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切磋
妖族好斗,争抢资源全是靠拳头。
大族人手充足,自然不怕,但小种族也不甘迎头挨打,于是渐渐就形成了各式各样的联盟。
这种几族凑在一起攒成的赌场就是妖族常见的形式之一。
一边靠赌博经营赚灵石,一边培养自己的打手。
铁侯就是赌场重金养的打手。不过他与其他参赛者不同,不比生死,按规定,是可以向他直接认输的。
让他出来无非是赌场不想给那么多灵石,但同样的,也是对参赛者实力的认可和招揽。
若能赢了铁侯,以后就能在赌场乃至整个城中获得名气,再来参赛,分成奖励将会大不相同。
之后若愿意随赌场去其他妖修城市比赛,就会被当作赌场背后势力的编外打手,即便输了也有丰厚的奖励,赌场还会提供免费的丹药和基础修炼材料。
若赌场特别看好谁,认可他的潜力,还会不吝资源来培养。
实力尚弱的,类似人族修仙界的宗门弟子,实力强的则类似客卿长老。
这么快就把铁侯叫出来了,可见赌场对商云踱的满意与期待。
但这些商云踱都不懂,全和他无关,他站在离看台很近的地方和裴玠传音。
“前辈,他看上去好强啊!”不只是灵力、体型体态,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气血非常旺盛的状态。
“铁侯族在妖族中体质天赋都算罕见的,他们不擅长法术,只靠体术就能碾压同阶修仙者。”
“嗯嗯!”这种感觉,最相似的一次就是他在金甲城时偶遇的天武宗金丹期。
不同的是,那位金丹期气息内敛,让他感到有些深不可测,而眼前的铁侯族妖修则是外放型的,只靠气势就给他很强的压力。
他交手过的妖兽只有玄甲牛是这种风格,喜欢硬碰硬,一力降十会。
对上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取胜他还是有些经验的,若是想赢,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柔克刚,掏出琴来扰乱对方,先将对方的气势懈掉。
但他要维持住妖修的人设就不能掏琴,再逆天的虎族妖修也不会弹琴。
以他新练的火箭簇来偷袭应该也行,但这场既不是生死斗,他们也没有仇,没必要用这样搏命的杀招。
说实话,若不用琴,不用偷袭招式,他们俩的斗法方式倒是有些相似的,商云踱自己也喜欢刚正面,靠实力说话。
打不赢就打不赢嘛。
无非损失些灵石,本来就是白得的。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这种类型的对手。
果然,裴玠也是这么认为的:“你不妨和他打打试试,就用体术,全力应对,斗法所得的经验和收获是你自己如何苦练都得不来的,放宽心,铁侯的炼体术在妖修众多体术功法中也数一数二,他本就比你强得多,不必求胜,打到什么地步你自己决定,坚持不住就认输。”
商云踱:“嗯!我当上大师课了!”
大师课?裴玠听得怔了下,失笑,“可以。”
比赛开始前,商云踱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打不过就挨打,体术、武术,都是从挨打到精通的!
“哈!”商云踱一摆姿势,气沉丹田,“我准备好了,朋友,来吧!”
那名铁侯族妖修被他搞得愣了下,也学他比了个开场姿势,鼓声停止,两人一起挪步,快速靠近,开始了一场拳拳到肉的纯体术之战。
观众意外,连赌场的人都意外。
那名铁侯族妖修自己也有些意外,还当商云踱会用他那很厉害的火,都做好了防火烧的准备,不想商云踱竟然和他比起体术了!
既然如此……
正合他意!
自打从族中出来,他就再没能和谁好好比比拳脚了。
渐渐地,看台上的裂七等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之前商云踱对战滑黄和其他人修时主要也是用体术,但他那时风格快打快出,动作利落但连招很多,用得眼花缭乱,怎么对上铁侯突然慢了?
“这样不行啊!”
“用铁侯族喜欢的方式和他打根本打不赢的!”
“白云兄弟,你加快点儿招式啊!”
“打他个眼花缭乱!!”
其他观众也大声嚷着“红毛虎,打快点儿!”
以快制动,快速抓对方漏洞才有可能赢!
