虽说那误会听起来可笑。

  但难免有些问题,宋溪再次后退一步,轻咳道:“天已经晚了,我准备休息,等着明天考试。”

  这便是逐客令,萧克不可能听不出来。

  但却是宋溪头一次这么明确赶人离开。

  让他一时间有些难过。

  萧克拿着书箱出门,还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等他彻底离开。

  闻淮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旁观者清,现在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发生什么。

  再想到萧家前科,还有萧堂哥的恶劣。

  更气不打一出来。

  这自然不是宋溪的错,都怪苍蝇们太恶心。

  宋溪送走萧克,稍微收拾下书房,看到萧克落下的课业,帮忙放到一旁。

  他心里隐隐有了发现,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开些。

  这是对男朋友的负责。

  不能因为他不知道,就跟人走得太近。

  刚把东西放好,就听到房门被再次敲响。

  都到这会了,好像会主动敲他门的,只会是萧克?

  他以前是个傻子吗,怎么可以没发现

  宋溪难得对闻淮起了愧疚。

  等打开门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淮?!

  宋溪甚至揉揉眼睛,迅速把人拉进房门,甚至关上窗户。

  “你怎么来了?!”宋溪抱住闻淮胳膊,脸上又是惊喜又是高兴,甚至有点点愧疚。

  闻淮见他表情,哪还会说什么。

  都是意图接近宋溪之人的错,跟他的宝宝有什么关系。

  闻淮只当没看到刚刚发生什么,笑着捧住宋溪的脸:“想你了。”

  小情侣之间说这些简单的话,也会让人高兴。

  何况宋溪在宋渊那还听到一个意外之喜。

  宋溪笑的眼睛亮闪闪的,一时也说不出话。

  不由自主亲上去的,两人唇齿相依,舌尖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缠绵又温柔,还带了无限怜惜。

  闻淮抱得更紧,过了好一会才说了宋渊的事。

  总之是让宋溪的放心,书院那边也处理好了,院长不会追究,宋渊本人也会只字不提。

  宋溪相信他,不过有些好奇他怎么说服院长的。

  但想到之前闻淮从不说自己的身份,也不愿透露家世,索性不再追问。

  可这回闻淮却抱着他,轻声道:“梁院长做过我几日老师,虽然没来得及教什么,但也算恩师了。”

  “所以会卖这个面子。”

  梁院长?!

  他可是状元啊,没听说过他亲自教导谁。

  闻淮道:“国子监曾设皇家子弟读书的书斋,当时去教过几日。”

  但没教几日,就被气的请辞了。

  这种事情,若非亲身经历的人,基本不会知道这般详细。

  宋溪震惊地看着他。

  闻淮轻咳:“那书斋里确实有我。”

  “所以你们把梁院长气跑了。”

  本就在国子监做的不顺心,又被皇亲国戚们一气,干脆开自己的书院好了。

  再想想闻淮的性格。

  刚认识他时,或许觉得他冷漠之余还算礼貌。

  但真接触,才知道他这个人是真的冷漠,只是装的有些君子风度,但也仅限于此了。

  只有对自己人,才会多些耐心。

  闻淮笑:“是啊,把梁院长气跑了,所以我认为的蒙师,就是文夫子。”

  这还是闻淮头一次讲这么多自己的事。

  又是皇亲国戚的身份。

  又是为何认识文夫子。

  宋溪只盯着他看,闻淮低头亲他不自觉张开唇瓣。

  “好喜欢你。”

  “好喜欢宋溪。”

  人只有快失去的时候。

  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

  可他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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