商云踱当然知道。
但他不想靠取巧赢,越打就越喜欢这样硬碰硬的实力较量。
超疼的,比裴玠和他过招时打他疼多了,每挨一下都像被玄甲牛顶了一角似的。
为了不被顶飞,他马步扎得很深,稳住下盘,稳扎稳打,自然风格会变。
还有,这位老兄的皮甲真的好厚啊!!
他打上去胳膊都要震麻了,对方还不痛不痒的。
若没臂鞲护着,说不定他胳膊都要震折。
铁侯妖修比得也很舒服,抓住时机将商云踱一击打出去,商云踱双脚滑出去几十米,即将撞上边墙才勉强停住,铁侯竟然笑起来,非但没乘胜追击,还收招重新摆姿势等他,见商云踱站定了,才朝他招招手:“再来!”
商云踱揉揉都没知觉了的肩膀,原地蹦了蹦,一恢复知觉,重新跑来接招:“来啦!”
这哪里是比输赢?
这是比武台上,乃至整个妖族世界都甚少看到的纯粹切磋,看得大家一阵不适应。
但渐渐地,刚开始急着想看胜负的观众却也开始沉浸。
妖修几乎人人懂些体术,一但耐心看下去,就发现两人比试的厉害之处了,好些忍不住在看台也比比划划,讨论招式。
“多少招了?”
“一百多了吧。”
“一百五了吧?”
“真厉害啊!”裂七几人带入自己,不禁感慨,他们辛苦练成的体魄,能挨铁侯几击呢?
曾经还有人觉得滑黄能挑战铁侯,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再看,不,他们把铁侯族想得太简单了。
不愧是圣族中号称撼地铁山的一族。
比到天色将黑,裴玠传音给商云踱:“可以了,认输吧。”
商云踱有些意犹未尽,精神亢奋,又挣扎了两招才认输。
场上爆发出巨声呐喊,还有各种各样的口哨,听见有人大声喊着夸他,商云踱还朝人家挥挥手。
顿时那群开始欣赏他的观众也朝他挥手乱吼,不知道的还当是他赢了呢。
铁侯吃了疗伤的丹药,朝商云踱道:“你再练一练,我们再打。”
商云踱:“好!有机会我一定再来找你!”
他走下台,要翻上观众席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他腿在发抖,竟然没能抬起来。
商云踱茫然地愣了下,也掏出颗气血丹吃了,边听追过来的赌场人员跟他说他的灵石分成还剩多少,奖励都去哪儿领,边默默运气调息,缓了一会儿才翻上观众席找裴玠。
裂七一众欢呼着簇拥着今天替虎族扬眉吐气的大功臣去领灵石,顺便把他们之前押的赌注都兑换了。
“发财了!”
“哦哦哦!发财了!”
商云踱自己也发财了,一口气领了好几箱子灵石,还是那种超大的箱子,人都是懵的。
加上裴玠押注赢的,他们今天发大财了!
好多灵石啊!
好久没见过这种小山式规模的灵石了!
他也忍不住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冲过去装装装。
以防自己弄丢,还将大半都给裴玠装着,这下裴玠想买什么,他们就可以买买买了!
兴奋的虎族们还意犹未尽,干脆又约了一起去吃饭。
商云踱今天发财,大手一挥,请客!
他们凑到赌场附近人气最高的店里吃最新鲜的妖兽肉。
打了一天了,商云踱早就该饿了,但不知是今天丹药吃了太多,还是太累了,或这一盆盆血淋淋的肉有些刺激视觉,他给众人演示了下“火甲族的独特吃法”,将肉烤到三分、五分、七分和十分熟,在众人连连喊好吃的赞美声中,也没吃多少。
“没关系,刚打完脱力了都是这样的,”裂七很有经验地给商云踱分享了他很爱喝的酒,“喝点儿这个,睡上一觉明天就好了,明天咱们再一起吃了那几个人修!”
商云踱一口掺血的酒就喷了出来。
“怎么了?”
“没事,咳咳咳,喝太大口,呛到了。”商云踱摆摆手,他都忘了还有一堆人修战利品呢。
“这酒就是要大口喝才好喝。”
“但是慢点儿喝。”
商云踱点点头。
其实只要不去想里面有血,这酒味道确实还不错。
辛辣,刺激,但味道很丰富,也喝不出太多血味儿。
就当吃血肠了!
商云踱又喝了一口。
虎妖们依旧兴奋地讨论着战利品,“我还没吃过人修呢,不知道什么味儿。”
“听说很嫩。”
“他们看上去就比妖兽肉嫩。”
“哈哈哈!!!”
商云踱又喝了口酒,心想这可超纲了啊,他不吃人的!
回去的路上,商云踱一收营业式热情笑容,脸都皱成苦瓜了,“前辈,怎么办啊?”
裴玠:“嗯?”
商云踱:“那些人!”
裴玠:“你还惦记着救他们?”
商云踱:“都已经救了,好人做到底吧,不然不是白挨揍了吗。”
裴玠:“他们不自己跑到这儿来也不会被抓,既然敢来,自然要做好送命的准备。”
商云踱:“话是这么说,哎,谁叫他们运气好遇到我们呢。”
说着,他眼巴巴地望着裴玠。
裴玠失笑:“先去探探位置吧。”
关押人类修士的地方倒是好找,他们直接回赌场,商云踱以忘了他还有战利品没取呢的名义就混进来了。
商云踱:“没死吧,我可要吃新鲜的,别给我养死了。”
还没走的狸猫主持陪他们来看战利品:“新鲜的,新鲜的,都还活着呢,就有一个不太好,要不然您先拉去吃了?”
商云踱摇摇头,摸摸肚子道:“今天丹药吃多了,撑得慌。”
狸猫点头,心道,那可不是吗,他吃果子都没商云踱吃丹药那种吃法,想起散场时听说的,他好奇地问:“听说您还是丹修?”
商云踱:“嗯!”
他傲气地点点头,“不然我上哪儿弄那么多丹药?”
狸猫搓搓手,“嘿嘿,能卖我一些吗?”
商云踱:“你要多少?”
狸猫眼睛一转:“不如这样,您将这些人修重卖给赌场,我给您算个好价钱如何?”
商云踱心道那怎么行!那不是白忙了吗?!“不成,我都和同族兄弟们说好了,明天一起吃他们呢,不卖。”
说着狸猫打开锁,带商云踱和裴玠进关押的房子。
裴玠不着痕迹地将地牢打量了一番。
看守不多,防备不严。
但有检测灵力的装置,和人族那边检测妖气的差不多,看上去更粗糙些。
狸猫和商云踱一前一后走进来,裴玠悄悄打量镶嵌在墙中的装置,商云踱踏上台阶,装置没响,看来不是什么灵敏的东西。
裴玠默默收起手中鸟羽骨做的针,狸猫和商云踱还在讨论丹药的事。
狸猫:“那这……我一时半会儿的,嘿嘿……”
商云踱:“你没灵石啊?”
狸猫讪笑。
商云踱:“正好我的药也吃光了,你等两天吧,等我明天吃完他们,再去买些药草,你要几瓶?”
狸猫:“三……不,五瓶!”
商云踱:“行。”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商云踱皱眉扇扇鼻端的霉味儿,忍不住又嘱咐道:“这都什么味儿啊,别给我养死啊,我要吃新鲜的,明天我们现宰!”
狸猫:“您放心吧!”
各自盘膝打坐的修士们闻言朝他们怒目而视。
瞧见了白天交过手,被他一拳打晕了的大小瓯兄弟,商云踱还朝他们龇了龇牙。
老虎牙。
地牢中的几人:“……”
商云踱哈哈大笑,颇为得意地举起自己的虎爪,“吃了你,你,还有你,明天就吃了你!”
裴玠:“……”
商云踱扬扬得意地溜达完,“点好菜”,和裴玠大摇大摆地回了客栈,边走边讨论该生嚼、火烧还是水煮了更好吃。
一关门,商云踱便问:“前辈,咱们要怎么救?找帮手吗?硬闯吗?”
作者有话说:
云朵:(龇牙)
裴玠:从哪儿学的?
云朵:身为艺术学院毕业生,多少不得会点儿表演?我这演技怎么样?
裴玠:(惊讶)(难以理解)你说的学校就教这些?
风评受害的学院:不——!全是他自己的发挥啊,我们学院不教这些!